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06, 2022

[广播事] 女王巩俐

作者:黄淑君
附图:黄淑君
原文刊登于《8视界》2022121

 

在媒体工作20年,做过的访问已数不清,更多的已不复记忆。有一天在直播室外走廊偶遇《狮城有约》主持人沁凯,闲聊之际她提起学生时代曾经上过我的节目,她还清楚记得当日情景所穿衣物,我却全无印象,可见记忆库满档,静悄悄自动删除了一些而毫不察觉,不被提及时也不知有所遗失。

不过,人的记忆是偏心的,访问接触过哪些明星艺人或大人物倒是记得的,只是访问内容就未必记得住了。岁末很有回顾的氛围,这些年近距离看过的明星有谁,当时的情形还记得多少呢,我尝试搜索一下记忆吧! 

 

巩俐 

我其实没有访问过巩俐,不过她是我投身媒体行业所接触的第一个大明星,那次比较像是粉丝看明星。当时在电台新闻室当记者才几个月的时间,某日上级拿着一张邀请卡问我和在新闻室实习的一个同学,晚上要不要出席一个产品推介会,该品牌代言人国际巨星巩俐将到场,还说不用发新闻只是去见识一下。既是上司吩咐,有明星看又有吃喝,没见过世面的肤浅二人组下班后便带着邀请卡到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来到70楼的高级餐厅,只见人们盛装打扮有的还穿晚礼服,再看我俩一身办公室小白领,穿着明显不符场合要求,不过也来不及了,便假装淡定步入会场。

记忆中酒会盛大气派,衣香鬓影,不一会儿巩俐就像个女王般在众人拥护下到来,气场强大自带光芒,雍容华贵不在话下,从她踏进会场的第一秒,闪光灯就没停过,把原本的盛世容貌照得一脸晶光璀璨。当晚现场好像有发巩俐玉照,不少出席者在推介仪式后拿照片给巨星签名。当时刚入行,不认识人也没有人认识,就想都来了,便趁没什么宾客围绕的空隙也向女王要签名。亲切这个字眼无法用来形容女王,自然流露的气势即使站在她身旁还是觉得很有距离感,巩俐的王者风范在往后的媒体生涯有限接触过的大明星里无人能及。 

为了写这篇专栏文章,翻箱倒柜把那张巩俐亲笔签名照找出来。在没有社交平台的年代,那张签名照算是纪念人生中出席的第一场产品媒体推介会,提醒自己曾经的勇气可嘉。呵呵。今天还会和明星要签名吗?也许不了。如果问我当晚还有哪些记忆?那就是烟熏三文鱼美味无比。

巩俐签名照



Friday, December 02, 2022

第15届(2022年)马来西亚大选

20221119日,马来西亚大选投票日。

从芙蓉到知知港,然后北上怡保,路过南马和北马的小镇投票站,祥和的气氛中隐约出现暗流。一路上有人友善地问:“你投票了吗?记得赶回去投票啊!”投票后,手指头沾上蓝色药水。我的手指还很干净。

芙蓉知知港

询问一下,华人倾向希盟,对安华获胜信心满满;马来人倾向国盟维护马来人利益的策略。

成绩公布后,没有政党获得超过半数议席,希盟和国盟都宣布获得其他政党支持成立政府,老姜马哈迪连按柜金都输掉。当地人说人民要的是安居乐业,混乱是玩政治的那群人搞出来的,不过似乎期待安华为国家带来新气象。

国阵人员正在拉票

希盟在投票站造势

由于国盟(Perikatan Nasional)慕尤丁拒绝跟希盟(Pakatan Harapan)安华合作,“阿公”接见各政党代表后, 1124日尘埃落定,安华宣誓就职首相。

对我等一介草民而言,或许最重要的是,新马两地可以友善地自由往来吗?可以坐高铁来回,到吉隆坡跟朋友吃午餐,回新跟家人吃晚餐吗?会被“有关当局”当街拦住,偷偷摸摸地要咖啡钱吗?话说回来,这8天遇到几次路检,包括吉打下霹雳的南北大道、霹雳华都亚也(Batu Gajar)、金宝、瓜拉雪兰莪等,不过都友善地挥挥手过关,我也微笑挥手回礼。突发奇想,这算是新气象吗?

 

Bersih 3.0

想起10年前的一段往事。2013年马来西亚大选前,举行过三场轰轰烈烈的马来西亚净选盟大集会(Bersih)。2012428日的Bersih 3.0大集会,数以万计的马来西亚人走上街头,进行要求选举改革的第三次和平示威。示威行动突破马来西亚国界,有超过80个城市的海外马来西亚人参与。

示威期间,一些参与者反复高喊净选盟!Bersih)和烈火莫熄!Reformasi),一些支持者则引吭高歌,表示对净选盟的支持,现场就像全国嘉年华会。后来有些人尝试冲入路障围着的独立广场,警员发射催泪弹来将他们逼退,原本和平的集会变得一片混乱。当警方使用武力来扣押一些示威者时,嘉年华会的气氛演变成愤怒的情绪。

称为“净选”,因为支持者对选举舞弊感到悲愤,集会成为动员来自不同阶级和族群的马来西亚人的途径,为了民主清廉的选举而聚集起来,凸显马来西亚不同种族的城市居民间日渐团结,共吐心声的理念。

净选盟的全名为“干净与公平选举联盟”(Gabungan Pilihanraya Bersih dan Adil),估计参与各地集会的支持者约25万人。在提高廉洁和公正选举的政治意识上,净选盟显然赢得国内和海外的马来西亚社群的道德支援,它也激励马来西亚人成为民主过程的一员。

2013年的选举结果,虽然国阵获得少过一半(47.3%)的选票,却赢得大多数议席(222个国会议席中的131个)蝉联执政。

 

当国阵蓝旗黯然落下

201859日马来西亚大选,纳吉重复着马哈迪那套乡村马来人的“困境”,再玩屡试不鲜的“派钱牌”。谁知道城市马来人的思维改变了,乡村马来人的“安全票”也改变了,反正没有比现状更糟的了,让新政府尝试一下可能还有生机。结果希盟赢得113席,稍微高过112席的最低门槛,惊险地夺得政权。 国阵以为“包吃”的乡村票倒戈相向,只赢得79个席位。

这是马来西亚独立一个甲子以来,首次出现政府轮替。玩牌玩上瘾的马哈迪以93岁高龄 众望所归”,成为历来最老的首相。“国家元老精英委员会”成员之一的企业家郭鹤年,大选后不久回到吉隆坡,见到马哈迪时激动地说“你拯救了国家!”结果不到两年,马哈迪再出招,不将帅位让给安华,竟然被慕尤丁夺权坐上宝座,从此翻身乏术。

 

安华24年烈火莫熄

安华拜相,可谓“24年烈火莫熄”。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马来西亚陷入财政困境,马哈迪感受到安华的威胁,先以泄漏国家机密与性丑闻的罪名将安华革职,接着一不做二不休,以来将安华污名化,再以《刑事法典》来提控他,连沉甸甸的双人垫褥都扛上法庭作为呈堂证供。安华两度肛交罪成,分别被判入狱九年与五年。

当时市面上流行着“马哈迪”(Mahathir)的笑话:Make Anwar Homosexual And Then Highlight It Repeatedly(制造安华搞同性恋,然后不断地突显它)。

2018年希盟在大选中获胜上台,70岁的安华获特赦出狱并重返政坛。如果不是因为净选盟所带动的社会进程,马哈迪不可能“拯救国家”,在牢狱中的安华也不可能成为希盟的实权领袖,并获得元首全面特赦。

20221119日的第15届马来西亚全国大选,在各种族、东西马与城乡选民高度分散的情况下,无法产生一个占据国会多数议席的最大政治联盟或政党。

75岁的安华所领导的希盟赢得82席,慕尤丁领导的国盟73席,东马砂拉越政党联盟(砂盟)23席。马哈迪的祖国行动阵线(Homeland Fighters' Party)惨败,168名候选人(包括马哈迪父子)全都丢失按柜金。国阵只得30席,马来选票去了国盟的大赢家伊斯兰党(43席)。

国阵走到“夕阳”这一步,决定参与联合政府。马来西亚政治叵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夕阳又变成“朝阳”。

新首相安华强调建立廉能政府、经济正义,以及建立平等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跟新马合并期间,李光耀团结东马政党的口号何其相似!

安华也宣布放弃首相薪金,不坐豪华车,精简内阁而不是“分猪肉”,要求内阁减薪,跟人民一起度过经济难关。

或许更具挑战的,这是个由希盟、国阵、砂盟联合的弱势政府,各有各的利益前提下,前路何其漫漫,何其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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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29, 2022

芳林公园与邓曼埔

作者:何乃强
原文刊登于《联合早报》2022523
图片由本博客网网主添加

 

牛车水区芳林公园的两旁是必麒麟街上段(Upper Pickering Street)和北干拿路(North Canal Road或怒干拿路)。由于两旁没有兴建店屋,所以这两条道路有一边是空着,居民把它称为单边街。翻阅上世纪的街道地图,就知道以前的芳林公园是一片青草地,称为邓曼埔(Dunman Green或译为德明埔)。

1876年,地方闻人富翁章芳琳(Cheang Hong Lim1825-1893)捐赠3000叻元,作为公众公园,改称芳琳埔(Hong Lim Green)。1887年,海峡华人体育会八角形会所落成,请来时任大清驻新加坡领事左秉隆(1850-1924)主持启用仪式,到了1960年改称芳林公园(Hong Lim Park)。

芳林公园一角

邓曼埔是纪念殖民地政府的警察总管,后来(1856年)出任新加坡第一任警察总监的托马斯·邓曼(Thomas Dunman1814-1887)。邓曼在1840年,时年26岁从英国来到新加坡,先在一家商行担任职员。29岁时加入警队服务,长达28年。

邓曼在事业上相当顺利。由于他人缘好,和社会上各种族、各阶层人士的人际关系都相当融洽,民众也乐意和他合作,提供他消息及情报。他深受各族人士的尊敬,办起事来皆能得心应手。当时的新加坡治安紊乱,犯罪率高,在执行处理私会党事务时,还得忍受群众的揶揄与侮辱。邓曼被委以重任,负责解决种种犯罪问题如谋杀、暗杀、格斗、偷渡、人口贩卖、走私漏税货物、贩卖鸦片、拐骗良家妇女、非法卖淫及所引起性病问题等。邓曼就任警察总监后,致力组织高效率的警队,传授专业化训练,改善待遇,工作环境,以及退休福利等。警察部队人员因而士气大增,使到犯罪率下降。

新加坡史上有过多次大暴动,最血腥以及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是发生在160多年前19世纪的18545月,这潮闽族群大暴动也称“五斤米大暴动”。该暴动长达10天,死亡人数有400500人。警察总监邓曼是负责平定该次暴动居功至伟。事后邓曼获得总督巴特卫(Governor William Butterworth1801-1856)嘉奖,授予荣誉剑。现在加东区的德明中学(Dunman High School),是以邓曼来命名。

邓曼总监在1871年退休,没有马上回返家园。他在新加坡留下来4年才回返英国。12年后(1887年)邓曼病逝英国,享年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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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November 25, 2022

麦波申:展露人文情怀的社区

原文刊登于《源》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出版,2022年第5期,总期159


麦波申组屋区于一个甲子前落成,跟芽笼的五个分区联合组成3万多个组屋单位,8万居民入住。

麦波申组屋区和麦波申路以海峡殖民地首任辅政司麦波申上校(Ronald MacPherson)命名。军人出身的麦波申参与第一次鸦片战争后来到新加坡,先后受委任为执行工程师、监狱总监、殖民地秘书长兼市政局主席。麦波申纪念碑建在圣安德烈座堂园地里,座堂原建筑遭到两次雷劈,主体结构受到严重破坏,由麦波申担任总建筑师,负责新哥特风格的现规模重建工作。 

波申地形图


窥探昔日老组屋区的规划雏形

麦波申跟河水山丹戎禺、四脚亭(中峇鲁)等老地方几乎同步兴建。当时城市地区过度密集,出现许多非法木屋,容易引起火灾,住屋问题急需处理。麦波申这个当时东部最大的住宅区,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发展起来的。

昔日组屋区的共同模式,是将小贩中心兴建在多数居民的步行范围内。至于因逼迁而必须重新安置的小贩,建屋局为他们在原地附近提供新的有盖场地。绕着循环路(Circuit Road)和比笔路(Pipit Road)走一圈,短短1.5公里竟然出现三个熟食中心,可见当年规划师用心良苦。

这一带的私人住宅建在组屋外围,包括信立村(Sennett Estate)、安乐村(Happy Gardens)和麦波申花园(MacPherson Garden Estate)。中小型工业区和栈房,则为居民提供就业机会,在原地居住、工作甚至养老。

 

不同时代有不同的需求

1961年麦波申第一批400多个一房与两房式组屋单位落成,其中包括美芭蒂路(Merpati Road)第1214座,月租分别为20元与40元,只供五人以上的家庭申请。当时百姓倾向于较近市区的丹戎禺和四脚亭房屋,建屋局特地在麦波申举办“廉价家私展览会”,吸引人民到东部定居。

最早期落成的美芭蒂路(Merpati Road)第12座组屋视野辽阔,周遭景色一览无遗,右方为循环路熟食中心


参展商各有各的状元才,60间示范单位摆设款式不同的家私,将有限空间布置得小巧玲珑,晚上将沙发椅摊开变成睡床,梳妆台可用作书桌等。新加坡工艺学院的学生也将设计拿来参展,睡床和餐桌都可物尽其用,收藏书本与衣物。电器商当然不忘露一手,原来小小的客厅与厨房还能容纳缝纫机、电饭锅和电风扇。有限空间,无限创意,在那个早睡的年代,展览时间竟然从晚上10时延长至11时来应付源源不绝的人流。

麦波申后期兴建的组屋试验新颖的 “模块化建筑”,由法国工程师监督建造,并提供相关技术训练。做法是利用工地空旷的场所,预先将墙壁、门窗、房间等建好,吊到每一层拼合组装,将整座组屋12个月的建造期缩短一半。新加坡独立那年,最后一批组屋完工,这时候“居者有其屋”计划也已经落实,居民可以动用公积金来购买自己的屋子。

如今麦波申组屋区年华渐老,虽然一些老房屋已经由年轻化的新组屋取代,不过整体保留着包括充满昔日时代感,陪伴许多孩子成长的“龙游乐场”,通过彩色外墙与整体提升来年轻化。跟一般老区一样,这里最棘手的两件事,其一是乱抛垃圾,虽然这类居民不多,但已足以对其他居民造成困扰。其二是老人家更需要送暖,最近该区推出的“关怀应用”手机程序,方便年长居民,尤其是独居老人寻求义工协助,帮忙看信、陪同复诊、从超市提重物回家等,当然教导老人家通过智能手机找救兵是另一挑战。

麦波申组屋区年华渐老,伛偻身躯的老人家更需要关怀送暖

比笔路第53座组屋旁的龙游乐场,曾经陪伴许多孩子成长

 

居住在组屋底层的梵高

壁画为老区增添新气息,或许成为认路回家的标志。梵高10多幅作品出现在比笔路第56座组屋底层,这里可能变成最昂贵的邻里了。

在组屋楼下画画的构思,来自本地非盈利组织社区创意Social Creatives)。2011年,他们开启组屋底层画廊The Void Deck Art Gallery)计划,约350名志愿者携手为组屋底层单调的墙壁涂上色彩。

比笔路第56座组屋底层有许多梵高作品,这里可能变成“最昂贵的邻里”了

梵高27岁才开始作画,35岁跟好友高更来到法国南部的城市阿尔(Arles)。阿尔的平安夜应该是很温馨的,两人却发生激烈争吵,梵高一怒之下,割下自己的耳朵送给当地妓女。进入人生最后一年,梵高凭记忆描绘对“北方的怀念”,37岁开枪结束穷困潦倒的一生。他的知音在何处?

在此组屋底层,您是否为《梵高自画像》、《向日葵》、《罗纳河的星夜》着迷? 或许如几米绘本所说的:“那一夜,满天繁星,我确实你没有喊我。你为什么不喊我?再远,我都听得见....

 

回教堂与孤儿院

组屋区发展初期,阿拉伯人在玛达路(Mattar Road)为附近居民与员工创建Salim Mattar回教堂,不过建筑风格更接近甘榜年代的祷告室, 21世纪初在回教基金的资助下发展成当下的规模。

阿拉伯人在玛达路(Mattar Road)为附近居民与员工创建Salim Mattar回教堂

该地区最特别之处是由回教非盈利组织MTFAMuslimin Trust Fund Association)成立的Darul Ihsan男女孤儿院。Ihsan的含义是“美化人心”,鼓励信徒慈悲为怀,照顾社会上不幸的人。

受照顾的孩子有些来自破碎的家庭,被家人忽视或虐待。这些儿童在孤儿院生活与学习,直到他们的家人准备好,能够负责任地照顾孩子的时候,才把他们接回家。有些孩子失去父母,其他家庭成员无法照顾他们,孤儿院通过各种计划,为孩子提供学习的机会,引导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Darul Ihsan女孤儿院: Ihsan的含义是“美化人心”,鼓励信徒慈悲为怀,照顾社会上不幸的人

 

梁介福药行

麦波申路有栋以LKF为标志的润之大厦,那是生产斧标驱风油的梁介福药行。您是否对驱风油使用斧头作为商标感到些许好奇?当年家家户户劈柴烧饭,斧头是居家必备的日常工具。斧头商标寓意风油如斧头般,走入千家万户。

梁介福药行跟广东人的医疗慈善事业几乎画上等号。约百年前梁介福药行启航以来,一直都是广惠肇留医院的主要支柱之一。第一代梁润之秉着简单朴实,多做善事,财富取之社会,用诸社会的热忱,在留医院义务服务多年,第二代梁庆经服务半个世纪,如今由第三代接手。

梁介福药行跟广东人的医疗慈善事业几乎画上等号

一个多世纪前,一群商人配合殖民地政府的要求,买下陈笃生医院实龙岗路旧址,创建广惠肇留医院,多年来的运作经费都由民间捐献。外籍人士口中的rumah miskin(济贫之家,意即留医院)已经成为实龙岗路的地标。随着99年地契到期,梁庆经与董事会向政府争取延长地契年限,经历过13年的努力,政府最终同意留医院租用部分原址发展疗养院,并在附近发展社区关怀中心和提供居家护理服务,支持居民原地养老。

循环路第82座组屋底层的广惠肇麦波申社区关怀中心,是广惠肇留医院设立的第四家关怀中心,为中部地区的年长者提供一站式医护服务。

药行要生存,必须开拓新马华人以外的市场。没有互联网的年代,药行职员登上前往麦加朝圣的客轮派送免费风油。回教徒带着风油上路,遇到晕船、感冒等些许不适,试用风油后觉得果然有效,口碑相传下成功地开发中东市场。原来阿拉伯人喜欢斧标系列德国风油精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含有玫瑰香味,可当香水使用。

半个多世纪前,梁润之跟金庸合资创办新明日报,“马票报”傍晚出炉,小孩捧着报纸穿街走巷;至于每日的武侠小说连载,或许还让好些金庸、梁羽生与古龙迷的中文考到A1。润之大厦于上世纪70年代初落成后,风油和新明日报的生产线搬迁至同一屋檐下。随着政府实行《报纸与印刷机法令》修订版,新明日报最终由海峡时报集团独资拥有。

 

广恒号:中街七家头硕果仅存的“招牌”

润之大厦数十米外麦波申路与哈威路(Harvey Road)交界,外墙灰水已经剥落的建筑是广恒和东南烟草所在地。广恒跟另外六家新会人的粮油杂货商行号称中街七家头19世纪中叶已在直落亚逸街立足。南洋各地的红烟、土产、粮油杂货都以七家头所订的价码为标准。

广恒以经营红烟闻名,兼营各种杂货。随着洋烟崛起,加上员工到漆木街(大坡大马路)、香港街自行创业,中街七家头走向式微。二战后广恒搬迁到麦波申路现址,加入外股后易名为东南烟草公司。

中街七家头与同济医院关系密切,1967年同济医院初创,以同济医社坐落在单边街(North Canal Road)。虽然早年的同济医院的领导人以广东人居多,但跟陈笃生医院一样推行多元种族的开明政策,并且负担起为新中两地带头筹款救灾的任务,成为本地华人最早及最具代表性的慈善组织。

二战后广恒搬迁到麦波申路现址,加入外股后易名为东南烟草公司

 

许云樵故居

麦波申路1673楼是东南亚史地学者许云樵的故居。许云樵著作数十部东南亚史地丛书,如果没有他,早期新马和南洋的相关史地研究或许留下许多空白。

许云樵是早年南来文人之一,于上世纪30年代初在新山宽柔学校、新加坡静方女子师范学校、暹罗北大年等地任教,因暹罗强行关闭华校而回返新加坡。

日据初期,许云樵文人抗日身份暴露,只好四处躲藏。社会稳定下来后,日本军政府召集日本和新马学者进行研究工作,策划出版《南方杂志》,陈育崧、韩槐准、许云樵(主编)等人都“受邀”加入团队,计划最终因日军部队调动而告吹。

麦波申路167号(KL Mart3楼乃东南亚史地学者许云樵的故居

许云樵的学术生涯跌宕起伏,南洋大学开办后,他受聘为史地系副教授,四年后因人事问题离开,自创东南亚研究所,于麦波申路寓所推动相关研究,出版期刊和丛书。义安学院成立时,他受聘为校长室秘书兼史地教授,后来应南洋大学校长黄丽松之约返回南大。

许云樵对学术的执着,可从蒲罗中是不是新加坡的古地名看出来。1970年,他跟前新加坡大学饶宗颐教授,以及日据时期合作过的南洋历史学者陈育菘,在南洋商报展开长达9个月的笔论。三位学者大胆推测,小心求证的治学精神,为我们留下学习的楷模。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麦波申不经意间展露出人文艺术与侠义情怀,或许能多少牵动您的心弦,到老地方感染一下交叠的时光。

 

主要参考资料

1. Ng Yew Peng, “What’s in the Name? How the Streets and Villages in Singapore Got Their Names”, World Scientific Publishing Co. Pte. Ltd. 2017, ISBN 978-981-32-2139-0.

2. Vernon Cornelius, “Macpherson Road”, singaporeinfopedia, https://eresources.nlb.gov.sg/infopedia/articles/SIP_769_2005-01-20.html accessed 3 April 2022.

3. 冈州会馆,https://kongchowsingapore.wordpress.com/about/ accessed 5 April 2022.

4. 廖文辉,《许云樵评传》, 八方文化创作室,2014年。ISBN 978-981-4590-83-9

5. 欧如柏,《梁庆经 斧标·家族·人生》,焦点出版有限公司,2018年,ISBN 978-981-11-83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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