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4日清晨,我参加了在新加坡滨海堤坝举行的 “Great Green Run”环保路跑。
活动以绿色生活理念为主题,鼓励参与者在边跑边欣赏滨海风景的当儿,也思考人与自然共存的重要性,把环保行动延续至日常生活中。
路跑分为10公里、5公里及800米三个组别,我报名的是10公里项目,以平日的配速,一步一步越过终点。
重新认识自己
2025年农历新年过后,我重新穿上跑步鞋,每星期腾出三天独自跑步,从2.5公里的气喘如牛开始,逐步提升至悠闲地完成10多公里,偶尔跑个半马。从中,除了对运动科学多了解一些,更重要的是重新认识自己。
年轻时受到军训的影响,2.4公里已经成为跑步的既定公式。那些年偶尔跟朋友到麦里芝蓄水池跑步,也不过是延长的3公里或5公里越野路线。
多年以后开始明白,那种2.4公里的拼命跑,其实是扼杀了跑步的乐趣。原来跑步对我而言,从来不是竞技,而是一种与自己相处的方式。跑到8公里以后,平日萦绕心头的琐事似乎都不再重要,脑海里只剩下呼吸、步伐,以及如何优雅地完成接下来的路程。
Great Green Run 有些特别,因为这是许多年来,我重新参加大型路跑活动。
万人跑的清晨
清晨抵达时,滨海湾一带已聚集许多参与者。有人认真热身,有人忙着拍照留念,也有人穿着各种创意服装,为现场增添欢乐气氛。
其中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一位打扮成超人、在新加坡定居的英国人。他经常以超级英雄造型参加本地各类路跑活动,也曾获得CNA的报道。
大型路跑最有趣的地方,往往不只是跑步本身,而是在过程中与陌生人产生的短暂交集。
起跑前,我走向饮水机准备润口。一位女士与我差不多同时从反方向抵达,我便示意她先饮用。
没想到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去年带我们去走皇家山的那位什么什么的?”
她叫淑兰。
2025年下旬,我曾参与《联合早报》主办的壮龄活动,带领一群读者走访皇家山,最后回到Capitol享用娘惹午餐。时隔半年有余,她仍然认出我来。
她的丈夫裕平也走了过来。
他说除了喜欢跑步,也经常收听958城市频道黄淑君的品牌节目《印象古早》,对我们对谈,介绍新加坡风貌的方式印象深刻。他希望他的老友963好FM的王德明也能够仿效958,让我们上节目多谈新加坡的城市记忆。
裕平、淑兰夫妇都是大巴窑 SAFRA 跑步协会的成员,每个星期天早晨,两人都会一起参加跑步活动。跑步已经成为他们共同维持多年的生活习惯,既保持健康活力,也持续探索这座城市。
最后几百米
路跑的来回路线是一样的,在5公里处调头。
最后一程是跑上堤坝的斜坡,过后就是平路,距离终点只剩几百米。
前面一位戴着头巾,穿着密实的年轻马来女子停下脚步。我放慢步伐:“终点就在前面转角处,我们一起跑过去吧。”
她半信半疑,但还是重新迈开双腿,我们并肩越过堤坝。
临近终点时,她侧头向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加速冲线而去。
城市里的同行者
一个让水的动作,一场意外的重逢,一句简单的鼓励,都让萍水相逢的我们在同一条路上同行片刻。
城市里的许多缘分也是如此。
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却会因为一句话、一个举动、一段共同经历,在记忆里留下些许痕迹。
跑步固然是一个人的坚持,但也可以是一群人的故事。
而这些故事,正是长跑最迷人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