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1, 2012

柏龄大厦-新加坡的缅甸城Peninsula Plaza: Burmese in Singapore

新加坡是个移民社会,三百二十五万新加坡公民,两百多万永久居民与外籍人士,五百多万人口聚集在六百余平方公里的小岛上,人口密度约每平方公里一万人,跟邻国马来西亚相比,两千七百万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86人。城市国家的难题就是“别让城市太拥挤”!

茫茫人海中,约10万名缅甸人居住在新加坡,约占总人口的1.7%,以百分比来说,确实是说多不多,但以10万群众而言,绝不是小群体。

柏龄大厦内的缅甸族群。2012

周末,市区内Coleman StreetNorth Bridge Road 交界处的柏龄大厦Peninsula Plaza人山人海,缅甸气氛格外浓郁。人潮虽多,但是都很有秩序,也没有大声喧哗,整体的感觉还是挺和谐的。

(柏龄大厦Peninsula Plaza人山人海,缅甸气氛格外浓郁。2012)

1970年代的柏龄大厦前身是Bata鞋店,1980年改建成高耸的建筑物。1990年,我在这里的国泰摄影购买了我的第一台Yashica SLR相机。曾几何时,柏龄大厦在慢慢转型,成为一站式的缅甸天堂。

在更早以前的年代,这里是殖民地时代建筑,后来称为暹宫(Siam House),属于陈笃生的后代。20世纪初,福建社群和其他社群一样办新学,暹宫便是道南学堂(1905)的学生上课的地方。


(前面的建筑物位于North Bridge Road 和Coleman Street的交界处,是今天的柏龄大厦Peninsula Plaza的所在地。后面的Armenian Church还历历可见。)

当年新加坡第一任驻扎官法夸(William Farquhar1819-1923 Singapore)面对“移民潮”所带来的人满之患,没法按照莱佛士心目中的市区蓝图来规划,后来还被莱佛士数落一番,上诉到东印度公司总部(加尔各答),炒了法夸鱿鱼。莱佛士委任另一位土地测量师Philips Jackson重新规划,将各族人士的居住地点划清界限(Jackson Plan),例如早期牛车水主要是华人聚居区,甘榜格南是马来人的地盘等。但随着更大波的移民潮相继涌现,无论是莱佛士或是Philips Jackson,相信都无能为力。倒是在顺应时势的潮流下,各族群各自找到自己的归依。柏龄大厦属于缅甸人的世界是其中一例。

(1823年的市区规划,直到20世纪末还可以看到当年的雏形)

当年的“人满之患”到底多严重?18191月底,莱佛士和法夸登陆新加坡,跟天猛公阿都拉曼商量设立贸易港时,岛民有约1000人(包括在船上生活的Orang Laut)。18196月,有一千人移民到新加坡,他们多数是华人。1821年,新加坡人口增至4727人,包括2851名马来人,1159名华人和29名洋人。1824年,马来人双倍,华人三倍。总数不及一万。今时不同往日,无从比拟。

缅甸食物一般口味较重,而且喜欢使用蕃茄酱、虾酱油、辣椒油、辣椒酱和咖喱粉等各种调味料,所以柏龄大厦的空气弥漫着缅甸食物酱料的味道,我们在新加坡,已经熟悉印度与马来邻居那种咖喱味,柏龄大厦内并不难呼吸,但对其他外地人,可能有些不适应,可是正是这种气息慰藉了本地居住的缅甸人的思乡情。看着他们口操熟悉的乡音,互相问候,场面温馨。



(柏龄大厦的空气弥漫着缅甸食物酱料的味道,正是这种气息慰藉了本地居住的缅甸人的思乡情。2012)

柏龄大厦内以缅甸文书写的店铺招牌比比皆是,因为有需求所以有供应,制造了无限商机,售卖缅甸食材,衣物,日用品等的小型超市、餐厅、旅行社、钱币兑换、邮寄中心等等。翁山淑枝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是未来的希望。因此到处都可以见到翁山淑枝的照片。


翁山淑枝是本地缅甸人的精神领袖,是未来的希望。2012

根据邹璐的观察:“我甚至在货架的角落看到小型石磨和一小节一小节野生黄香楝树的树干,这是缅甸女人爱用的清凉防晒霜特纳卡,据说用黄香楝树干研磨的黄香楝粉有清凉、化淤、消炎、止疼、止痒、医治疔疮、防止蚊虫叮咬等的药物作用。在缅甸旅行时时常看到当地女子,无论年纪,都在左右脸颊上涂一块浅黄色,好像脸谱一样,就是将树干磨成粉,加水,直接涂在脸上而成,这是一种纯天然,散发淡淡香味的特色化妆,现在也有直接加工好做成粉末出售,只是不知来到本地的缅甸小猫们(缅甸人是有名无姓的,通常年轻女性称“玛”(谐音“猫”),意为“姐妹”,有地位或年老的女性称“杜”,意为“姑姑或阿姨”)还会不会使用传统特纳卡了。”

我倒对翠绿色的叶子十分好奇,在叶子上涂上一层乳白色的酱料,再放几粒灰褐色的小果子,卷起来就可以放进嘴里。一块钱三片,当时还想跃跃一试,后来想想年纪渐大,肠胃不比当年,怕泻肚子才作罢。后来问了缅甸籍同事Yar Tun,真的是不吃好过吃。



萎叶涂上一层石灰汁slaked lime,跟槟榔areca nut 一起嚼着吃,有些甚至加入烟草,俗称嚼槟榔betel quid。2012

那片叶子叫做萎叶(Piper betel),属于胡椒科植物,含在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辣味,去除口臭,缅甸男人喜欢涂上一层石灰汁slaked lime,跟槟榔areca nut一起嚼着吃,有些甚至加入烟草,俗称嚼槟榔betel quid。石灰属于碱性,槟榔则带酸性,槟榔跟石灰混合在一起有中和的作用。槟榔会使唾液变红,所以吃了满嘴通红,牙齿也容易被腐蚀。


萎叶Piper betel,属于胡椒科植物

这倒使我想起童年时见到头顶着“加章布爹”(Kacang buteh)的孟加里(印度人),他们也喜欢将叶子往嘴里塞,满嘴通红,原来奥妙在于嚼槟榔。

(当年头顶着“加章布爹”(Kacang buteh)的孟加里(印度人),也喜欢嚼槟榔,满嘴通红。c.1970s

Yar Tun说在缅甸乡下,萎叶是治疗肚子疼的土方,相当灵验。除了腐蚀牙齿、引起牙周病外外,缅甸人容易患口腔癌,相信也是跟嚼槟榔有关。嚼槟榔就好像抽烟一样,坏处多多,对身体健康百害而无一利,还是避之则吉。

想起台湾槟榔也曾经搞得沸沸腾腾。嚼槟榔生津发热,是长途司机提神的良方。但是当人们了解到嚼槟榔的弊病后,销量骤降。店主绞绞脑汁,花样百出,最抢眼的就是“槟榔西施”。公路边的槟榔西施(槟榔妹)穿着日益单薄,甚至上身只戴胸罩,下面短短的迷你裙,即使在冬季也是如此。台湾报界形容这些“美丽冻人”的女孩子穿着“清凉火爆”,“买一粒,送两粒”,过分色情,民众抱怨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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