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15, 2008

死不望乡的南洋姐 (Part 2)

南洋姐的梦
一旦到妓院老板的手里,南洋姐便变成了囚犯一般。妓院老板已经花了钱,她们付不起赎金就只好听老板的话。老板和人肉贩子们就靠她们卖身挣钱。南洋姐每日接客人数从几个人到三十个人不等,每个月能挣取75至150元,差不多是妈姐一年的收入。她们从客人手里拿到的钱自己收一半,其余的一半交给老板。

日本女子的美貌与温柔使她们很快地满足了男人的欲望。雄心勃勃的创业者、含辛茹苦的锡矿工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日本娼寮。各国、各族的嫖客在日本妓院中进进出出,妓院生意欣欣向荣。明治十年(1877年),马来街有两家日本妓院,其后数年日本妓院数目逐年增加,到明治二十年(1887年)南洋姐人数为百人,日俄战争爆发时(明治三十七年,1904年)有妓院109所,南洋姐633人,如果包括非法娼妓,人数超过一千。因此马来街还有个名堂,叫做日本娼馆街。


坪谷水哉游记写道:“从驶有电车的大街进人小胡同,左右两边几条小街都是日本人开的商店。楼房有两层的也有三层的,门牌有叫二十号的,也有叫三十号的。楼门口挂着磨砂灯泡的电灯。白天这些电灯泡不亮,整个街道像是沉睡一般,一旦夜晚到来,这里热闹非凡,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家家妓院的门口大抵在中央放一张桌子,靠墙放一排椅子,在桌旁也放两三把椅子。这是为南洋姐等候客人和谈价钱的方便放置的。妓女有的像杂技演员,有的像魔术师的女弟子,有的像纺织女工,多着洋装。其中有人穿鲜艳的针织衣服系一根细带,还有人穿单和服故意露出系在里边的红色腰带。她们的肤色像冬瓜瓤一样白,在电灯光下脸色更加苍白。她们对中国苦力和印度的黑色皮肤的下等人不加选择地打招呼。这就是普通的接客的形式。其中也有不设铺面的高档一点儿的妓院,等客人上门。这种妓院门口不放椅子,从店头直接上二楼,楼梯上铺着地毯。”

南洋姐挣钱还债和寄钱回老家,所剩不多。她们最后的出路是什么呢?她们最大的奢望是找一个正经的日本男人结婚,建立一个平凡的家庭,但这个希望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于是有些选择嫁给华侨和马来人当妾室。


能结婚的南洋姐还算幸运,得不到这种机会的南洋姐的命运可悲惨了。她们从嫖客那里感染梅毒、淋病,那个时代这些病是不治之症,又加上妓院老板吝啬不许她们治病,许多南洋姐就这样客死异乡。当然也有少数幸运者生存着,四、五十岁还在继续接客,到了实在接不了客的时候,被老板欺凌,只好自杀了结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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