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ly 19, 2024

岁末广州

202312月。

广州的交通跟冠病疫情前一样混乱,大巴、汽车、德士、摩多、史古打、脚车跟行人抢路,行人绿灯和人行道形同虚设。

此外,满街都是烟客,禁烟的地方亦照抽不误,烟蒂随手一掷,但见金丝满地。吐痰习惯并没因疫情封锁而改变,跟两个月前所感染的成都千年文化没什么区别。

跟疫情前相比,唯一的好处是外国人可以在AlipayWeChat绑定万事达卡(master card),亦可通过Alipay跟羊城通电子卡接轨,通过即时二维码扫描进出地铁闸门。疑问是,为什么必须多此羊城通程序,不能直接使用Alipay  WeChat付费过关?


早晨的广州电车。

 

独闯白云山

在人潮汹涌的广州如何避世? 不管三七廿一,独闯方圆28平方公里(3个乌敏岛)的白云山。

据说6000多万至250万年前地壳移动,喜马拉雅山隆起,白云山亦然。随着日后地质大大小小变化,使到有些山体上升,有些断陷,形成白云山30多座山峰。

乘地铁到萧岗,步行约1.5公里,抵达白云山西门。进入白云山成人付费5元人民币,60-64岁付半价2.5元。我拿的虽然是外国护照,跟当地人一样只需半价。入门处小伙子再三提醒不可携带打火机,入门后烟民无处不在,莫非钻木取火乎?

白云山西门。

入冬的天气阴凉,沿途游人有些带着扩音器,有些在唱歌玩乐器拉小提琴,妈妈带着孩子坐在草坡上,一群老人坐在树林边缘,似乎正在吸收天地灵气。反正众人已成惯性,在各自空间各得其乐。

白云山的小提琴手。

吸收天地灵气。

来到平路与黄土小径的交叉点,一条是平稳阳关道,一条是颠簸不平上山路。胆小非英雄,我选择小径登龙虎岗。顾名思义,虽然龙虎岗海拔不过380米左右,龙虎相斗之地不可能是平地草原,只惜此山头没有猛虎满布,亦无龙飞凤舞,沿途人影难得半个。

上龙虎岗之路。

在山林里上峰下峰又转一峰,途中至少三笑,似乎比武林高人沧海一声笑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是每停一回,便笑自己弯腰喘大气的怪模样。

当人在山巅,广州摩天楼远景在脚下,三笑不过尔尔。

白云山巅。

零距离亲吻“白云”,只因此乃白云山,绝非登上云端。不过据说雨天云层低,真的是身处白云间。

沿着南门下山,那是开辟山坡时,为了方便汽车和行人所兴建的柏油路。平坦的路途人群熙熙攘攘,终须面对人间烟火,寂寞命途的刺激性告一段落。

南门沿途景色。

 

羊城通不能搭巴士

南门出口处有个巴士总站,乘巴士同样必须使用羊城通。吊诡的是,外国人可以使用羊城通坐地铁,却不能用来搭巴士。最近的地铁站在3.5公里之外。

同样一张电子交通卡,只能“用一半”,那是什么逻辑?总觉得中国思维不够国际化,令外国人出行不便,这是中华文化宾至如归的另一负面例子。当然说多了“乞人憎”,就如一些在地人士说的,中国10多亿人口,外国人是小巫见大巫;经济效益考量,有必要专门为外国人开发另一套通行软件吗?


红色书海

溜达到北京路,人流络绎如常。甫踏入新华书店,几乎被波涛汹涌的习近平丛书淹没,与店内门可罗雀,翻阅丛书的几乎是零形成鲜明对照。

上网搜索一下,新华书店集团专职党委副书记为推介这片红色书海,对年轻人提出学习意见:正确看待实体书店目前存在的困难,正是因为困难的存在,青年人才有更多磨砺的机会,才有施展才华的舞台;青年人必须坚定信心,深化全民阅读活动;青年人必须学会统筹思考,深度调研,全盘分析,不能仅仅就实体书店谈实体书店,还要线上线下融合思考,发挥聪明才智,众人拾柴火焰高。习近平丛书让年轻人学习新时代思想,以饱满的政治热情、严肃的政治态度抓好理论学习,争做新一代有梦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

新华书店的习近平红色书海。

把口号与训话删除后,字里行间的感觉是,泱泱大国的实体书店面对举步维艰的宿命,实体书阅读风气下降,希望通过习近平思想丛书挽回劣势。

回头想想,为什么每回在广州逗留,都会潜意识地前往老友的窝里转一转?或许是它为消费城市带来些许众人皆睡我独醒的人文色彩。话说回来,如果MCCY老大唐振辉如法训导,能扭转本地实体书店的困境吗?

 

取消健康申报之后

回国时中国已经取消健康申报,病患可以照上飞机。Airbus 320飞机座位乃3-3,左三个位,右三个位。我坐在靠中间走道的位置,靠窗的是一位中国籍老汉,随行的女儿和两名孙子坐在后排。我登机时,老汉已戴上口罩,靠着窗口呼呼入睡。

未几,他频频大声咳嗽,甚至拉下口罩咳嗽换气,咳的一声一口痰从喉咙飚到嘴边。老汉并没有顺势把痰吐出来,他向左右前后瞧了瞧,众目睽睽下硬生生地吞回去。接着下来三个多小时,同样的场面出现多次。

我只在匆匆进餐那十分钟把口罩除下,其余时间都戴上口罩。中间座位的中年汉似乎也是中国籍,开着iPad看习近平演讲。他坐的是“险位”,口罩没离开过,全程不进食,连水都不沾一口。

回国后那个星期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检测两次,证实不是冠病,显然是在飞机上被superbug(超级细菌)感染了。中流感的感觉比昔日打了四针后中冠病难受得多,只能在清醒的时候快些处理该做的事,混沌时躺在那儿昏昏欲睡,不论白天或夜晚,一闭上眼睛梦便跟着来了,“小病是福”是假话。

到了第七天,身体状况恢复约七成,第十天总算超过九成,但呼吸还是有些短促,不像患流感前那样深沉有中气。希望打完一场胜仗之后,身体的免疫力跟着提高,日后百毒不侵,事实真的如此,这半年多来的感觉良好。

话虽如此,还是颇怀念两个月前来往成都,出入境都必须做健康申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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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ly 16, 2024

校长也有路名纪念

作者:何乃强
原文刊登于《联合早报》2024617

 

英文编写的“Singapore Grandfathers’ Roads: Legacies of our pioneers ”(译为新加坡先驱人物命名之街道:先驱的遗产)一书中,里面有好几条道路是以献身教育的校长名字命名。

在新加坡中央医院的麦克里斯特路(MacAlister Road),是1931年以Dr George Hugh Kidd MacAlister 医生 1879-1930)命名。麦克里斯特医生是爱德华七世医学院的第三任校长(1917-1929)兼任临床医学教授。在担任校长的12年期间,他大力发展这所高等学府,亲自监督医学院大楼建筑工作完竣;把医学教育转成为全日制教学,增添教席增聘教授;开办牙科医学系,训练牙科医生。他因病请假回返伦敦休养,可惜健康日渐恶化不得已辞职,18个月后去世。

武吉知马区的布勒克摩通道(Blackmore Avenue),是纪念澳洲女教育家苏菲雅·布勒克摩(Sophia Blackmore 1857-1945)。她在新加坡41年,创办了卫理公会女校(The Methodist Girls’ School)和花菲卫理学校(Fairfield Methodist Girls’ School)。

合力路(Hullet Road)是纪念莱佛士书院首任校长(R W Hullet 1871-1906,音译胡乐),该道路于1914年铺成,校友林文庆博士吁请殖民地政府以校长名字为名,获得批准。胡乐在新加坡居住30多年,是一位植物学家,常到马来亚金山(Mt Ophir,原名奥菲尔士山)探险,发现不少罕见植物品种,制成标本,送去英国研究。

位于波东巴西的汤姆士通道(Francis Thomas Drive)是纪念已故校长 Francis Thomas (1913-1977)。他来自英国,后归化为新加坡公民。他是我在圣安德烈学校念书时的老师。1955年,他曾出任林有福劳工阵线政府交通工程部长;1959年退出政坛,回返学校当校长。时任总理李光耀评说他是劳工阵线唯一有诚信的人 汤姆士著有《一个移民的回忆录》(Memoirs of a migrant),还亲笔签名赠我大作。

有意思的是,19861997年担任英华初级学院院长的Wan Fook Weng退休时,院方将校园内一条小巷,命名Wan Way,以资表扬。

Friday, July 12, 2024

收容弃婴娼妓 弱势女子求救之门

原文刊登于《联合早报》2024613

 

今年初教育部宣布,欧南中学将于2026年从约克山搬迁至盛港。半个世纪前,欧南中学乃全国15所工艺中学之一,设备完善的金工、木工和电工场,让附近学校的男女学生亲手装配电器,制造实用的铲子、铅笔盒等,从而激励学生修读工艺学科。

我生长在工业化大环境下,每个星期总有一天,与身穿白衣白裤或白衣蓝裙的欧南中学男女生,踩着扛石街(合乐路)的石阶,登上万基山(约克山)的工场用手劳动。

后来才知道,欧南中学校址的前身是保良局Po Leung Kuk)。如今一些校友建议原校改建成乐龄村,不啻为继续发挥为民服务精神的好点子。

欧南中学曾是保良局和女子工艺所原址。

 

昔日的边缘女子

话说小时候吃过晚饭,左邻右舍时而坐在花皮凳上打牙骹,那个谁是南天(酒楼)的舞女,大葛街(High Street)邓生的老婆是个“阿姑”或“琵琶仔”,七马路(Selegie Road)的阿秀是保良局的“妹仔”,英语说得噼里啪啦的三姐在圣婴堂长大等。年少懵懂,多年以后总算把发生在水仙门住家方圆两公里的陈年谜团逐一解开。

广东人口中的阿姑指的是风尘女子;琵琶仔不是男生,而是被卖身到风月场所,带艺在身的少女;妹仔自小被卖到富贵人家当侍婢或童养媳;保良局和圣婴堂为被遗弃或逃出魔掌的女子提供安全网。

 

圣婴堂为弃婴重获新生

170年前成立的圣婴堂比保良局早了三个年代。当时民间互助,华社主要通过庙宇、社团和帮会;阿拉伯和印度商人兴建宗教场所;欧洲慈善教会服务各社群,俗称“圣婴姑娘堂”的圣婴女修道院(CHIJ)乃其中一例。

上世纪90年代修复完工的圣婴女修道院,易名赞美广场 CHIJMES),依稀可见圣婴女校、圣尼各拉女校、教堂和修女宿舍(古德威尔屋,Caldwell House)的往昔丽影,孤儿院则已拆除。

赞美广场乃圣婴女修道院的前身,维多利亚街的 (1)“希望之门”和 (2)古德威尔屋,让被遗弃的女孩重获新生。

19世纪中叶,法国修女拉克洛特(Mathilde Raclot)和三位伙伴在槟城创办亚洲第一所圣婴女校,校务上轨道后把相关经验带到新加坡,在古德威尔屋办学。第一批30名女学生当中,有14名欧洲和欧亚裔付费学生,其余都是被遗弃门外的孤儿。

圣婴女修道院持续扩展,兴建“圣婴堂”孤儿院,运作至1982年。重男轻女的年代,家长用破布或报纸包裹,把女婴放在修道院的小门外,有些附上红包答谢。这些弃婴无名无姓,估计多数来自穷困或破裂家庭;有些则因家长迷信,例如虎女被视为不吉利而遭遗弃。

圣婴堂修女、保姆和一群孤儿合影(约1900年)。(新加坡国家档案馆)

新加坡自治后,圣婴堂外已不见弃婴,而是母亲或亲友直接抱着婴儿前来让修女抚养。其中有些私生子,怕被家人发现后对母女不利才抱来的。有些家境好转后想领回自己的孩子,那时候没有DNA验证,骨肉相认的成功率不高。

维多利亚街这扇“希望之门”(Gate of Hope)让女孩重获新生,她们多数读完小学,有读书能力的继续升学,其他则接受职业训练,在圣婴堂居住至成年。有些女孩饮水思源,回来协助修女照顾后辈。

 

保护华族女子的保良局

圣婴堂收留的孤儿不分种族,相关资料显示以华人居多。1888年殖民地政府成立的保良局,则专为华族少女而设。保良局初创时位于竹脚妇幼医院,1926年搬迁至约克山后,国际联盟会(联合国前身)组团考察,赞誉可收容300人的保良局乃全球最佳典范。

约克山保良局至欧南中学的地貌变迁。

英国殖民地设立的保良局包括香港(1882年)、新加坡(1888)、槟城(1888)、吉隆坡(1895)、怡保(1900)、马六甲(1915)。香港保良局已转型为多元化慈善团体,槟城保良局运作至上世纪70年代,原址现为“济世之家”,为残疾人士提供康复之所,其他的已经消失。

槟城保良局运作至上世纪70年代,原址现为“济世之家”,为残疾人士提供康复之所。

关于本地成立保良局的经过,19世纪常发生诱拐妇孺,逼良为娼,从中国贩卖人口出洋等事件。根据时任华民护卫司必麒麟(WilliamPickering),1884年新加坡有6600名华族女子,估计其中至少2000人是妓女。1887年实行的妇女与女童保护法令,赋予华民护卫司特别权力,把受欺凌的女子、未成年妓女,以及被诱拐贩卖的女子带到“安全的地方”(保良局)。那些遭虐待的妹仔逃出来后,亦由保良局收留。女性抵岸时必须接受华民护卫司问话,若怀疑非自愿入境,一律遣返回国。

1895年清人李钟珏撰写的《新加坡风土记》以中国游客的角度,记录保良局成立时期的社会风貌:“牛车水一带妓馆栉比,闻注籍于护卫司之妓女,共有三千数百人,而此外之私娼女伶(琵琶仔),尚不计其数。皆广州府人,或自幼卖出洋,或在坡生长者。频年香港贩幼女来坡,卖入妓院者踵相接。领事悯之,率同华绅言于英总督,允下护卫司议章保护,设保良局,以时查察,于是此风少息。”

1930年代初,本地立法通过“妇幼保护法令”和 “妹仔法令”,严禁人口贩卖。林秋美(Janet Lim)的英文著作“Sold for Silver”(1958年),阐述母亲在中国乡下改嫁,将她卖给人肉贩子,然后转售到新加坡当妹仔。林秋美因险遭男主人凌辱而逃生,华民护卫司把她送入保良局并完成中学教育,日后成为圣安德烈医院护士长。妹仔法令实行首几年,许多富有人家包括她的主人视若无睹,认为洋人根本不了解收养穷家女的善意。自传出版时,华社仍然普遍带着笑贫不笑娼的心态,林秋美要现身说法并不容易,至少必须有足够勇气来面对鄙夷的目光。还好社会人士认同自传所反映的社会现实,著作短期内再版。

 

从保良局到少女收容所

二战前,保良局为女孩开办中英文课程和职业培训班,她们进得厨房,出得厅堂,成为王老五上门征婚的对象。社会福利厅还会后续家访,确保丈夫履行职责,让妻子过正常的家庭生活。至于受雇妇女,当局关注的是工资是否合理,老板是否按时发薪等。

日据时期,保良局停止运作,此后没再复办。保良局原址易名为“女子工艺所”(Girls Homecraft Centre),一些未成年少女因跟家人不和离家出走,或被父母强迫结婚,亲自上门要求庇护;有些父母因女儿叛逆,请求政府代为看管等。

新加坡独立后成立大巴窑少女收容所,21世纪由新加坡少女收容所继续引导边缘少女走回正途。

女子工艺所的女孩们庆祝圣诞节(1962年)。(SPH Media 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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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05, 2024

泰晤士河的《柳林风声》

童话故事《柳林风声》(The Wind in the Willows),源自上个世纪初,英国作家Kenneth Grahame为自己孩子睡前讲的故事。

鼹鼠钻出洞穴,跟好友河鼠及暴发户癞蛤蟆结伴同游,结识其他河畔生活的居民,学会划船、钓鱼。…..鼹鼠想家了,领着河鼠,从缤纷社会回到自己简陋的窝。再精心布置,不都是些便宜货和打折商品。鼹鼠想好好请河鼠吃一顿,可是家里没有新鲜的面包奶油,只有罐头香肠。河鼠不介意,还好言好语安慰它。

童话故事《柳林风声》(The Wind in the Willows)

《柳林风声》的故事背景,就是泰晤士河(River Thames)流域的民生风物。那时候,火车已经抵达英国所有乡野,工业文明对田园生活造成巨大冲击。农村生活追不上伦敦节奏,年轻人纷纷往城市跑。社会上出现像癞蛤蟆的暴发户;鼹鼠那样向往城市生活,最终回到田野;河鼠那样随遇而安,没有阶级观念,也没往上爬的冲动。

那时候,新加坡输出的甘蜜(gambier),具有揉化皮革的功能,为欧洲带来倍数的经济效应。英国的火车运到新马,1885年首先川行太平到十八丁(Port Weld),运载拉律(太平)出产的锡矿,日后发展成完善的铁路网。

十八丁的Port Weld火车站

在英国居住的时候,我最喜欢沿着泰晤士河漫步,两岸从来不寂寞,看河、看桥、看船,当然也看人。30年前秋末冬初跟年轻的妻子在河上游船,萧瑟寒风吹拂脸庞,但觉两岸猿声啼不住,亦无暇让抖索的牙龈撬开笑靥。曾经两人陶醉在春的气息,波光粼粼的河水间并肩漫步。日不落帝国昔日荣耀辉煌,仍然存在着历史的霸气。

塔桥旁边的伦敦塔(Tower of London),11世纪落成,1988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泰晤士河上最吸引人的,可能是汽车停在伦敦塔桥两岸,眼前桥面袅袅升空,帆船列队漂过。河畔游人纷纷涌到岸边,从前用相机,现在用手机摄下特殊镜头。船漂远了,桥面徐徐下降,两片桥面上锁固定后,汽车行人又在桥上熙来攘往,水边游人四面散去。

伦敦塔桥的桥面掀起,让泰晤士河上的帆船漂过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伦敦大侨倒下了)就是这样的状况,不过塔桥是Tower Bridge,不是London Bridge,伦敦桥跟塔桥相对,桥上有宽敞的行人道。这是1973年改建的第三版,最早的伦敦桥是座木桥,于千多年前架起来,是泰晤士河上第一座桥梁。

1973年改建的伦敦桥,行人道宽敞

伦敦桥附近有18世纪落成,绝对英国风格的London Borough Market(伦敦博罗市场)。它是一座圆形干巴刹,人流源源不绝,跟伦敦许多大型超市各分一杯羹。到过老巴刹或者麦士威巴刹吧?它们的钢铁结构跟博罗市场相似,殖民地时代的设计师将英国风情带到新加坡。

伦敦博罗市场

伦敦桥的另一头是萨瑟克桥(Southwark Bridge),桥的南岸莎士比亚环球剧场(Shakespeare's Globe),于上个世纪末根据16世纪的老剧场仿造,动机是莎翁的多数创作和演出都在老剧场进行。剧场早已被毁,没有确切设计数据和原貌图,近两百年来学者考证出它大概的形状,将三层开放式圆形剧场还原。

莎士比亚环球剧场 Shakespeare's Globe

 

加文纳桥(Cavenagh Bridge

新加坡河上的加文纳桥,应该也能升空的,因失算变成无法吊起的步行桥。工业文明年代的钢桥风韵犹存,指示牌写着承重量 3CWT3 carriage weight,也就是只容许三辆牛车或马车同时出现在桥上。步行桥够宽敞,2022年中秋夜,那是冠病疫情解散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我在桥上迎着晚风,观赏现代舞演绎的嫦娥奔月。

加文纳桥(Cavenagh Bridge)是座吊不起来的步行桥

加文纳桥建于1869年,那是被流放到本地的印度囚犯劳工所参与的最后一项大工程,当时用做庆祝新加坡开埠50周年。加文纳桥是世界上仅存的两座采用 "Ordish-Lefeuvre系统"(改良的斜拉吊桥设计)建造的桥梁之一,另一座是伦敦的阿尔伯特桥(Albert Bridge),由于河面较宽,必须在河床上安置三对桥墩来撑起吊桥。

新加坡独立的时候,称莱佛士为新加坡开埠英雄,2019年开埠200年庆,“英雄”变得十分敏感,“莱佛士登陆新加坡”成为国人较能接受的词汇。

从前我们用蕉风椰雨来谱写新加坡故事,如今大自然中的城市,可以看出公园局的用心。不过路边植物种类多了,蕉风椰雨几乎不见影踪,应该用什么来续写篇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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