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25, 2011

月亮代表我的心

2011年7月21日是NMS华文义务导览员和其他导览义工济济一堂的日子。文化义工不像传统的义务工作,文化工作看不到成绩,只能相信潜移默化,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明天会更好。就像7月10日走铁路时与当了一辈子老师的志腾彼此分享个中情趣,我们坚持的是一个信念,今天播种,他日收成,相信有一天我们会进入一个优雅有文化修养的社会。到时我们也不枉匆匆人世行,可以含笑回首,我们也曾经回馈过、贡献过。

(Volunteer Appreciation Night brought the culture volunteers together. 2011)

接受穿着传统和服的日本朋友邀请,一起跳舞拍照。虽然女性天生柔和的肢体舞步到了我们手中,变成了舞狮舞龙打拳耍猴,破坏了舞蹈应有的优美的体态,但重要的还是开心,日文组朋友不介意,我们也乐在其中,敞开心房,享受一段短暂的文化交融。日文组朋友使用的是单一语言,没有面对失去传统语言的困境,温馨地交头接耳,讲得开心也笑得开心。

(Japanese friends and some mandarin docents. 2011)

当华文组和英文组的导览员在没有音乐伴奏,清唱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送别博物馆的同事Serene的时候,发觉我们的日文同事也在打着拍子唱着日文版,不禁油然想起另一位往生已16载的邓丽君。邓丽君唱红了“月亮代表我的心”,让我们华英语义工找到一个共同的平台。当年邓丽君勇敢的到日本奋斗,在日本大红大紫,深受日本群众所喜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日语版改编成“永远的月亮”(永远の月 ),夏川里美Natsukawa Rimi演绎。当我们深情唱着这首歌时,轻易引起日本朋友的共鸣,归功究底,是邓丽君走出去就有路的勇气所换回来的成果。

(月亮代表我的心 to send off our museum friend. 2011)

当晚的方言歌谣节目,掀起了小小的高潮。纯正的潮州话是当年在端蒙念小学时耳熟能详的,至于马来福建掺杂的语言也陪伴过我的童年,当时还误以为马来文词汇少,以福建话来补足的。其实不然,那是早年中国移民来到新加坡,跟马来社群打交道,互相沟通时逐渐演变出来的地方语言,久而久之成为巴刹马来话。广东民谣月光光则是唐山越洋而来的“过番客”,想找本地创作的广东民谣,就是找不上手。

谈起方言这话题,又是另一个一辈子的痛。1980年讲华语运动,大众传媒的方言节目都被打压,一刹间老人家突然失去了他们一辈子的娱乐,患得患失。自此以后老一辈终老的终老,要不也顺应时势,学习华语,与年轻的一代沟通,能讲方言的新加坡人日少。我们生活在讲华语运动的年代,亲身见证各群体优美生活化的地方语言的流逝,不免多添几分感慨。官话说语言要统一,要向前看,官话归官话,心底十分不好受,在向前看的过程中大树连根拔起,官腔考量硬邦邦,缺乏了对过去对现在的包容,在“大家讲华语”的口号下缺乏由心出发的感动。


纵然传神的方言歌谣听出耳油,但我们都很清楚,本土化的方言早已走上不归路。暂且不说淘汰方言的是非对错,30年来,年年风雨不改,有个讲华语运动的常年开幕礼,开幕礼所使用的是什么语言呢?先卖个关子,讲个发生在森林里的故事。

森林里住着一群火鸡,由于身体笨重,只能跑不能飞,火鸡家族逃不过被其他猛兽捕抓,成为列强的美食的厄运,家族日益缩小。在森林里举行的火鸡常年大会上,大家提出困扰了多年的问题,讨论应该如何增强自卫能力。经过半天的讨论,达到了跟往常一样的答案--想飞。只有学会飞,才能在第一时间摆脱猛兽的纠缠,逃之夭夭。于是那头会飞的火鸡给大家示范,并详细讲解飞的秘诀,大家即兴学飞,有些倒还飞得起。

散会时间到了,火鸡们都高高兴兴地走回家去。

知道为什么火鸡家族一年比一年难过了吗?

知道讲华语运动的常年开幕礼上所使用的语言了吗?

2010年前教育部长黄永宏提出极富争议性的降低母语比重的教育政策,这导火线重新呼唤起维护华文华语的有心人士齐聚芳林公园的激情。5月9日傍晚,冷冷清清的芳林公园充满激情,2500个到场的人士都签下名字,以和平文明的方式为母语请命,当时我还在场上遇见郭振羽教授等人。说穿了黄永宏提出的所谓新语文比重政策其实并不新颖,只是尝试把新加坡的教育模式合理化罢了,所勾引起的大波大浪倒是不晓得拔根之痛的英文精英永远无法理解的。

http://navalants.blogspot.com/2010/05/blog-post.html

三十年来提高华文水平的口号与打击华文水平的行动并存,水平日降是事实。经济挂帅,典型的新加坡官场风情画。

3 comments:

岁月留痕 said...

其实我很不理解当年推行讲华语的政策。学好华语是应该的,但是最后的成果却不是我所乐见的。

小时候的我们,在校除了学习中英文及马来文外,都能说几种方言也不足为奇,方言的存在应是新加坡多元种族的一大色彩,对国家的繁荣没有构成任何威胁才对。眼观目前的小孩子,会说自己的原籍方言及听的得懂的,可说是寥寥无几。

像我80多岁母亲那样老一辈的人,和儿孙的隔阂越来越大,问题就在他们不会讲华语或英语,沟通的链接只是见面微微笑??!

KL said...

新加坡独立后的头50年讲究效率(efficiency)但不讲究成效(effectiveness),反正上头说了算,底下一窝蜂。希望这种思维模式会随着新一代崛起而有所改变。

比起大刀阔斧的“改革”,以迅雷的速度来“破坏”旧的事物与语言,我更乐意见到从政者和公务员从良知出发而不是唯命是从;更乐意见到社会对上一代的贡献铭记于心,更多包容;更乐意见到多些温馨与人性化的考量,为上一代人保留属于他们的语言与记忆。毕竟这一切一切,都是长者的的人生,我们的人生,以后当新一代变老的时候,也是他们的人生。

红姑 said...

"今天播种,他日收成,相信有一天我们会进入一个优雅有文化修养的社会。",就让我们坚持这信念,各守其职,各尽本分,彼此扶持,默默耕耘,无私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