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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pril 29, 2011

洪门弟兄(1 of 7)- 天地会

2010年10月30日,一位共和理工学院的学生在Downtown East被砍死,后来又出现集体砍人事件。一直以来,大家对新加坡的印象都是治安良好,很难想到会连续发生恶性罪案。

新加坡警方说新加坡已经没有私会党,这些对社区治安造成威胁的不良分子,充其量只能称为“街头党”。警方解释,现在的街头党组织松散,有别于上世纪五十到七十年代活跃的传统华人私会党,街头党并未有组织性地参与可从中牟取利益的非法活动。许多街头党虽沿用传统私会党堂号,以博取同党间的认同,但实际上与昔日的私会党没有关联。

街头党的活动并无明确目标,党员常在娱乐场所消磨时间,为一点芝麻小事而闹事。加入街头党的青少年不像当年的华人私会党,而是来自各族群。这些青少年街头党年纪轻轻,多来自破碎家庭或因为在家里缺乏父母关怀,心理失衡,找寻同党的肯定。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有爱有希望的生活环境,好好学习与人沟通的方式。

言犹在耳,2011年2月26日,私会党“108海陆山”总舵主在新山遭毒打毙命,警方在出殡时押走了九个“兄弟”。

不论是早期有组织性的华人私会党还是近期各族乌合之众凑成的街头党,只是换一个形式出现,本质都离不开对社区安全的威胁。在舆论压力下,警方大力扫荡街头党,并援引刑事法令中的“第55条”(Section 55)临时条款,无限期拘留至少6人。

在1950与1960年代的新加坡,私会党主要有“24”和“08”两大派系,过后派系增生,多达300多个,包括“18”、“32”、“108”、“洪顺堂”、“红军”、“小义和”、“凤凰山”、“北海堂”等;据前私会党徒说,“洪顺堂”的名声最响,在道上是比较“正派”的黑社会。私会党经常为了争夺地盘而格斗,血腥残暴,所使用的武器林林总总,巴冷刀、匕首、菜刀、木棍、硫酸、链条都很常见,谈判破裂时敲破的啤酒瓶也可以猛捅对方致命。

(私会党的入党礼)

当时每年的殴斗案多达400起。在河水山、红山、亚历山大与合乐路一带,几乎每天都有殴斗案,甚至涉及多起谋杀案。由于私会党势力庞大,市民不敢出面指证,警方只能使用社团法令第55节,以私会党属于非法社团为由,逮捕私会党徒并不准他们保释。后来私会党越来越猖獗,对社会构成严重威胁,新加坡立法议院在1958年8月13日通过了刑事法(临时条款)修正法案,授权警方不需拘捕状也可逮捕及扣留私会党徒。


(19岁德士司机牵连在24和08的派系斗争,在Kembangan被砍死。c.1959)


(08私会党员出殡时,在Bukit Timah六英里被24私会党攻击。c.1959)

1959 年人民行动党上台执政,把解决私会党问题当作重要任务,治安当局宣布让私会党徒有个自新的机会。“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从1959年10月19日到11月3日的16天内,让愿意改过自新的私会党徒前去劳工与律政部自首。警方不拘留这些洗心革面的党徒,还为他们安排工作,提供出路。结果有818名私会党徒自首。

宽限期一过,警方马上展开全岛大扫荡,逮捕了40多名私会党头目,将私会党的气焰打压下去。到了1970年代末,新加坡的私会党支离破碎时,与洪门有关的代号三八二十一还是十分猖獗。还记得1970年代福南街头街尾两帮人马相约谈判,巴冷刀藏在沟渠里,还事先通知街坊晚上九点过后躲在家里,免得遭受池鱼之殃。1980年代初,我常光顾的牛车水戏院街(Smith Street)琓鱼摊的摊主被残余的私会党徒捅了数刀,刀刀致命。据说摊主是小贩商联会的主席,也许个性过于耿直,得罪了一些摊贩,结下仇家,性命保不过中年。

(私会党的党徽)

(08与24私会党冲突,一名党员陈尸在牛车水南天酒楼前的新桥路上。1973)

早年有一支横行新马的私会党,跟中国反清复明的义士所组成的天地会关系密切。天地会、三合会、洪门都属于同一组织,因为环境或地域不同,才使用了不同的名称。义士们对内称洪门(代号三八二十一,刚好凑成一个洪字),天地会是福建台湾一带的称呼,到了两广和港澳,则称为三合会。天地会来到南洋各地,最初也称三合会,后来为了适应殖民地的法令,才改称为义兴公司(Ghee Hin Kongsi)。

(义兴公司福物)

(三八二十一,刚好凑成一个洪字)

义兴(槟城:1799年,新加坡:1825年,柔佛:1844年)和海山(1823年)是马来亚组织最庞大的私会党,成立于槟城,马六甲和新加坡三个海峡殖民地,之后散布到各个马来土邦。成立初期属于地缘性的同乡互助福利团体,后来才演变成互相争斗的帮派组织。这些私会党分作四个、八个或十二个主要干部,然后分成许多支派,每个干部及每个支派,都有一位头目管理,会员称领袖为大哥。

(义兴公司招募会员)

(义兴公司会员证书)

“义兴公司”的组织有白扇、先生以及草鞋等几个等级。白扇在组织里的地位最高,主持开坛仪式。海山派客家私会党属于天合会(也许是取自天地会与三合会),在新加坡的总部设在海山街(Upper Cross Street),打着“海山公司”(Hai San Kongsi) 四个大字招牌。当时还有其他的大型私会党包括福建帮义福、客家帮洪家等,帮派间的利益冲突与暴力械斗,就这样延续两个世纪。

Friday, April 22, 2011

风雨来时路中Pathos的“左一代”

‘Pathos’是希腊文,意指感伤。在任何社群的历史里,人民总会在一些事件上出现分歧,因理想与现实不能协调或被强势镇压而受到伤害。最后的演变,在滚滚红尘中造就新的主流。

2011年新加坡全国大选,人民行动党推出的两名新候选人王乙康和普杰立医生(Dr Janil Puthucheary),华文报称他们为“左二代”,因为他们的父亲曾是社会主义阵线(社阵)的成员,在1960年代与行动党展开激烈抗争。他们摆脱历史的束缚,选择加入政治理念与父亲“对立”的行动党,一些人将此解读为背叛父辈。

我们读历史看历史,已经习惯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时局大势,这是放诸四海皆准的历史常态。新加坡建国时日短浅,从反殖民主义到争取独立的路程,到所谓的左派、行动党和马来西亚之间的纷争,在我们的现代史上增添许多伤痛,这段历史成为新加坡父辈的集体记忆。由于许多当年直接或间接参与行动党与社阵斗争的成员与双方的支持者还健在,伤口无法痊愈,许多感情因素使到这段斗争的历史格外敏感,留下许多黑洞。

http://navalants.blogspot.com/2010/05/1949.html

(1960年国际劳动节前,4名左翼职工领袖:詹密星,林清祥,甘达三美,方水双)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利者写历史。新加坡短暂的建国史中,创造新加坡的不单是行动党,还有很多人都参与打造新加坡。没有当年的左派反对殖 民统治和维护华文教育的强烈作风,或许就不会很快的取得新加坡的自治,历史事件中失败的一方,也应受到人们的尊重。历史需要时间沉淀,左派在新加坡现代史的贡献终究会找到适当的评价与定位。

左派分子与行动党之间最激烈的抗争虽发生在1960年代,但遭政府拘留的社阵成员,有些一直到1980年代,甚至1990年代初才获释,有的至今也还不得入境。政治派系间的针锋相对,曾让社群分裂,杨荣文(George Yeo)说:“这就是人类的历史。人们大吵后会和解,然后继续过生活。到了下一代,大家再碰头,也可能再吵架……但生活还是会继续下去。下一代会是如何没有人知道。社会已变迁,世界也不同了。” 杨荣文一番话,使我想起2008年台湾总统选举,国民党与民进党支持者两极化的局面。谢长廷竞选总统失败,坦然面对:

“台湾选民已经用选票作出决定,我接受败选的事实。我在这里要恭喜马英九先生和萧万长先生...民主包括结果,也包括过程,过程难免有争议,但是我们接受,不愿再有抗争,让我们的社会非常迅速地能够修补因为选举所留下来的裂痕,让我们的人民能够很快地生活在爱与信任的环境里面。……这是我个人的挫折,不是台湾主体性的倒退,是民主的结果,不是民主的失败。台湾的发展从来就不是顺风而行,风愈大我们愈要走,我们要永远跟人民站在一起,衷心地为台湾祝福,我们相信人民,也相信台湾。”

http://navalants.blogspot.com/2009/07/amazing-grac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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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9月21日全民大选前,社阵群众大会)
(1963年的13名社阵议员,今日何去何从?)

“左二代”属于父辈的下一代,没有因为家族政治背景成为永远的隔阂,路由他们自己选择。

1963年2月2日,英国殖民当局和新马两地政府联合开展代号为“冷藏行动 Operation Coldstore”的逮捕行动中,普杰立的父亲Dominic Puthucheary被捕,遭拘留一年多。王乙康的父亲王连丁曾是社阵议员,但为抗议政府逮捕左派分子,于1966年随其他社阵议员,走出议会,转向街头抗争。

王连丁生于1936年,毕业自华侨中学,1960年开始积极参与农村居民的团结教育工作,曾担任新加坡乡村住民联合会财政、副总务和组织秘书等。1961年,人民行动党因为新马合并的课题内部分裂,以林清祥为首的一批行动党人退党,另外成立了社阵。1963年2月2日的 “冷藏行动”中,林清祥、方水双、傅树楷、林福寿和Dominic Puthucheary等111名社阵的主要党员被捕入狱。社阵在失去强有力的领导和骨干之后,元气大伤,从此无法翻身。

(当年年轻的国会议员王连丁)

1963年9月21日,新加坡举行新马合并后的第一个全民大选,27岁的王连丁代表社阵出战武吉班让区,击败行动党的李炯才进入议会。那一年行动党在51席中获得37席,社阵派出46名候选人获得13席。

http://navalants.blogspot.com/2010/08/3-of-4.html

1966年,社阵主席李绍祖医生带领社阵议员走出议会。王连丁虽然不完全赞成李绍祖的决定,但为了共同进退也走出议会。同年,由于对李绍祖和社阵感到失望,他决定退出政治舞台,后来成为一名热带鱼商。

(1966年,社阵主席李绍祖医生带领社阵议员走出议会。左二是王连丁)

和王连丁一样,Dominic Puthucheary早期也是行动党人,后因反对新马合并,于1961年随林清祥组织社阵。他是行动党的助理秘书,也是工会红人,与林清祥、方水双,Sidney Woodhull, Jamit Singh 和ST Bani等人合称新加坡左翼工会六大主要领袖。

普杰立的伯父James Puthucheary也是1950年代和林清祥齐名的工运领袖。在马来亚大学念经济时,James Puthucheary和傅树介、林福寿、Sidney Woodhull,Philomen Oorjitham、 M.K.Rakumar等年轻激进分子组织了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展开反殖独立运动。他于1951,1956 和1963 年三度因政治事件被捕入狱。1963年遭逮捕后,被遣回马来亚继续拘留,在狱中修读伦敦大学法律,获释后,在马来西亚Skrine & Company当执业律师。直至1990年新加坡政府才取消禁令,让他进入新加坡。

(Dominic Puthucheary)

(James Puthucheary)

Friday, April 15, 2011

Sungei Road, 结霜桥下淡水河

匆匆人世游,有那一段生活是你最留恋的?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依山傍水的生活应该富有情调吧?我说是的,山不转水转,水不转心转,一切由心出发,从容面对。

从童年到青年时期,曾经依偎过一山二水。那时生活并不富裕,从数十人共用一个阁楼到一房半厅一水缸,年年难过年年过,穷有穷开心。一山是指皇家山(富康宁山,Fort Canning),二水是指新加坡河 (Singapore River) 与梧槽河 (Rochor Canal)。

童年的生活在皇家山麓新加坡河边度过,绝对不是山明水秀的那种。新加坡河上忙碌讨生活的驳船苦力,养活了河畔的米仓与海产店的一群人(那些海产店叫做某某“海舆郊”)。潮退时,河床还会发出阵阵恶臭。河的气息源自生活的拼搏与流淌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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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家山顶俯瞰新加坡河与老家。c.1970s)

1980年,业主说我们房子的租金已经十余年没调整了,水涨船高,不可能继续做慈善家,结果每三个月就大幅度往上调,叫人吃不消。于是,我们告别了同屋共住的生活,搬迁到新世界附近茂德路(Maude Road)一房半厅的租赁组屋。这个地方因为有松林火锯厂而闻名,所以俗称松林板厂。松林板厂的原址就在Syed Alwi Road的梧槽河畔,1980年代拆除。后来在部分原址建立松林大厦(Song Lin Buil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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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茂德路组屋,印象最深刻的是梧槽河畔的双溪路(Sungei Road)。Sungei Road有两个响当当的俗名,广东话叫“淡水河”,福建话叫“结霜桥”。淡水河是因为这条河的上游源自Upper Bukit Timah,在独立桥下与加冷河交汇入海。至于结霜桥, 梧槽河上确实有好几座小桥横跨河面,但在常年如夏的新加坡,没有一座桥结过霜,为何称为“结霜桥”可费思量。

(Sungei Road地图)

(在Blk 1 Maude Road 组屋前和兄弟们合照。c.1983)

先说回Sungei Road。在我们搬入附近的Maude Road之前,Sungei Road早已声名远播,是我打发时间的好去处。Sungei Road是新加坡著名的跳蚤市场、平货市场、冒牌货市场、贼赃市场和赌档。那里还有好多个为人缝制帐篷的摊子及五金店,旧货地摊少说也有一两百个,是穷人的超级市场。Sungei Road的访客来自三教九流,建筑工人、木器师傅、收藏家、扒手与平民百姓聚集一堂,各为其好。那时也有好多搞戏剧的团体到Sungei Road去找廉价道具,如烟壶、水烟管、抽鸦片用的烟枪、外套、手杖、旧式台灯、上发条的唱机等等。

(Rochor Canal旁的帐篷店。c.1980s)




(Sungei Road街边市场。c.1970s to 1990)

1980年代后期,政府整顿路边摊贩,Sungei Road火红的路边旧货市场逐渐缩水,一些经济能力较强的小贩转入店屋,告别路边旧货摊的年代。

淡水河是我和家人共拥的名字,它比梧槽河生活化,也亲切多了。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河面伴着晚霞,染得火红;沿着河畔,轻轻哼着曲子,唱着回家,原来一天下来放松后的心情是如此写意!

(Sungei Road 2011, 繁华后的落寞)

淡水河畔有一间颇具规模的制冰厂New Singapore Ice Works (1958) Ltd,是新加坡市区重要的冰块供应商。制冰厂创立于1930年代,1958年易名加了个“New”。据说在战前,那家冰厂楼下是用来生产和批发冰块,楼上则让小贩冷藏海鲜。在雪柜还不普遍的年代,巴刹小贩、卖冷饮的小贩、渔船、餐馆每天都要用到冰块,这些冰块由制冰厂供应。至于减低冰块融化的方法是将木屑涂满冰块表层以达到隔缘的效果。这种十分原始的保冻法现在已几乎绝迹了。

(Singapore Ice Works (1958) Ltd , 1990)

“结霜桥”这个优雅的俗名的由来,正是跟Singapore Ice Works的人造冰霜有关。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个地方不叫结冰桥而叫结霜桥?这个“霜”字是按福建方言来念的。“霜”念seng(音僧),其实就是冰的意思,所以结霜桥就是结冰桥。

Singapore Ice Works在1990年代被夷为平地,没有了熟悉的地标,难怪谈起“结霜桥”时,大家都懵懵懂懂,以为梧槽河桥面会结霜只不过是个美丽的错误了。

附记(2 Sep 2013):James Seah 的记忆
http://blogtoexpress.blogspot.com.au/2013/08/growing-up-in-sungei-road-in-early.html

Friday, April 08, 2011

Fountains in the City

While I was a student in the 1970s, my schoolmates brought me to MacRitchie Reservoir. Since then, jogging at MacRitchie Reservoir had become one of our weekend activities.

(The icon of MacRitchie Reservoir, c.1990)

(MacRitchie Reservoir. c.1880)

There were 3km and 5km routes for joggers. For the 3km route, we ran on the muddy track in the forest, exit through a steep slope into Lornie Road and headed back to the starting point near the grave of local world war hero Lim Bo Seng. For the 5km route, the exit point was further and next to Sime Golf Club. Generally, our female counterparts would take the shorter path. For the guys, we tend to show off and chose the longer one.

(The jogging track and our very own nature trail between late 1970s and early 1980s)

After some time, we explored our own nature trail and went deeper into the natural reserve. At some areas, we had to soak ourselves into water up to chest level in order to by-pass the thick vegetation. The nature trail lasted for more than two hours and led us to the adjacent Lower Pierce Reservoir. Today, the MacRitchie nature trail is well developed by NPark and is considered safe.


(Our self-designed nature trail from MacRitchie Reservoir to Lower Pierce Reservoir. c.1980)

After graduation, we initiated an annual cross-country event for our fellow juniors who served in the same student organisation. As usual, most of such student activities were not sustainable and ended prematurely. This annual event landed on the same fate. We led on to our own respective lives and had lost interest in cross-country.

(Group photo for one of the cross-country events. c.1980)

I learned in the later year that MacRitchie Reservoir was constructed in 1867 as the first impounding reservoir in Singapore. Philanthropist Tan Kim Seng came from Malacca in 1840. He noted an increase in demand for water in the mid-19th century, which grew beyond the capacity of ox-drawn water carts. He donated S$13,000 to help fund a town water supply that was completed in 1878.

(Tan Kim Seng)

A beautiful Victorian cast-iron fountain was built to commemorate Tan Kim Seng. The Tan Kim Seng fountain was first unveiled at the centre of Battery Road on 19 May 1882. Since then, the fountain has been part of Singapore’s urban landscape.

(Tan Kim Seng fountain at the centre of Battery Road. c.1880s)

In 1925 the fountain was moved to the Esplanade (Connaught Drive, Queen Elizabeth Walk) next to the “Satay Club” when Fullerton Building was being constructed. During my childhood day, we lived in 3rd floor, 141 Hill Street. In fact the entire row of shophouses along Hill Street adjacent to the Singapore River was odd numbers. It was within walking distance between Hill Street and Queen Elizabeth Walk. After dinner, we would stroll our way to Queen Elizabeth Walk to enjoy the sea breeze. Tan Kim Seng fountain was attractive under the gentle yellow lighting by the standard t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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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 Kim Seng fountain relocated to the Esplanade (Queen Elizebeth Walk). c.1920s)

(My father took a picture with Tan Kim Seng fountain as background. c. late 1950s)

(A close-up view of Tan Kim Seng fountain. c.1990s)

(Modern view of Tan Kim Seng fountain with "durian" behind. c.2010)

As Singapore developed into a cosmopolitan city surrounded by contemporary architectures, Tan Kim Seng fountain is less known to the newer generation and immigrants. Perhaps a better known water fountain would be the Fountain of the Wealth in Suntec City. Elegantly blended the architectural and artistic knowledge, the Fountain of the Wealth is much more impressive and spectacular. Its design is based on the Hindu mandala, and is a symbolic representation of spiritual unity, unity and harmony among the four races in Singapore.

(Fountain of the Wealth at Suntec City)

Gemmill fountain would likely be a fountain that is unheard of even for the locals. However, some of them would probably know where Gemmill Lane and Ann Siang Hill are.

Gemmill Lane off Club Road in Chinatown was named after an auctioneer by the name of John Gemmill. John Gemmill would also likely to be the first banker in Singapore who advertised his services in the Singapore Free Press in January 1839. He offered 6% interest per annum for deposits of not less than $100 and cash advances for goods deposited with him. Such a high interest rate for saving account was also common in Singapore during the period of 1970 to early 1980s.

(Map showing where Gemmill Lane and Ann Siang Hill (Gemmill Hill) are located near China Town)

Ann Siang Hill, located off South Bridge Road, was the site of the house and estate of Chia Ann Siang (谢安祥; 1832–1892), a wealthy Malacca-born Hokkien Chinese saw miller. Before he bought over the estate, Ann Siang Hill was named as Gemmill Hill after John Gemmill.

(Gemmill fountain (bottom right) stood in the centre of Raffles Place. c.1870s)

John Gemmill donated the Gemmill fountain which originally stood in the centre of Raffles Place in 1864. Gemmill fountain is the earliest public drinking fountain in Singapore. The inscription in the fountain reads:

FOR THE USE OF ALL NATIONS
AT
SINGAPORE
THIS DRINKING FOUNTAIN
OF PURE WATER IS THE GIFT OF
JOGN GEMMILL
FORMERLY OF THIS ISLAND
AND NOW OF LONDON

1864

The fountain still works. Water spurts from the mouth of the lion when a button is pressed. It is now relocated to National Museum of Singapore.



(Gemmill Fountain is now relocated to the National Museum of Singap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