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03, 2026

阿苏火山Mount Aso

20254月底,日本九州天气回暖。没想到下午四点驱车攀登阿苏山(Mount Aso)中岳火山口时,意外遭遇浓雾笼罩,山风冷冷,单薄的外套抵挡不住寒意,我们只好顶着寒风在火山口探索。

火山口沿途有多座钢筋水泥碉堡,供游客在突发状况时避难使用。

阿苏火山位于九州熊本县(Kumamoto),其破火山口(caldera)是世界上最大规模之一,东西约18公里,南北约25公里,地貌宏大。阿苏火山群由五座主峰构成,称为五岳,分别为根子岳、高岳、中岳、乌帽子岳和杵岛岳。其中,中岳为现今仍有火山活动的核心区域,火山口直径约600米,深达130米,喷气与蒸汽乃天然风景。

根据维基百科资料,自然形成的破火山口多因火山锥顶部失去地下岩浆支撑而坍塌,最终演化为碗状洼地。这种地貌不仅见证火山活动的剧烈,也显现出地球内在能量的巨大张力。

破火山口(火山臼)常被从地底涌出的白色烟雾笼罩,碧绿的火山湖泊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环绕火山口四周,可见大量熔岩沉积的痕迹,沿途设有多座钢筋水泥碉堡,供游客在突发状况时避难使用。

破火山口(火山臼)常被从地底涌出的白色烟雾笼罩,碧绿的火山湖泊若隐若现。

阿苏火山堪称大自然塑造的壮丽奇观。从约30万年前的首次喷发,到约4万年前的最后一次大规模喷发,共历经四次剧烈的火山爆发,最终形成如今广阔的破火山口地貌。此后虽然没有再度发生大规模喷发,但中小型的火山活动持续不断,最近一次较显著的喷发已是200多年前。如今,约有5万人口生活在这片火山孕育的土地上。

中国古籍《隋书·东夷传》在〈倭国〉第三条中记载:有阿苏山,其石无故火起接天者,俗以为异,因行祭祷。可见早在隋代,中日交流中已出现对阿苏山的记录,当地居民亦早已意识到火山特性,并发展出相应的祭祀传统。

 

比阿苏火山庞大的多峇湖:火山爆发的巨大能量

有些外地旅行社为了吸引游客,或因误解而以讹传讹,以阿苏破火山口是世界最大为卖点,其实并非如此。

全球最大的破火山口是位于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北部的多峇湖(Lake Toba)。多峇湖海拔约900米,长约100公里,宽约31公里,面积相当于从前尚未填海的两个新加坡。它是在约7万多年前一次超级火山喷发中形成的,这场喷发被称为多峇巨灾Toba catastrophe)。

多峇湖是由7万多年前一次超级火山喷发中形成的,这场喷发被称为多峇巨灾Toba catastrophe)。

多峇巨灾理论最早由美国研究人员 Ann GibbonsMichael RampinoStephen Self 等人提出,并由伊利诺大学分校(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的人类学家 Stanley Ambrose 进一步发展与推广。

据该理论推测,约75000年前,多峇火山曾发生一次超大规模喷发,释放出的能量相当于约10亿吨 TNT 炸药,威力相当于美军在长崎投下原子弹的约5万倍。火山灰随高空气流扩散,厚达15厘米的火山灰覆盖整个南亚地区,导致全球气温在随后数年内下降约33.5摄氏度,引发一次小型冰河时期,甚至造成地球上绝大多数人类灭绝的灾难性后果。

考古学家深入非洲的马拉维湖(Lake Malawi)地区,研究当地地层中残留的多峇火山灰,发现当时的全球气候虽显著波动,但对东非的影响相对有限。研究推测,在多峇巨灾之后,约有一万名史前人类幸存者留存于非洲大陆。

随着气候逐渐回暖,这些幸存者如同旧石器时代的先民般,再次展开迁徙。他们从非洲出发,穿越欧亚大陆,抵达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流域、澳洲以及其他地区,成为今日全球现代人类的共同祖先。

 

草千里:千里草原

火山活动蕴藏着地球深不可测的能量,近距离探访阿苏活火山口,是一次难得而震撼的体验。想象岩浆在地底翻腾,将我们与地球炽热的内核相连,所展现的原始张力与自然美感交织共鸣,一般山体所能比拟。

为什么这么说呢?从阿苏中岳沿着原路下山,草千里一带依然停满车辆。我们继续往前行驶不远,发现有个可以泊车的“阿苏全景展望台”,几分钟后这里也被陆续到来的车子占满。平台一边是火山体,另一边则是火山口塌陷后形成的广阔盆地,因岁月沉积,已化为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草原。恰逢夕阳缓缓西沉,草浪晚霞铺展天际,众人屏息凝神,各自选好拍摄角度,不知谋杀多少数码菲林

阿苏全景展望台。

 

不提供伙食的酒店

我们下榻的 Fairfield by Marriott Kumamoto Aso 位于阿苏火车站旁,是不少旅客搭乘列车抵达后落脚的中转站。令人意外的是,作为 “Marriott” 旗下酒店,这里竟不提供正餐。不过,大厅内设有多张桌椅,连同户外餐区,可供旅客自己备餐与休憩。微波炉、烘烤机与咖啡机一应俱全,咖啡与茶水全天免费供应。

Fairfield by Marriott Kumamoto Aso 酒店旁的阿苏火车站。

我们步行至路口的西餐厅解决晚餐,随后越过马路,到对面加油站附设的便利店买好隔天的早餐。没想到这些自理早餐配上酒店的现煮咖啡,竟然意外可口,替我们省下不少餐饮开销。日本酒店价格普遍偏高,也许这种不包餐的安排,多少考虑到游客的钱包,出于一片贴心的善意。

阿苏火车站附的西餐厅,等候区凸显主人对摄影的爱好。


相关链接

Tuesday, March 31, 2026

船业大亨李清渊:峇峇船王与双面纽带

作者:何乃强

图片提供:何乃强

 

小坡维多利亚街武吉士附近,有一条清渊坊Cheng Yan Place)。1906年,李清渊在此兴建十间房屋,并获准以其名命名屋前通道,此路于1907年被市政会接收为公共道路。这条街道,至今铭刻着这位峇峇商贾与华社领袖的印记。

清渊坊”(Cheng Yan Place)。

李清渊Lee Cheng Yan18411911),原籍福建永春,生于马六甲,1858年南下新加坡创业,在直落亚逸街创立李清渊公司。他是一位极富远见的企业家。1883年,他与比他年长的马六甲侨商漳州人郑玉瓞(Tay Geok Teat1832-1893同游欧洲,考察英国工业,被当地报章誉为首两位访英的海峡华商。此行所见,深刻影响其事业布局。1890年,他与荷兰商人波格、侨领陈若锦、陈恭锡等人,共同创办海峡轮船公司Straits Steamship Company,进军航运业,成为新加坡首家经营欧洲航线的本地航运企业。

李清渊(Lee Cheng Yan,1841-1911)。图源:雪球一波说。

在商界成功的同时,李清渊亦深度参与社会公共事务。1889年至1910年间,他担任华人参事局福建帮委员,也是保良局委员,获封太平局绅。他热心教育与医疗,捐资支持陈若锦倡办的七州府医学堂,担任陈笃生医院管委会委员,并创办凤裕、宏裕两所义学,同时是道南学堂、萃英书院及颜永成学校的董事或受托人。

1906年,作为社区领袖,他主持了一次重要会议,议决取消劳民伤财的 庆祝中元会及向公众募捐的妆艺游行,主张将相关款项转投教育事业,并倡导区分祭祀祖先与盲目迷信,展现了理性的改革精神。

李清渊与清廷关系密切,是他在新加坡华社地位独特的关键。1889年至1906年间,他捐授清朝同知衔与花翎二品顶戴。他在基里尼路的豪宅振裕园,更成为清廷要员过境新加坡的必访之地。据《海峡时报》记载,1894年北洋水师官兵、1901年光绪帝之弟醇亲王载沣、1902年赴英参加加冕典礼的载振贝勒等,均曾在此受到接待。振裕园俨然成为非正式的 清廷驻新接待站。此外,永春同乡陈金声家族所经营的丰兴号与李氏的振裕号,亦是中国海外侨批业的先驱。

东陵振裕园。李急麟(Lee Kip Lin)收藏。

晚年,李清渊逐渐将公司交予儿子李浚源管理,更专注于社会服务,如推动永春会馆迁址、创办陇西李氏公所等。他效忠殖民地政府,曾担任筹建维多利亚纪念堂委员,并于1911年专程赴伦敦出席英王爱德华七世追悼会。同年,他因心脏病发在基里尼路寓所逝世。

他的儿子李浚源(俊源,1868-1924)克绍箕裘,1912年参与联合创办华商银行(Chinese Commercial Bank)出任主席,在任内去世。他曾任海峡轮船公司、华侨银行董事及董事长,并延续父亲的社会角色,担任市议员、立法议员、华人参事局委员等公职,亦积极捐赠教育医疗机构。牛车水区的浚源街以及加东区浚源学校便是以其命名。1924年,李浚源亦因心脏病猝逝,其事业与社会遗产由家族延续。在实龙岗路上段,信立新村的运涛道转入的邦声路(Pang Seng Road)的李邦声(1895-1932)是他的长子,他的继室是陈恭锡的女儿陈德娘(Tan Teck Neo1877-1978

李清渊父子两代的人生轨迹,勾勒出早期峇峇商贾如何凭借商业胆识、社会担当与跨越东西的政治智慧,深刻扎根并塑造了新加坡的社会图景。

李浚源(俊源)。图源:Song, Ong Siang (1923), One Hundred Years' History of the Chinese in Singapore


参考文献

东方报1907.4.204.

Song, Ong Siang (1923), One Hundred Years' History of the Chinese in Singapore, pp. 110–111.

韩山元 “振裕园的春花秋月”,《联合晚报 198353/4/9日。

Chua, Alvin, "Lee Cheng Yan", Singapore Infopedia. National Library Board. Retrieved 16 October 2023.

"Death of Mr. Cheng Yan", The Straits Times, 19 May 1911. Retrieved 16 October 2023.

“祖籍福建永春,船业大亨李清渊赫赫有名,儿媳是百岁新加坡奇女子”,一波说的雪球专栏

黄友平,《新加坡地名探索 》,八方文化创作室 2020107页。


Friday, March 27, 2026

二战时期的杰维克行动(Operation Jaywick)和里茅行动(Operation Rimau)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和樟宜礼拜堂与博物馆(Changi Chapel & Museum)的常规导览,二战是本地史重要的一环。新加坡沦陷三年半后英国统治者回归,唤醒反殖民地主义思潮,促使新加坡自治与独立。

国家档案馆有一帧1950年的旧照,原来岌巴港(Keppel Harbour)东部码头曾经有座1943年立的纪念碑,旁边还有一棵象征日本的樱桃树,或许跟杰维克行动(Operation Jaywick)有关。 

岌巴港东部码头曾经有座1943年立的纪念碑,旁边还有一棵象征日本的樱桃树,或许跟杰维克行动(Operation Jaywick)有关。c.1950. NAS.

杰维克行动(Operation Jaywick

194392日,英国和澳洲特种兵组成14人突击队(Z Special Unit, 后来改称Z Force),由里昂少校(Ivan Lyon)率领执行杰维克行动,炸沉七艘停泊在岌巴港的日本商船。日军侵略前,里昂是自由法国组织(Free French Organisation)的本地英国联络官。


接近目的地时,突击队员正在伪装成本地渔夫。图源: WARFARE HISTORY NETWORK

突击队员乔装成渔夫,乘坐日本渔船幸福丸(Kofuku Maru)改装的Krait(银环蛇),从澳洲西部埃克思茅斯港(Exmouth Harbour)出发,航行4000公里,于924日抵达新加坡南部50公里外。夜色掩护下,6人改坐帆船来到海港附近的小岛(相信是苏东岛 Pulau Sudong)隐藏起来[1]25/26日晚上,他们划船进入岌巴港,在日本商船安置水雷(limpet mines)后回到小岛,26日晚上水雷爆炸,突击队员于102日安全地回到渔船,19日抵达澳洲。归途中,渔船在龙目海峡(Lombok Strait)遇上日本扫雷艇,不过并没有引起怀疑。

日本渔船幸福丸(Kofuku Maru)改装的Krait。图源:Wikipedia

这次袭击事件引起轩然大波,日军认为樟宜监狱的战俘向袭击者提供情报,1010日把全部战俘集合在院子里,彻底搜查他们的房间。

接下来几个月,日军将被特别拘留的战俘调离樟宜监狱,并对他们施以酷刑,每天只有些许食物和饮用水。19444月,日军放弃审问,将生还者送回樟宜监狱。这段期间,日本宪兵共严刑拷问57名战俘,结果15人被折磨致死。此事件后称双十节事件

双十节事件波及平民。杨素梅(Elizabeth Choy)和她的新婚丈夫被怀疑向战俘提供收音机零件,关押在乌节路宪兵队总部并施以酷刑。囚禁期间,杨素梅与20名男子共处小小的囚室,她自动负责洗刷厕所,为众囚犯做些实际的事。

200天后杨素梅获释,这是已知女性平民被关押和遭受酷刑时间最长的一次。战争结束后,她以战争女英雄身份受邀到英国,并获颁OBE勋衔。由始至终,杨素梅都相信日军当年的暴行,是因为处于战乱的结果。 

杨素梅(前排中间)出席1955年惠州会馆职员就职典礼。图源:Min Lin

里茅行动(Operation Rimau[2]

19449月,英澳特种部队执行代号里茅(Operation Rimau)的突击行动。由获得擢升的里昂中校率领23人执行这次有去无回的任务。23人中,包括里昂在内的6人参与过一年前的杰维克行动。原计划是利用一艘在地船只,把突击队员载送到越靠近新加坡越好,然后用名为睡美人Sleeping Beauties)的潜水独木舟(submersible canoes)进入海港,炸毁日本商船。

睡美人(Sleeping Beauties)潜水独木舟剖视图。图源:Popular Science – March 1947

9 11 日,一行人乘坐 "鼠海豚 "号潜艇(HMS Porpoise)离开西澳的弗里曼特尔(Fremantle),于 9 23 日抵达美拉帕斯岛(Pulau Merapas),计划在岛上建立基地,提供足够行动人员使用三个月的补给。

美拉帕斯岛是民丹岛东海岸外,相信无人居住的一个小岛,不料第二天竟然发现海滩上出现人踪,三名马来人站在一艘独木舟旁。里昂决定改变原计划,只留下其中一名指挥军官在岛上看守补给品,其余人员于 9 24 日晚进行下一阶段行动,乘坐一艘当地的小舟驶往新加坡。

"鼠海豚 "号潜艇(HMS Porpoise)。图源:Wikipedia

9 28 日下午,他们在婆罗洲西海岸发现“Mustika”号,7名成员登上这艘小船,来到巴淡岛西边,不巧遇上马来亚警察船艇。他们以为是日本巡逻艇,率先开火而暴露行踪,只好逃回美拉帕斯岛。

日军进行搜索,12人被击毙,11名生还者中,最后一人于19451月在罗芒岛(Romang Island)被捕。他们全被关押在欧南监狱,其中一人因疟疾死亡。

194573日,日本军事法庭审理这起事件,这10名生还者在未经辩护的情况下被判处死刑,77日在杜佛路(Dover Road)与金文泰路(Clementi Road 当时称为Reformatory Road)一带斩首。

根据报道,这些突击队员在被囚禁的7个月并没有受到虐待,一名翻译员甚至为他们购买奢侈品而欠债。[3]

文物局在杜佛路(Dover Road)NUS University Town 树立里茅行动解说牌

战后英澳战争罪调查员翻阅日本军事法庭的判决,由于突击队员并没穿上军装,因此没有保护战俘的责任。突击队员被视为抗战人士,因此技术上战争罪不成立。调查报告写道:

这些无畏的澳大利亚人身着非军装,自愿剥夺按照战争惯例被当作战俘对待的权利。因此,从技术上来说,日本人并没有犯下战争罪。因此,在这一特定案件中,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By being dressed in non-military attire, these intrepid Australians voluntarily deprived themselves of the right to be treated as prisoners according to the custom and usage of war. Technically, therefore, the Japanese did not commit a war crime and, accordingly, there is no means of bringing them to justice in this particular case.

--- Letter from the Minister for the Army, Mr Cyril Chambers MP to Mrs JS Hardy, 27/3/1947. File 'War Crimes - Singapore 15 - (Rimau) Execution of 10 Members Lieutenant-Colonel Lyons Party', NAA Item Number MP742/1, 336/1/755.

日军带领调查官来到埋葬里茅行动死者的地方(金文泰路)。图源:Straits Times 4 August 1946

17名突击队员尸体在金文泰路寻获,1993年和1994年于美拉帕斯岛寻获另外两具尸体,经鉴定后安葬在格兰芝战争公墓[4]。其他4人的尸体不知所踪。

里茅行动部分成员。图源:abmm.org

里茅行动失败的主因包括计划期间掌握的情报不足,训练期间无法演练所有关键活动,以及各小组之间因安全优先考量而缺乏沟通。杰维克行动可能亦存在这些问题,因为当时敌人相对缺乏准备而达成任务。

这些看起来独自进行的大胆行动,目的是摧毁敌军商船的物资供应,并非全盘规划的反击战。相信这些独立军事行动的出发点,一方面是为了激励人们继续抵抗敌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日军占领下的受害者继续抱着希望。

 

参与杰维克行动(Operation Jaywick)的成员 [5]

Major Ivan Lyon (Mission Commander)

Lieutenant Hubert Edward Carse (Krait's captain)

Lieutenant Donald Montague Noel Davidson

Lieutenant Robert Charles Page

Corporal Andrew Anthony Crilly

Corporal Ronald George "Taffy" Morris

Leading Seaman Kevin Patrick Cain

Leading Stoker James Patrick McDowell

Leading Telegraphist Horace Stewart Young

Able Seaman Walter Gordon Falls

Able Seaman Mostyn Berryman

Able Seaman Frederick Walter Lota Marsh

Able Seaman Arthur Walter Jones

Able Seaman Andrew William George Huston

 

参与里茅行动(Operation Rimau)的成员 [6]

Lieutenant Colonel Ivan Lyon*

Lieutenant Commander Donald Davidson, RNVR*

Major Reginald Ingleton, RM

Captain Robert Page*

Lieutenant Bruno Reymond, RANR

Lieutenant Walter Carey – conducting officer

Lieutenant Robert Ross

Lieutenant Albert Sargent

Lieutenant Walter Chapman – conducting officer

Sub-Lieutenant Gregor Riggs, RNVR

Warrant Officer Alfred Warren

Warrant Officer Jeffrey Willersdorf – Maintenance Technician

Sergeant Colin Cameron – Maintenance Technician

Sergeant David Gooley – Maintenance Technician

Corporal Archie Campbell

Corporal Colin Craft – signaller

Corporal Roland Fletcher – Infantry and Maintenance

Corporal Hugo Pace – Infantry and Maintenance

Corporal Clair Stewart – signaller

Lance Corporal John Hardy – Infantry and Maintenance

Able Seaman Walter Falls*

Able Seaman Andrew Huston*

Able Seaman Frederick Marsh*

Private Douglas Warne – Infantry and Maintenance

(* 参与过杰维克行动)

 

主要参考

[1] Operation Rimau: A failed Allied attack, The Straits Times 26 October 1994.

[3] Secret raids on S'pore, Straits Times 4 August 1946.

[4] Two heroes to be honoured over war raid on Japanese, The Herald 8 August 1994.

[5] Operation Jaywick, https://en.wikipedia.org/wiki/Operation_Jaywick accessed 29 February 2024.

[6] Operation Rimau, https://en.wikipedia.org/wiki/Operation_Rimau accessed 29 February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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