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20, 2010

新加坡梦(3 of 4)

行动党在合并的几个月内,显示了不可低估的政治实力,成功的把许多支持“建立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概念的反对党组织起来。赛加化阿峇则是巫统领袖的打手,对新加坡抱着极端敌视的态度。他所发表的激烈的言论只见于马来文报章,尤其是《马来前锋报》。《马来前锋报》被巫统收购后,成为赛加化阿峇散播言论、发挥影响力的特别工具。
(Syed Jaafar Albar赛加化阿峇)

1963年9月21日新加坡选举,新加坡巫统惨败,原本控制的芽笼士乃、甘榜景万岸和南部岛屿这三个选区也被人民行动党夺取。赛加化阿峇立刻向行动党政府发动攻势,指责PAP赢得三个马来人选区议席后恐吓芽笼士乃的马来人,把爆竹丢进他们家里。李光耀以为PAP支持者真的这么做,于是在电视访谈中表示道歉,过后查明这是空穴来风,但赛加化阿峇已经成功地胜了舆论这一局。

赛加化阿峇也经常利用马来人在新加坡族群中成就最低、生活最穷困这现象,挑起马来人不满的情绪。事实上新加坡马来人的子女享受免费教育,这是其他种族的孩子所享受不到的。不过新加坡并不像马来西亚,发给马来人固定配额的德士和小贩执照,而是通过教育来提高马来人的竞争力,自力更生。

(当年典型的甘榜,居住环境和卫生设备简陋,生活节奏缓慢)

1964年7月12日巫统秘书长赛加化阿峇在巴西班让新星戏院的马来政党大会,主题是“讨论新加坡马来人在行动党统治下的命运和处境”,所有主要的马来政党都出席,其中三个还是亲印尼的政党。当天“Kill Lee”“Kill Othman”的会议过程,晚上通过吉隆坡马来西亚电视台播出。马来文报章煽动马来人的激烈言论,在马来西亚各地引起愤慨的情绪。7月14日,联邦警察总部宣布远在新加坡以北500英里的威斯利省大山脚发生种族事件,造成二死13伤。

1964年7月21日,2万5000名参与回教先知莫罕默德诞辰纪念日的回教徒游行队伍经过华族居民占多数的加冷煤气厂。当时从马来半岛调来的联邦警察后备队的一名队员,要求一群掉队的游行队员回到队伍中。这群人不听从他的要求,反而对他拳打脚踢,接着便发生一连串的骚乱事件。

在种族暴动的23名死者中,马来人和华人一样多。原来当时马来军团和以马来人为主的联邦警察后备队公然偏袒,许多华人的生命受到威胁,华人私会党徒进行报复,结果一发难收,酿成失去理性的连串暴力事件。

赛加化阿峇说之所以发生7.21华巫种族暴动,是因为“新加坡有个恶魔,使马来人和华人互相对抗….为什么在英国、日本、马绍尔和林有福政府统治下,新加坡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件?那是因为李光耀一直尝试向我们的民族主义精神挑战,并加以戏弄。…”

新加坡政府全面收集可靠的资料,发表一份备忘录,暴露极端分子计划性地利用传媒,编造谎言,恶毒地歪曲事实,挑起种族情绪:

“本备忘录认为,这次的情形跟以往不同,影响力很大的政治领袖和报章,竟然获准连续多个月进行公开和持续性的种族和政治宣传。这些从事种族宣传的人并不是那些名不见经传,并且资源有限而无法散步信息的狂热分子。警方也没有在一发现种族祸端出现时,就立刻加以制止。这一次,借端生事的种族主义宣传者,包括同中央政府和马来西亚执政党关系密切的人士和报章。”
(1963年,李光耀通过电台作12次广播,解释新马合并事宜。合并后的矛盾事与愿违。)

马来西亚首相东姑阿都拉曼(Tunku Abdul Rahman)以暧昧的姿态来诠释这起种族暴动。1964年8月他从美国回来,谈起这宗暴乱:“我一向要求身为领袖的人说话要谨慎,避免引起争吵,可他们当中还是有人说话时很不小心,以致发生这些事件。”东姑指的到底是赛加化阿峇还是李光耀,字里行间非常模糊。
(1962年,李光耀和东姑动身前往伦敦,商谈建立马来西亚)

东姑原本坚决反对合并。1960年5月,他在伦敦告诉马来亚留学生,新加坡的政治思想和种族结构跟联邦不相同;加上新加坡有130万华人,会使马来亚人不知所措,破坏联邦的宁静气氛。他认为新加坡许多受华文教育的华人和新移民,始终效忠中国,很少关心马来亚。

后来,东姑接受英国的看法,认为必须控制新加坡的内部安全才能维护马来亚的安全,因而改变初衷,赞成“大马来西亚”的合并方式。1961年5月27日,东姑在新加坡出席东南亚外国通讯员俱乐部的午餐会时发表演讲:“马来亚迟早应该同英国以及新加坡、北婆罗洲、文莱和砂劳越的人民取得谅解。…我们无论如何必须展望这个目标。”他也表示新加坡华人的自然倾向,是使新加坡成为一个小中国。如果新加坡和联邦的人民决定使马来亚像过去一样,继续作为我们唯一的家园,这对各方都是好事。

(1964年3月22日,行动党在吉隆坡苏莱曼广场的群众大会,万人空巷。巫统视为极大威胁)

7.21事件平息后,1964年12月9日,东姑在新加坡大学医学院晚宴上发表谈话,指出新加坡的政治充满花招,“新加坡比马来西亚其他地方较少和谐的气氛,这就是我当初不急于把新加坡引进马来西亚的原因。…如果新加坡各种色彩和闪电(行动党的党徽)的政治人物不同意我的见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脱离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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