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01, 2026

糖王黄仲涵:刻在新加坡记忆中的时代印迹

作者:何乃强
图片:何乃强

 

我第一次知道“黄仲涵”这个名字,是在1960年。那年,我被马来亚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前身)录取,新生入学仪式就在武吉知马路的黄仲涵礼堂(Oei Tiong Ham Hall)举行。彼时年少,我只当这是一座寻常建筑的名字;多年后方知,这个名字背后,是一个时代刻在新加坡记忆中的深深印迹。

后来知道,黄仲涵(1866–1924)乃20世纪初东南亚声名显赫的华商领袖。他生于印尼三宝垄(Semarang),祖籍福建同安。其父自家乡移民印尼,创立“建源栈”商行,经营中国与印尼的土产贸易,并获鸦片承包税饷,由此发家,广置甘蔗园。黄仲涵随父习商,青出于蓝,将父业发扬光大,终成黄仲涵财团(Oei Tiong Ham Concern)。至20世纪20年代初,该财团所产蔗糖远销全球。他引入现代化制糖技术,掌控糖产业链,被誉为“印尼糖王”或“爪哇糖王”。除糖厂与种植园外,其业务亦拓展至运输、银行及贸易等领域,呈现多元化格局,商业版图盛极一时。

黄仲涵与七夫人何金华Lily Ho(AI修复)。

 

移居新加坡

1914年,因不堪荷兰殖民地政府的税务及继承法重压,黄仲涵选择移居新加坡,并于新加坡设立分行——建源公司(Kian Gwan),以此为营运中心,将其庞大的多元化跨国业务(涵盖糖业、橡胶、木薯及典当业)推向全球,使新加坡成为其跨国总部。对于新加坡早期的商业、航运业及金融业的发展,黄仲涵贡献良多。

早在1912年,他便收购了在新加坡注册、由闽商周润亨(Chew Joon Hiang)创办的协荣茂轮船公司Heap Eng Moh Steamship Company),组建现代化船队,拓展区域航运,极大地促进了新加坡与印尼间的海上贸易。两年后,李云龙(李光耀之祖父)出任该公司经理;其后,黄仲涵再斥资全面收购陈金殿父子轮船公司(Tan Kim Tian and Son Steamship Company),进一步扩大其商业帝国。此外,1919年,他与邱国瓦、陈延谦、黄奕住、林文庆等人共同发起创办华桥银行(OCB Overseas Chinese Bank),该行后于1932年并入如今的华侨银行(OCBC)。

 

资助中英文教育与医疗慈善事业

黄仲涵对新加坡中英文教育与医疗慈善事业功不可没。1919年,他慨捐15万叻元予莱佛士学院(Raffles College)(新加坡马大前身),用于兴建中央行政大楼。该楼遂以其名命之,称 “黄仲涵大楼”(Oei Tiong Ham Building)。1942年新加坡沦陷时,此楼曾被日军征用为军事指挥中心;现今它坐落于国大(NUS)武吉知马校区,为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Lee Kuan Yew School of Public Policy)所在地。此外,他亦多次捐赠圣若瑟书院,该校址现为新加坡美术馆,已于1992年被列为国家古迹。

作者与女友冯焕好(现在的老伴)摄于新加坡大学(现在黄仲涵大楼)。1965年。

圣若瑟书院,该校址现为新加坡美术馆。图源:李国樑


1919年,新加坡华侨中学(The Chinese High School)创办之初,黄仲涵即捐献10万叻元作为首期建筑费。校内钟楼于1925年落成,其中的礼堂被命名为“黄仲涵纪念堂”。日据时期,该钟楼亦遭日军占用,楼内大钟曾毁,直至1974年方完全修复。1999年,该钟楼被列为国家古迹。

华侨中学钟楼的大钟。

此外,黄仲涵出资购置亚米尼亚街(Armenian Street)地皮,为道南学校(Tao Nan School)兴建校舍。道南学校在此办学七十载(1912-1982),该建筑后于1998年被列为国家古迹,现改装为土生文化馆(Peranakan Museum),而道南学校则于1982年迁往马林百列继续教学。在医疗领域,黄仲涵长期资助圣安德烈医务团(St Andrew's Medical Mission)等慈善机构。

新加坡土生文化馆 (前道南学校) 图源:李国樑

 

离世后财团没落

1924年,黄仲涵在新加坡猝然辞世。其讣告由李浚源、薛武院、殷雪村、林秉祥、薛中华、陈延谦、丘国瓦等16位华社显要联名刊于本地报章,足见其在华人社群中之崇高地位(一个月后,李浚源亦遽然离世)。黄仲涵遗下妻妾逾八位,子女廿六人(十三子、十三女)。值得一提的是,他生前曾捐款支持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及“护法运动”,获颁一、二等爱国勋章。

黄仲涵谢世后,其庞大的财团逐步走向没落,究其原因,主要为家族内耗与印尼政局变迁所致。遗嘱分配不均,引发继承人诉诸公堂;其本人多国国籍身份,更令遗产纠纷错综复杂。巨额诉讼与内耗严重削弱了家族凝聚力。遗嘱指定由年方25岁与19岁的四子黄宗宣(1899-1944)及黄宗孝(Oei Tjong Hauw 1905-1950)主持建源公司,亦引发掌权之争。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黄宗宣在公司陷入困境时选择退出,而另一核心掌舵人黄宗孝又于1950年因心脏病英年早逝,对家族企业可谓致命重创。后继乏人,加之需缴纳巨额遗产税,荷印政府苛捐勒索,世界经济危机与二战烽火接踵而至,导致企业严重亏损。最终,建源于1961年被印尼政府以“偷漏重税”、“经济犯罪”之名强行接管,全部资产遭没收,百年基业就此落幕,令人唏嘘。

 

参考文献

Lee, Hwee Hoon, “Oei Tiong Ham” Singapore Infopedia. Singapore National Library Board. 2015.

Song OS. One Hundred Years’ History of the Chinese in Singapore. (Singapore Oxford Press 1984) page 353.

Kunio. Oei Tiong Ham Concern page 19-20, 28, 150, 152.

Wellington Koo (Madam). No Feast Lasts Forever, Quadrangle New York 1975.

黄蕙兰,《没有不散的筵席:顾维钧夫人回忆录》,(中文版)中国文史出版社,2018

郑国钧,“黄仲涵及其家族企业的兴衰”《国际日报》2011 24, 26, 27

《同安县志》“第一章 人物传 黄仲涵”,福建省情资料库。  

何乃强,“牡丹楼与陈金殿”,《源》第156期,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出版,2022年。

 

Friday, August 28, 2026

马里士他——带着年代气息的“阿公的路”

原文刊登于《源》2026年第3期,总期181。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出版。


马里士他是由名字铺陈而成的街区,这一带的街名多数是殖民地时代的华人先贤、显要称谓与南洋地名。这些路名不仅是地址,更像带着年代气息的“阿公的路”,层叠成一部地方志。

 

大路南北各有春秋

马里士他路北面的道路多以人物命名:大人路(Tai Gin Road)、拿督路(Jalan Datoh)、惹兰拉惹(Jalan Rajah)、亚佛路(Ah Hood Road,黄亚佛)、文德路(Boon Teck Road,黄文德)、金吉路(Kim Keat Road,蔡金吉)、黄埔路(Whampoa Road,胡亚基)等。Tai Gin”是对殖民地官员的方言称呼,而拿督与拉惹皆为当时对显赫人士的尊称。大人路一带俗称乌桥,因当年一座河上的黑色木桥连接亚佛路与大巴窑而得名;它曾是私会党云集之地,使大人“管辖”之地反添几分黑道色彩。

此外,惹兰都顺(Jalan Dusun,果园)、惹兰拉马拉马(Jalan Rama Rama,蝴蝶)、惹兰拉惹乌当(Jalan Raja Udang,翠鸟)、惹兰甘马挽(Jalan Kemaman,登嘉楼的沿海镇乡)等则提醒人们这里曾是风光明媚的乡村。

马里士他地形图。

马里士他路北面与加冷河之间隐藏着5000多个组屋单位,构成加冷区逾3万个公共住家的一部分。圣迈克组屋区(St. Michael’s Estate)今称黄埔,是这里最早的大型住宅区,最初由新加坡改良信托局兴建,后由建屋发展局接手;其中惹兰马摩(Jalan Ma’mor )保留着罕见的HDB排屋。

马里士他路南面则铺展另一重地理想象,伊拉瓦底路(Irrawady Road)、珊路(Shan Road)、百胜路(Bassein Road)、爱业路(Akyab Road)、缅布路(Minbu Road)、曼德礼路(Mandalay Road)、巴摩路(Bhamo Road)、百乐美路(Prome Road)、马达班路(Martaban Road)、白姑路(Pegu Road)、爱花路(Ava Road)等源自缅甸古都与城镇的名称,使这个地方带着异域的回响。马里士他路与汤申路的南面交界,则是前潮州人的广恩山坟场。

这些街道的核心人物,便是新加坡第一任美国领事约瑟夫·马里士他(Joseph Balestier)。

圣迈克组屋区(今称黄埔),是马里士他一带最早的大型住宅区,前方的绿地曾经是巴士总站。


首任美国驻新加坡领事

1837年至1852年间,马里士他出任美国驻新加坡领事。他的薪俸不高,需兼营船务代理,为往来船只提供补给来维持生计。他在此郊野开辟甘蔗园,一度扩展至上千英亩(约600个足球场),试图在新兴的殖民经济中分一杯羹。这种半官半商的身份,是当时殖民地社会的常态。

由于受到英国保护主义政策的冲击,马里士他最终负债累累,只好将产业转售。个人命运的起伏,映照出早期新加坡种植业的脆弱性。

马里士他的妻子玛丽亚与儿子先后在本地辞世,但家族的实体痕迹仍留在这里。玛丽亚生前赠予圣安德烈座堂的“里维尔钟”,是至今在美国境外唯一的一口,成为这段跨洋足迹的见证。

玛丽亚(马里士他夫人)赠予圣安德烈座堂的“里维尔钟”。

 

陈笃生医院

与马里士他同时代、甚至更为人所铭记的,则是另一类以慈善与社会服务影响后世的先驱,陈笃生便是其中一位。

陈笃生来自马六甲,新加坡开埠之初响应驻扎官法夸尔(William Farquhar)的号召前来经商,后来在珍珠山创办新加坡第一所平民医院。在一个以贸易为先的殖民据点中,它象征着对基层民生最初的关怀。

20世纪初,这所医院从实龙岗路一带迁至马里士他路南面,并逐步扩建成今日的规模。扩建过程中,既有殖民地政府承担大部分建造费用,也有华商社会的积极参与,陆佑(陆佑街)捐地、黄文德(文德路)遗赠,使医院得以持续发展。公家与民间力量,构成新加坡早期公共医疗体系的基础。

陈笃生医院文物馆。

 

特色战前老建筑

马里士他地区从种植园转身,住宅与人流逐渐汇聚,使原本带有乡野气息的甘蔗园地带,转变为与城市脉动紧密相连的生活空间。

随之而来的,是一批至今仍可见的老建筑,记录着不同时期的审美与社会结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20世纪初落成的晚晴园。张永福于1905年购置此别墅供母亲养老,并取李商隐诗句“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为名。后来他将别墅借予孙中山作为革命据点,使这座私人居所转化为一段跨地域政治运动的见证。几经易主后,晚晴园由华社领袖捐赠予中华总商会,今日成为孙中山南洋纪念馆,承载着激荡的时代记忆。

晚晴园由华社领袖捐赠予中华总商会,今日成为孙中山南洋纪念馆。

与独立式别墅并存的,是一排排风格各异的店屋。金吉路口的沈广合店屋,以中西合璧的巴洛克风格著称,七彩花砖与石膏装饰在街角格外醒目。1920年代末,由本地建筑师关有伦(译名,Kwan Yow Luen)设计的一排店屋,则在柱身刻上锡克守卫形象,反映殖民地时代警察体系的构成。这些细节使建筑不只是居住或营商空间,也成为时代结构的外化。

沈广合店屋以中西合璧的巴洛克风格著称。

“关有伦店屋”柱身刻上锡克守卫形象,反映殖民地时代警察体系的构成。

惹兰陈笃生(Jalan Tan Tock Seng)的南丁格尔病房是最古老的原医院病房;相邻的白姑路和马达班路各有一排高贵雅致的战前排屋,其中马达班路13号曾经是陈笃生医院护理人员的住宿。

南丁格尔病房是陈笃生医院现院址上最古老的病房。

 

华人庙宇与斋堂

这一带的另一条脉络,则体现在宗教与社群组织之中。

早在19世纪中叶,福建劳工已在甘蔗园一带建立梧槽大伯公庙,作为信仰与社群凝聚的中心。当时大伯公庙一带属于劳明达街(Lavender Street)的部分,而劳明达街的旧称是梧槽路,因此以“梧槽”为名。庙前的古戏台由陈笃生曾孙陈武烈捐建,是今日仅存的三座独立式戏台之一。

与此相邻的坤德观音堂、飞霞精舍与大悲院,则构成内敛的女性斋堂。这里曾收容在南洋谋生的妈姐(自梳女)与独身女子,为她们提供居所与精神寄托。这些由女性维系的宗教空间,延续着另一套社会网络。

百年前创立的两座陈佐勉佛堂,甘马挽路(Jalan Kemaman)的“乾堂”专供男性移民居住,百胜路(Bassein Road)的“坤堂”则供女性入住。这栋坤堂属于岭南建筑风格,高立的围墙隔开门内门外的世界;门外是通往医院的路,庭院内则是个宁静清修之所。随着上世纪70年代最后一批住客相继离世,陈佐勉佛堂终止收容功能,由信托机构接手管理。

百胜路的陈佐勉佛堂是个曾经让女信徒宁静清修之所。

此外,同德善堂念心社多年来在路旁设茶亭,为路人免费提供茶水,这类日常善举使宗教融入街坊生活。即使这传统因冠病疫情而终止,其所承载的互助精神,仍是地方记忆的一部分。

 

缅甸玉佛寺

晚晴园毗邻的缅甸玉佛寺,是缅甸境外最为雄伟的缅甸寺庙之一。佛寺在新加坡已有百年,最初坐落于新世界一带的近打路(Kinta Road),20世纪末才迁至大人路。

20世纪初,来自缅甸曼德勒的医师U Kyaw Gaung希望在寺内供奉一尊缅甸常见的大佛像。他选中实皆山(Sagyin Hill)出产的白色大理石,于曼德勒完成雕刻高约3米、重10吨的坐佛。在万金油大王胡文虎的资助下,于1925年安奉于近打路旧址佛寺让信众参拜。

如今的玉佛寺以现代建筑结构为基础,同时融汇缅甸传统建筑风格:天花板与柱身上的繁复花饰展现缅甸工艺特色,二楼栏杆的造型据说仿照曼德勒古代皇宫而建。每逢周末,可见缅甸侨民三五成群地前来礼佛。

缅甸玉佛寺的坐佛在曼德勒完成雕刻后运到新加坡。

 

其他宗教与文化地标

新加坡自治期间,黄埔河畔有间回教祷告室,让附近柑橘园(kebun limau)工作的回教徒礼拜。1980年代,女慈善家哈惹拉欣马比将父亲留给她的遗产出售,将所得的款项捐赠重建,因此哈惹拉欣马比回教堂(Masjid Hajjah Rahimabi Kebun Limau )以她命名。

哈惹拉欣马比回教堂(Masjid Hajjah Rahimabi Kebun Limau )以女慈善家命名。

在马来西亚,设在店屋的基督教堂是颇常见的,永生浸信教会设于金吉路店屋,在本地则较罕见。此家庭式教会自新加坡独立之年便开始运作,见证会友家族开枝散叶,扶老携幼回到老地方来。

永生浸信教会设于金吉路店屋。

昔日马里士他路还有多间学校,例如广府人于二战前创办的实用学校(坤德观音堂近邻)、真光学校,以及政府开办的马里士他山学校和以博理命名的多间中小学和工教院等;亚佛路一带有分别由福建人和海南人创办的南安学校和培达学校,可见这里曾经是人丁旺盛的社区。

实用学校于二战前由民间创办,是一所消失的华校。图源:实用学校校友

 

不再运作的邵氏马来电影制片厂

20世纪中叶在此兴起的电影工业,注入另一种外向的文化能量。

二战后,新加坡迎来马来电影的黄金时期。邵氏马来电影公司与国泰克里斯公司在195060年代制作大量影片,马里士他的惹兰安拔士(Jalan Ampas)摄影棚正是邵氏的重要基地。至于国泰克里斯公司东主之一陆运涛,他的父亲就是捐地给陈笃生医院的陆佑。

不再运作的邵氏马来电影制片厂,墙上的“SB”代表邵氏兄弟。

马来电影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集演员、歌手与创作者于一身的比南利(P. Ramlee)。他所塑造的角色,从马六甲王朝的英雄人物汉都亚到市井人物,既承载娱乐功能,也反映当时社会的价值观与想象。穷小子与千金小姐的爱情故事成为电影主流,在动荡年代中为观众提供关于未来的安慰与期待。比南利与莎蒂雅(Saadiah)是银幕上的好搭档,两人合作的电影《三轮车夫》(Penarek Becha),其中一幕就是在关有伦店屋取景的。

马里士他虽有制片厂,却长期缺乏戏院、游乐场等娱乐设施,因此一度引来居民投诉,直至宝石(现在的Balestier Point)、豪华(现在的Twin Heights公寓)与总统戏院(现在的Shaw Plaza Cineplex)相继开业。

这段电影的光辉并未持续太久。随着新马合并时马印对抗带来的市场萎缩,本地独立制片逐渐式微,摄影棚也归于沉寂。曾经的光影世界,最终回到日常的城市肌理之中。

 

美食荟萃的南洋记忆

今日的马里士他,仍在日常生活中延续着多重历史的痕迹。百年前落成的马里士他巴刹仍然散发着烟火气;老字号的肉骨茶、鸡饭、鱼头炉与煮炒,与新近进驻的川菜与羊肉火锅餐馆并存。南洋咖啡粉制造厂坚持现买现磨,咖啡豆来源遍及印尼、巴西、哥伦比亚、巴拿马、乌干达、新几内亚等地;甜园西菓面包店每日出炉的手工面包,使街区延续着南洋早餐的集体记忆。地方志不只停留在建筑与地名之中,也存在于炊烟与人流之间。

马里士他这个独具风情的街区,就像电影剧情,历经层次丰富的兴衰与蜕变,传统遗产的保留与现代化进程交织共生。

百年前落成的马里士他巴刹仍然散发着烟火气。

南洋咖啡粉制造厂坚持现买现磨,咖啡豆来源多元化。

甜园西菓面包店每日出炉手工面包。

 

主要参考

Adventures at home: Let's rediscover Balestier, https://www.asiaone.com/lifestyle/adventures-home-lets-rediscover-balestier, accessed on 8 February 2026.

Balestier HERITAGE TRAIL, National Heritage Board 2011.

Chan Chor Min Tong,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an_Chor_Min_Tong, accessed on 8 January 2026.

Glenn Low,“乌桥马里士他路(1)”,https://lowbt.medium.com/乌桥-马里士他路-1-bd71db9a4667accessed on 10 January 2026.

Glenn Low,“百年历史建筑物 马里士他路(2)”,https://lowbt.medium.com/百年历史建筑物-马里士他路-2-a6dd70715ba7, accessed on 9 January 2026

Hajjah Rahimabi Kebun Limauhttps://www.muis.gov.sg/community/mosque/mosque-directory/hajjah-rahimabi-kebun-limau/, accessed on 5 February 2026.

Jon Lim, From artisans to architects, The Straits Times, 3 July 1991.

黄友平,《新加坡地名探索》,八方文化(2020),ISBN 978 981 1219 78 8

唐金华,“消失的华校——我在南安学校的那些年”,《源》第136期。

新加坡广惠肇碧山亭140周年纪念特刊(实用学校)。


相关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