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24, 2026

油池的时空切片——当翻沙水道的清风掠过双溪加株的木业

油池(Yew Tee)是蔡厝港镇5万个组屋单位的分区之一,与蔡厝港地铁站仅一站之隔。油池一名源自福建话与潮州话,指二战前英军于史达蒙环路(Stagmont Ring Road)一带兴建的多个油库。油库改变原本丛林密布的地貌,促成油池村的出现,数百户村民以种植蔬菜与饲养鸡鸭维生。直到 1980 年代末,村民才陆续迁往蔡厝港与裕廊东的新住宅区。

油池地形图。

据早年居民口述,油池村亦称土油城无线电脚。二战期间,当日军兵临柔佛海峡对岸时,油池村的油库忽然发生剧烈爆炸,普遍相信是英军执行焦土政策的一部分。

随着油池地铁站启用,油池成为蔡厝港镇的重要延伸区。分区规划完善,四所小学与三所中学皆分布在住家一公里内,体现新镇设计的生活便捷性。

1990年搬离油池村前,留下最后的生活记忆。图源: Sunny Koh。

 

以昔日乡道命名的林邦邻里

油池区内另有名为林邦Limbang)的邻里,其名源自昔日乡道,马来语原意指地势低洼、易积水之地。

对于新加坡居民而言,嵌入住宅区的邻里商场是最熟悉不过的日常,林邦购物中心便是其中之一。中心于冠病期间展开历时四年的大翻新,以“Go Limbang! Good Lobang”(去林邦,有好康)的幽默口号轻松地重新亮相。

好康主要展现在美术层面,通过自然光影、传统瓦片和墙面布置,重现昔日店屋与庭院空间的怀旧元素。中心地面层还有座巴刹,让昔日的低洼地成为汇聚人气与记忆的社区联络站。

林邦购物中心:Go Limbang! Good Lobang

 

翻沙水道(Pang Sua Canal)的骑行与生态

油池延伸着一条串联历史与自然的翻沙水道(Pang Sua Canal),与武吉班让的盘沙池(Pang Sua Pond)同名。老居民回忆,当年开发武吉班让时,为防止泥沙冲入主干道路,特别开凿盘沙池来缓冲。“Pang Sua”可能源自福建话搬沙,搬沙、盘沙、翻沙都是相同的地名。

今日的盘沙池已转型为集休闲、水源净化与防洪功能于一体的湿地,并将净化后的雨水注入实里达上段蓄水池。

开凿盘沙池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泥沙冲入主干道路,如今已转型为防洪湿地。

翻沙水道旁本是昔日贯通新马的铁路廊道,经过生态化改造,成为居民的休憩空间。这条 21 公里骑行道连接武吉班让轻轨、蔡厝港与油池地铁站,并延伸至市镇内各公园与自然保护区。

水道旁的翻沙林地正在如火如荼地兴建新组屋。当局参考环境研究与自然社群的建议,保留逾两公顷原生绿地,并打造多条衔接铁道走廊的绿色纽带,让城市与自然得以共存。

翻沙水道旁的组屋。

关于骑行,约20年前,时任国会议员伍碧虹在淡滨尼试行人车共用道,其后当局逐渐摆脱土地有限的思维,陆续扩展脚车道并推出活跃通勤补助金,鼓励开发商增设终点设施与更完善的脚车停放处,以期减少公众对公交及私家车的依赖。

未来数年,全岛脚车道与公园连道将再扩增四成。当今行人与脚车互不相让的情况仍然屡见不鲜,优雅共行其路漫漫,期望有一天我们能达到日本城镇的水平。

 

地铁高架桥下的生活走廊

位于翻沙水道与油池地铁站之间的油池生活走廊(Yew Tee Lifestyle Corridor),将社区活力重新编织入城市纹理。走廊利用地铁高架桥下的闲置空间,以庆祝丰收、甘榜精神和油池之心三大主题贯穿,打造花园景观、运动区域、休憩角落与儿童戏水设施。

油池生活走廊堪称空间再利用的良好示范。未来北波那维斯达高架桥下也有望开发类似多功能公共空间,显示市镇规划正从功能导向转向生活导向。

地铁高架桥下的生活走廊。

 

宜居养老:油池心苑

正在建设的油池心苑(Heart of Yew Tee)是继海军部村庄之后的另一座垂直甘榜,预计于 2026 年下半年竣工。

这现代化综合体包括为年长者设计的二房式组屋单位、民众俱乐部、综合诊疗所、托儿中心、护老设施、餐饮空间,以及蔡厝港镇首座小贩中心。设计理念强调让不同年龄层在同一社区平台共享日常。

新加坡从新兴国家迈向发达经济体,人口结构亦从年轻走入超老龄化。现今 65 岁以上人口占全国五分之一,过多几年,公交车厢与熟食中心将出现更多长者的身影。拓展长者身心健康的生活,同时让他们在熟悉社区安度晚年,成为迫切的城市课题。期待油池心苑对时代的回应,能让社区成为家的延伸。

 

兀兰路与万礼路交界有个“三角影”

三角影位于兀兰 12 英里半的兀兰路与万礼路交界,根据小小年纪便从小坡搬迁至三角影的蔡女士笔述:“早期的万礼三角影青山绿水,大路旁有两排店屋、青云学校、武天宮;触目所及各类果树,橡胶园,丛林散布于路旁丘陵起伏之中,满眼一片翠绿。 露天戏院后方克兰芝河的支流翻沙河缓缓流过。这带的乡民除了一部分居住在村镇店屋旁外,为数不少村民的家园都在翻沙河以北的村庄或万礼与兀兰路旁。村里的民宅散落在高高低低的丘陵中,有的挨家挨户毗邻而居,有的隔得远远的在竹林深处或橡胶园旁,到处一片怡人的乡野风光。”

笔者的中学老师黄今英生前说过,青云学校就像一座文化殿堂,作家韩萌通过诗人林紫(米军)推荐,在青云学校担任校长,接着李君哲(萧村)也到青云教书。

昔日三角影的青云学校。图源:Simon Redfern。

二战后的三角影已出现民间企业,怡和集团(Jardines Matheson)旗下的Khinco钢铁办公家具,就是在这里生产的。至于规模最大的,应该是友联有限公司的百事可乐汽水厂1969 年,汽水厂从合乐路迁至三角影一带(兀兰路556号),厂房屋顶两个巨型汽水瓶与百事可乐标志特别抢眼。由于劳资关系恶化,友联于 1974 年结束生产,由杨协成取得百事可乐生产权。如今小山坡上的原址有车辆维修厂和556餐馆,昔日外貌依然可见。

兀兰路556号的百事可乐汽水厂,1969年从合乐路搬迁至此。图源:新加坡国家档案馆。

 

双溪加株的未来:本地首个工业生态区

1970 年代成型的双溪加株(Sungei Kadut)、克兰芝与油池工业区,是新加坡独立后开发的工业地带之一。早期双溪加株与克兰芝以木材、家具、建筑与回收业为主,油池则定位为辅助工业服务、车辆维修与轻工业区。工业区里有简单的工棚,也有希腊建筑风格的气派厂房;如今许多产业人去楼空,平添几分沧桑。

最近推出的双溪加株、克兰芝与油池工业区30年重建蓝图,面积相当于马林百列市镇。新规划划分为四大板块:

- 双溪加株北区:环境科技、建筑与木材产业聚集地

- 农业食品创新园:与农场、食品园区及兀兰区域中心共同推动农业与食品科技

- 双溪加株中区与南区:结合商业与滨水住宅,打造生活与工作并融的未来市镇

早年的木材业集中在加冷河下游。1970 年代清河期,河岸的火锯厂迁往双溪加株,西马木材由长堤运抵,不再驶入市区。当年马来西亚的水果、日用品和电器价格都高于新加坡,货车司机常顺道办货;而今斗转星移,越堤消费的反而是新加坡居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木材的锯割作业经历过三代演进,从 1950 年代以锅炉蒸汽带动发电的火锯厂,逐步迈向电力化:从圆锯(disc saw)进入 60 年代的皮带锯(belt drive saw),第三代则是全自动的走马Pony saw),生产力与安全性皆显著提升。

位于双溪加株的达兴木业通过全自动设备来提高生产力与安全性。如今达兴木业已搬离原址。

印尼曾是本地木业最主要的木材来源地。随着印尼在 1970 年代逐步禁止原木出口,本地厂商另觅新源头,转往东马、西马、缅甸及巴布亚新几内亚开发供应线。当时士姑来是马来半岛重要的报关口岸,在当地报关后即可直接运货入境新加坡,无须在拥挤的新山处理手续。马来西亚出产的木桐品质优良,其中一部分制成上等棺材。

近年来,随着木材出口需求下降与预制工艺普及,本地木业也随之逐渐式微。随着锯木厂租约届满,留在本地的业者集中于双溪加株北区的 TimMac(木材、金属与机械工业中心)与 JTC Trendspace 家具专业中心,废物管理及回收业则聚集于 Kranji Green

 

丰城霸级旗舰店的环保实践

在国家环境局安排下,笔者走访丰城霸级旗舰店(Gain City Megastore @ Sungei Kadut),了解家电商的环保作业

现行法规要求电器商在安装新冷气、雪柜或洗衣机时,必须同时回收旧电器,丰城因此兼具销售与回收双重角色。以冷气系统为例,拆卸后的旧机先将冷却剂回收入特别容器,再将铜管、绝缘材料等分开处理;铜、塑料、电路板与金属依类别交给指定回收商。电子废物多由 ALBA 接手,提炼金、银、铜等贵金属再投入生产,以减少开采新资源。

丰城霸级旗舰店的员工正在拆除回收的旧冷气机。

旗舰店屋顶停车场装设遮棚太阳能板,可供应大楼约一成电力。店内餐饮部设置室内水耕架,蔬菜现采现煮,厨余则送往馊水处理站,以油水分离及发酵方式制成肥料。完整的循环流程,体现企业实践环保的决心。

 

克兰芝阵亡战士公坟延续油池记忆

备战的油池虽已消失,但克兰芝阵亡战士公坟(Kranji War Cemetery)延续着油池的昔日记忆。二战后,克兰芝战俘营墓地扩建为纪念园,碑上刻着逾两万名英联邦阵亡军人的姓名,他们多数无已知墓地,有些甚至无确切死亡日期,其中不少死于泰缅铁路。

昔日兀兰路十一英里的油池村,俗称土油城,名字源自二战前为皇家海军备战的巨型储油库。

公坟中有几个常被忽略的角落,例如第 44 区华人纪念碑,埋葬于新加坡沦陷后遭日军杀害的华人志愿军(Volunteer Corp);悼念依宗教习俗火化的印度籍士兵的火葬纪念碑,以及因战役末期伤亡者众多而将水池改作墓地的民事医院墓地纪念碑。

进入公坟前,会先经过绿草如茵的克兰芝国家公墓,那里长眠着新加坡首两任总统:尤索夫·伊萨与薛尔思医生,前者以元首与总统的名分见证新加坡从自治迈向独立,后者则在日据时期担任竹脚医院妇产科主任,进行新加坡首宗剖腹生产手术。

从油池村到组屋社区,从焦土记忆到绿色水道,油池一步步见证市镇的变迁,如今已融入翻沙水道、公园连道与生活走廊的网络之中,成为绿色与活力并行的住宅区。随着油池心苑与双溪加株工业生态区的推进,这片土地将以全新的姿态承载过往记忆,扎根当下,迈向未来。

克兰芝阵亡战士公坟保留油池村的备战记忆。

 

参考资料

陈映蓁,“林邦老区新貌 活跃生活触手可及”,《联合早报》2024225日。

黄友平,《新加坡地名探索》,八方文化(2020),ISBN 978 981 1219 78 8

李国樑,“木材业的变迁”,《江河情缘》,新加坡晋江会馆出版(201911月),ISBN 978-981-14-3356-6

油池,维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wiki/油池 accessed on 23 September 2025

Commonwealth War Graves Commission, Singapore Memorial, https://www.cwgc.org/visit-us/find-cemeteries-memorials/cemetery-details/2053500/singapore-memorial/ accessed on 27 September 2025.

Lay Hoon Chua,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7vQ4x7NJX/ accessed on 21 November 2025.

Remnants of Singapore’s Lost Roads – Lorong Bistari, Remember Singapore, https://remembersingapore.org/2015/04/20/singapore-lost-roads-lorong-bistari/ accessed on 24 September 2025.


相关链接 

Tuesday, April 21, 2026

一颗种子成就半世纪繁荣 记“新马橡胶之父”陈齐贤

作者:何乃强

原文发布于《联合早报》202649

 

在中峇鲁区,有一条以峇峇(土生华人)命名的街道——齐贤街(Chay Yan Street)。令人遗憾的是,许多人不仅对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历史所知有限,对被誉为“新马橡胶之父”、曾为新马两地带来超过半世纪经济繁荣的关键人物——陈齐贤(18701916),也几乎一无所知。这位奠基者似乎正逐渐被时光淡忘。

 

中峇鲁齐贤街以著名马来亚华裔商人陈齐贤命名。(图源:互联网)

 

1888年,李德利(Henry Nicholas Ridley18551956)出任新加坡植物园园长。他坚信橡胶在热带地区具有重要经济价值,但因试种失败,其计划遭到殖民地总督的轻视,这让他一度心灰意冷。转机出现在1896年——陈齐贤的到访重新点燃他的希望。李德利将新加坡经济作物园的橡胶种子赠予陈齐贤,鼓励他进行试种。

 

试种成功声名远扬

陈齐贤随即将种子带到马六甲武吉林丹(Bukit Lintang)一块40英亩的土地上种植。三年后,橡胶树竟长得异常茂盛,陈齐贤由此成为马来亚历史上第一位成功的橡胶种植者。这些树在五年后成功开割,产出的胶汁被制成胶片,首次证明橡胶在当地的工商业价值。

陈齐贤是慈善家陈笃生之孙。自幼受英文教育,聪颖好学。(互联网)


1898年,陈齐贤进一步在武吉阿沙汉(Bukit Asahan)开辟3000英亩园地,大规模扩种橡胶,再获成功。他时常南下新加坡,积极劝说并鼓励友人投身橡胶种植,还亲自在杨厝港进行试种。同年,他与合作伙伴在新加坡创立占地3800英亩的三巴旺橡胶园(Sembawang Rubber Plantations)。20世纪初,他担任实龙岗橡胶园公司(Serangoon Rubber Plantations Limited)董事。1907年,他出售18万颗橡胶种子给陈嘉庚,为陈嘉庚后来的商业王国扎下牢固的根基。此外,他也是新加坡多家早期橡胶园的重要股东。

试种的成功使陈齐贤声名远扬,获得英国种植家的广泛赞誉。他们纷纷来到马来亚投资橡胶园,不仅开辟了财源,也为殖民地政府带来丰厚的税收,更为新马橡胶业的未来奠定了坚实基础。1900年,陈齐贤因率先制造出商用橡胶片而荣获奖杯——该产品曾在1896年马六甲农业园艺展览上首次亮相。

他的橡胶还在1903年河内博览会上夺得金牌。1904年,马六甲首次对外出口1000磅橡胶;六年后,出口量激增18倍,达到18500磅。武吉阿沙汉园地更一度成为世界最大的橡胶生产园,并于1906年以200万叻元的高价售予伦敦一家联营企业,成立马六甲橡胶种植有限公司(Malacca Rubber Plantation Ltd),陈齐贤仍保留其权益。到1910年,马来亚已有35家欧洲与华资大型橡胶企业;至1919年,马来亚橡胶产量已占全球一半以上。这一辉煌成就,陈齐贤功不可没。

 

热带植物学造诣深

陈齐贤出生于马六甲一个峇峇家庭,祖籍福建。他是慈善家陈笃生(17981850)之孙,父亲陈德源(18461892)是当地著名植物学家。陈齐贤自幼接受英文教育,聪颖好学,深受父亲影响,在热带植物学领域造诣颇深。

1891年,陈齐贤出任马六甲市政委员,1894年被委任为太平局绅,1900年当选马六甲侨生支会主席。他曾赴巴西考察橡胶种植,归来后精心培育种子,总结宝贵经验,并迅速在新马推广。他不仅公开示范从胶乳到生胶的完整生产过程,更积极争取殖民政府支持,推动马六甲宪报刊登相关报道,对当地早期开发影响深远。

致富之后,陈齐贤积极回馈社会。1912年,他与马六甲著名华裔实业家曾江水在马六甲捐建“培风学校”,陈齐贤献地,曾江水捐资1.75万叻元。此外,他对其他公益事业亦慷慨解囊。他是1912年成立的华商银行(后于1932年并入华侨银行)董事,也是1908年创立的大东方人寿(Eastern United Assurance Corporation)首任主席。

1911年落成的陈德源大楼以陈齐贤之父命名,坐落于新加坡中央医院内。日治时期,它曾被731部队-OKA9420 在此研究生物细菌战,培植传播鼠疫跳蚤与老鼠。(互联网)

陈德源大楼经翻修于2002年列为国家古迹。(互联网)


如同祖父陈笃生,陈齐贤在慈善方面从不后人。他曾捐赠1.5万叻元于新成立的海峡殖民地与马来联邦政府医科学校(Straits and Federated Malay States Government Medical School),并捐建以其父命名的“陈德源大楼”(Tan Teck Guan Annexe),楼内设有图书馆、博物室与课室。1900年,他参与创立海峡英籍华人公会及其马六甲分会,并担任副会长。他也是马六甲总商会会长。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捐资并协助筹款,为英国政府购买飞机。同时,他还是马六甲同盟会的创始人之一。

1900年,海峡英籍华人公会第一届理事。前排左三为陈齐贤。(取自《新加坡华人百年史》)

 

46岁感染疟疾原虫逝世

陈齐贤勤勉异常,常于深夜凌晨亲自巡察胶园。然而,橡胶园潮湿的环境极易滋生传播疟疾的雌性按蚊(Anopheles)。据信,陈齐贤是在巡胶林时防护不足,被蚊虫叮咬,感染疟疾原虫(Plasmodium)。病原侵入脑部,引发恶性疟疾,最终导致抽搐身亡。19163月,陈齐贤在家里离世,年仅46岁——其父陈德源去世时亦为46岁。父子皆英年早逝,长才未竟,令人痛惜。我在想,这胶园不知还有多少胶工染上疟疾死去? 

陈齐贤不仅自身成为橡胶巨子,更带动一批新马华商投身此业,其中包括陈嘉庚(18741961)、李光前(18931967)、陈六使(18971972)、林文庆(18691957)、曾江水(18701941)、陈延谦(18811943)、陆佑(18461917)、林连登(18671963)等人日后声名显赫的“橡胶大王”。他的事业,从根本上重塑了新马的经济版图,其远见、勇气与奉献,理应被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