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5, 2009

匈牙利鬼开斋

今晨蔓莉笑得特别甜蜜,比平日的满面春风更上一层楼。


蔓莉不是“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情意,怎么能忘记” 那首六十年代的歌迷王子黄清元的招牌歌。蔓莉是一位马来同胞,每天清晨跟着大家“吸......呼....”打气功做运动。久而久之大家就为Mariani取了个亲昵的中文名蔓莉。

十二年来,蔓莉经常笑说老龙不是龙,而是一条牛,一条怎么点都点不通的笨牛。怎么说呢?

十二年前,老龙和在外资银行工作的女儿从内地移民到新加坡,女儿早晨恋床不说,多年来老龙已经习惯在公园晨运。流了一身汗后,太阳也上山了。

蔓莉习惯通过华语跟大家问好,老龙却老是学不会那句selamat pagi (早安),把蔓莉搞得啼笑皆非。大婶们七嘴八舌,说马来话是很容易上口的,用点创意去联想,再记得别人的母亲就是了。比方说早安就想到鸡啼扰人清梦,是你妈怕鸡;晚安就想到先吃一碗拉面,暖胃好入眠,是你妈马兰(selamat malam);欢迎到来就想到好拍档,是你妈搭档(selamat dadang);再见就想到离别的心曲,是你妈听歌(Selamat tinggal);要谢谢对方吗?带你妈看戏(Terima kasih)。

马来同胞属于马来半岛的原住民。晚清时期,华人从中国南方迁移到南洋,逐步落地生根。到了1920年代,新加坡华人跟其他族群的比例大致成型。

族群关系是敏感地带,新加坡政府多方面照顾少数族群,常提醒国人要对少数族群多些体恤,精心打造出一个互相容忍,和睦共处的居住环境。建国时期,政府有意采纳美国式的大熔炉政策来打造一个单一民族,但是语言宗教与传统习俗的分化使大家不得不面对现实,一方面保持对各族群间的互重,另一方面在新加坡这同一屋檐下过回各自的生活。

或许史学家能够通过考证来阐明千年前的移民社会是否也经历过我们今天的族群敏感性课题,还是人为的界限鲜明化之后才出现的矛盾。六百年前明朝公主汉丽宝远嫁重洋,成为马六甲苏丹曼速沙的妻子,后来她率领全体随从皈依了伊斯兰教,还有地标为证。姑不论这个《马来纪年》的故事的可靠性,至少有一点我们能够认可的是娘惹文化所体现的种族与文化的包容,到头来你浓我浓,成为本地的文化特色。

话说回来,今晨蔓莉笑得格外灿烂还是跟老龙有关。之前老龙问起“匈牙利鬼节”和开斋节等本地习俗,虽然我们有点纳闷,怎么这么多年了才来了解本地的风土民情哪?想想有心不怕迟,便释怀了。只是当年旅游促进局舍弃原汁原味的中元节不用,却多此一举,通过中元节的英文翻译hungry ghost festival直译为“匈牙利鬼节”,到现在还被当作笑柄,得不偿失。不过经老龙这么一问,才醒觉今年的鬼节闭关隔天,马来同胞便欢天喜地的准备开斋,倒是颇可爱的巧合。

昨晚老龙乐融融地看歌台,原来蔓莉也在场看得津津有味。于是两人鸡同鸭讲,比划一番。经过“匈牙利鬼”洗脑后,今天老龙终于跨出另一步,不单只是问候蔓莉是你妈怕鸡,还阿爸看爸(apa khabar,你好吗?)。妈妈爸爸都到齐了,难怪蔓莉合不笼嘴,口口声声说要请老龙到家里开斋去了。

8 comments:

lkm001 said...

妙哉妙哉,生动生动!早知可以如此学“国语”,中一的马来文课就可以拿90分了!

KL said...

KM兄,
我的上一代能够以巴刹马来话来跟马来和印族同胞沟通。传到我口中,就只有几句阿爸阿妈。惭愧惭愧。

KL

阿兰娜 said...

嗨KM,
文章幽默风趣,更佩服你的创意学马来文法,是否考虑开班授课,我苐一个报名。

KL said...

杀妈杀妈(sama sama)

KL

《英国琐记》 said...

用这种创意法学马来文发音,和中国那个疯狂的李阳“老师”教中国人学英文的方法一样。(人家李老师还说在中国可以随便打老婆。)

美国汉学家和语言学家都在严肃地讨论这个疯狂教学发呢!比如,education(教育) 的发音就变成了
ài jiù kāixīn 爱就开心;鸡肉的发音就成了chī kěn(吃啃)。

疯狂,真疯狂!

KL said...

小时候看老爸用粤语学马来话的袖珍型马来语字典,但全本没有一个马来字,因为都中文化了。我对它印象深刻是因为我的巴刹马来话就是这样学来的,这种学习只能在巴刹沟通,但已足以在异族间打破簸篱。

比如:一:殺毒,二:毒牙,三:地价

记得小学时同学们学英语也是如此拼音,father是发得,museum是母生等,六年小学只有小五的英文老师坚持全程用英文教学,其他都用华语和潮州话来教英文。

现在风水轮流转,是否该用英语来教华文是一个热门话题,激荡!

《英国琐记》 said...

如果你还有这本马来语词典,不妨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谢谢!

国樑KL said...

唉,想当年不晓得珍惜,把宝物给扔了。老大徒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