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11, 2022

把根留住:马来西亚第37届华人文化节

2022916日早上出发,在关卡塞塞车,在永平吃吃西刀鱼,在芙蓉吃吃螃蟹。

芙蓉烧蟹:在地饮食文化

当天的最后一站,仆仆风尘地抵达森美兰芙蓉中华中学(芙中),参与马来西亚第37届全国华人文化节开幕礼。文化飨宴从晚上7.30时至11时许,民间全情参与,用心表演的高水平节目,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感动。

芙蓉中华中学

从新冠疫情解封到超过1800人济济一堂的文化大汇演,准备时间只有4个月。

容纳1800多人的大礼堂

两年多的疫情,大家都疏于练习,芙蓉中华中学、波德申中华中学、芙蓉振华国民型华文中学、森州振华二校国民型华文中学、马口启文国民型中学,5所中学的联合乐队现场演奏,华乐和管弦乐(铜乐)各呈现7首乐曲。他们是怎样做到的?

- 管弦乐:《New Era》《光辉岁月》《那些年》《Happy》《Cinema Paradiso》《奉献》《Shenandoah

- 华乐:《将军令》《权御天下》《飨宴Matsuri》《龙的传人》《大鱼》《不朽经典名曲》《把根留住》

单只是观赏器乐表演,已经不虚此行了。

5校联合管弦乐队

5校联合华乐队


其他轮流登场的节目包括:

-《逐墨》黄志雄、陆景隆

-《祥狮闹花城》青运醒狮团、振华鼓队

-《野有蔓草》刘玉宝(女高音)、刘子怡(钢琴)、郑欣玫(小提琴)、姚美雯(大提琴)

-《融》华乐团、Caklempong Piring Lambung

-《月亮代表我的心》《祝福》芙中(雪隆)校友会合唱团

-《南方之路》丘越仁(男高音)

-《魂》芙中扯铃社

-《风和起舞》采丰民族民间舞蹈中心、芙中舞蹈团

-《彩廷的回忆》罗允廷、陈乐鹏

-《把根留住》石佳枫(中胡)、郑欣玫(小提琴)、学校合唱团

-《Sejahtera Malaysia》学校合唱团、刘玉宝(女高音)、杨维祥(男高音)

《武术演出三部曲》国家武术队、波中鼓队、陈展聪

-《奏》芙中二十四节令鼓队

 

有温度的花城

芙蓉文化节所流露的风土人情,或许会让您爱上这座花城。它由森美兰州务大臣主持开幕,马来西亚首相主持闭幕,可见受重视的程度。

开幕与闭幕两场不同节目的文化大汇演,由吴胜雄这位芙蓉土生土长的华人担任艺术总监,节目注入各马来西亚多元民族文化风情。他说:除了捍卫自己的文化,也尊重其他友族文化,因为尊重,才会走得更远。用艺术表演与其他友族融合,这是一定要做到,而且需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

台风稳健的主持

舞台上第一个节目《逐墨》由30多岁,在芙蓉长大的台湾云门舞者黄志雄,配搭90岁的芙蓉画家陆景隆,舞蹈与水墨画的结合,展现文化永续。

《逐墨》开场

彩廷的回忆是个真实的故事,上世纪90年代吴胜雄担任芙蓉二十四节令鼓队长时,有位队员带着妹妹来看打鼓,当时他还抱过这个女孩,如今女孩已经是别人的妈妈。他将这个现实场景搬上舞台:我们投入这片国土,是这片国土滋养我们,这是马来西亚华人的独特性。

芙中(雪隆)校友会合唱团成立于1975年,这些在芙中毕业后,到吉隆坡继续升学的校友成立校友会与合唱团来延续母校的香火,在周扬平的领导下,希望用歌声唱遍全世界,表达对母校的感激。

芙中(雪隆)校友会合唱团

五校合唱团《把根留住》

国家武术队结合中小学生一起演出,所呈现的是传承的理念。

马来西亚国家武术队的太极拳表演

国家武术队结合中小学生一起演出,传达“传承”的理念

采丰民族民间舞蹈中心、芙中舞蹈团的《风和起舞》,翩翩舞姿令人陶醉,通过跟专业人士的合作,让学生提升技艺是主办方用心良苦的心意。同样的,二十四节令鼓与芙蓉中学的扯铃队同台演出,通过新的合作模式来互相学习,扯铃队那纯熟稳定的技巧和充满创意的概念,令人大开眼界。

采丰民族民间舞蹈中心、芙中舞蹈团的《风和起舞》

芙蓉中学的扯铃队

 

节令鼓: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芙中二十四节令鼓队《奏》为压轴演出画上完美句点。

芙中二十四节令鼓队《奏》

二十四节令鼓起源于马来西亚,1988年由在地华人陈徽崇和陈再藩共同创立,于2009年成为马来西亚国家遗产项目。在大马华校流传30多年。如今马来西亚大约有200多支二十四节令鼓队,超过2万名鼓手,鼓手多为年轻人。

二十四节令鼓以击鼓为基础,加上武术、舞蹈和配乐,从最原始的鼓艺演变成多样化的造型操,粗矿、细腻、挑战、愉悦穿插其中,形成自成一格,堪称大马国宝的表演艺术。由于二十四节令鼓没有鼓谱,全由鼓手发挥想象力集体创作,所以处于不断更新的状态。

祖辈口传心授的《二十四节气歌》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是民间累积下来的智慧,依循节气运转,配合气候的变化,化为指导生活作息的规律。古农书《齐民要术》将农耕哲理化:顺天时,量地利,则用力少,而成功多,任情返道,劳而无获

《祥狮闹花城》由二十四节令鼓参与伴奏

 

最动情的《融》

最动情的是由森州国家文化艺术局《JKKN》和学校华乐团联合呈现的《融》,令人欢快愉悦,这是我观赏过的最融合、最优美的华乐、大提琴、吉他、马来与印度乐器合奏曲。华乐融合Caklempong Piring Lambung民族乐演奏,相信只有在大马这片国土才看得到。

新马两地的民间生活有许多相似之处,本来就是各族群间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里的关键词是民间,可惜民间的和谐往往被政治误导。画公仔唔使画出肠,话不用讲得太白,你知我知就好。

各民族乐器联合奏曲,最揪动人心的《融》

 

文化巡街:文化古今耀九州大游行

我也在隔天917日晚在文化街观赏文化古今耀九州大游行,跟着队伍从不远处的熟食中心步行经过Masjid Jamek,马来甘榜鼓站在大街上迎接游行队伍,然后驻足在文化街前观赏舞狮、舞龙、大旗、二十四节令鼓表演和花车游行。

Masjid Jamek前,马来甘榜鼓队迎接游行队伍

芙蓉文化街前的舞龙表演

芙蓉文化街前的纯女生舞龙队

芙蓉文化街前的大旗表演

穿着汉服游行的女生

或许只有在现场才能感染到芙蓉区国会议员陆兆福所说的:今晚游行长达3.7公里,耗时两小时,现场也有许多外地人参与。大家都坚持完成游行,就像大家坚持捍卫文化一样,多元要坚持到底。我们要告诉全世界,我们中华文化也是马来西亚文化,是马来西亚多元文化一部分。

岁月如影,两个激情的夜晚仿佛都被定格在昨天,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对了,这届文化节的主题是天工开物文化古今---扎根·传承·开创·永续,确实感受到了。

 

补充资讯

马来西亚华人比例只占23%,实际数目为约800万人,主要分布在吉隆坡、槟城乔治市、玻璃市加央、吉打亚罗士打、霹雳怡保、柔佛新山、砂拉越古晋、沙巴亚庇、马六甲市。以整体华人而言,比新加坡300万华族公民、中华文化的生命力强劲多。

记得嫁到新加坡当狮城妇的叶鋫伒女士所说,她年轻时越过长堤来到狮城,因为当时新加坡代表华人文化的希望。如今回首,她是否还会有相同的坚持?她坚决地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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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08, 2022

[广播事] 剪刀、浆糊、笔

作者:黄淑君
原文发布于《8视界》2022111

 

要买一支浆糊笔(Glue stick 也称固体胶或胶棒),却一眼瞥见静静躺在旁边的剪刀。在所有文具中,从小就对剪刀情有独钟,说不出为什么。小学时看着同学那把折叠式能装进小小盒子的剪刀,羡慕不已。如今五毛钱能买点童年回忆,为儿时那种人有我无的所谓小遗憾做些补偿,十分划算。不过据断舍离原则之一:不管多便宜,不需要的就别买,这条戒律瞬间破功,可见这些日子修炼无效,掏出五毛钱完成微时的微小心愿,也是一种需要。

浆糊笔是长大后才开始用的东西。什么时候出现这款浆糊笔已经没有印象。上网查,维基说,1969年德国人结合了唇膏的便利性,发明了全球第一个口红胶产品,名字叫百特”Pritt1971年产品就已销售到38个国家,2011年就遍布全球121个国家。可我80年代的小学记忆不曾出现口红胶倩影。不过即使有,大约也是可望不可及的高档品。这款像唇膏般旋转出凝固的浆糊,携带使用都方便,一点不像从前用的浆糊。听说从前人们还会在家里自制浆糊,只需用面粉或木薯粉加水将之煮沸就可以了。

小学时用的浆糊装在一个小小的塑料罐子里,白色的盖子上配有一个迷你塑料铲子,要粘纸张时,用铲子从小罐子里小心翼翼挖出一撮,然后刷在纸张上,如果一下子挖太多,还要把浆糊回罐里,这一不小心就会粘到手指,浆糊干掉后在指尖留下一层薄犹如羽翼的痕迹,是手工课躲不过的狼藉。剪刀和浆糊像武侠小说里的双剑合璧需同时出现,剪纸粘纸,管它成品如何,过程好玩最要紧。

收了数十年的浆糊小罐终于等到了新买的剪刀,拍了照放上社媒,立刻唤起众人好多回忆。有听众上载了一张照片,是个贴上大眼睛戴着一顶红色帽子小男孩造型的浆糊罐,回忆顷刻间奔回童年,是啊,从前还有这款。听众说这是日本货,价格较为昂贵,而我收藏那个当年大约一毛或一毛五分而已,细看罐子上也印了日文,似乎也是日本货。

(剪刀与收藏多年的浆糊罐。图源:黄淑君,《8视界》)

在天天都风和日丽的广播中分享买小剪刀的事,炫耀我的幼稚,谁知一下子把大家童年的文具盒都打开了,什么铅笔盒、铅笔的延伸器,万国国旗橡皮擦、铅笔刨等,纷纷发来照片。当下决定开放热线请听众分享从前用的文具

有位听众分享他70年代就开始收集当时一支大约$30-$40的派克牌墨水钢笔,接着他还在空中分享收藏钢笔的心得。我问,万宝龙Montblanc算是钢笔界的爱马仕Hermes吗?不过,也许男士对名牌包不甚了解,当下他就用车子品牌做比喻,他觉得Montblanc 是钢笔界的宝马BMW,派克Parker是丰田Toyota,犀飞利Sheaffer 相当于本田Honda,而钢笔界的劳斯莱斯则是一个我如今想不起名字的意大利牌子,太奢华,听都没听过所以记不住。据他说一支入门级的就要$2000。听罢他的分享,就有人发来信息说:是个有钱人啦!毕竟70年代,能够买数十元一支的笔当嗜好收藏, 家境应该属于中上吧!

另一个有趣的分享来自一位72岁的陈女士,她以超凡的记忆力分享了60年代文具的价格。英雄牌钢笔$1.70,派克牌钢笔$21BIC原子笔$0.25 她还说自己1967年参加中四会考,记得当时老师说教育部公布,考试可以用圆珠笔,听了这个消息全班兴奋得欢呼起来。因为那是会考第一次可以用圆珠笔,堪称圆珠笔考试元年。对我这个没用过钢笔的人,用钢笔的不便只能想象,能用圆珠笔考试的激动却可以感受到!据听众分享,从前用钢笔写字、如太用力墨水太多,纸张上会出现一坨墨汁。而因为担心没墨水,平时也会多带一瓶墨水,有时墨汁漏出,书包手指校服就会墨迹斑斑,狼狈不堪,总之就是一个麻烦。而政策的改变,给当年莘莘学子带来的福音,多年后提及还获得巨大回响。 过后才想起忘了问她,对笔的价格如此熟悉,家里是否开文具店。

如今键盘和手机几乎已取代手写,修改删除也只在弹指间。装满墨水的钢笔,从前学子们必备的日常用品现在可算是罕见物品,而需要把握好力度、拿捏好角度以钢笔书写的字迹,会不会将来只能在博物馆美术馆里缅怀瞻仰?


Friday, November 04, 2022

漫漫人生路:换个角度欣赏新加坡国家美术馆的东南亚展厅画作

森林大火Forest fire

新加坡国家美术馆2015年底开幕,转眼间已经度过个年头。

大华东南亚展厅有一幅大型画作《森林大火》(Forest fire),油画呈现熊熊林火下逃命的紧张氛围,老虎和野牛坠下山崖,老鹰则在天空翎翔。

这幅1849年的创作是Raden Saleh(拉登·萨利赫,1811-1880)送给荷兰国王威廉三世的赠礼。估计当时威廉三世刚登基不久。未几,拉登受封为御用画家。

Raden Saleh《森林大火》(Forest fire

拉登是东南亚艺术史上耀眼的艺术家,他掌握欧洲油画的技巧和传统画法,融合东方风味的动物场景,动物受惊的眼神栩栩如生,受到欧洲贵族的青睐。

1800年至1949年,荷兰人统治印尼,史称荷属东印度。殖民地统治下的印尼,就跟其他殖民地一样有人欢喜有人愁,出身于贵族家庭的拉登显然从中获益。他自小跟荷兰人接触,在名画家Antoine Payen(佩恩)门下学习,跟着老师到西爪哇荒野探险等,见识了佩恩描绘印尼群岛的景观,包括自然风景,考古遗迹和甘榜生活。

1829年,18岁的拉登的创作已经相当纯熟,促使他负笈欧洲深造。他先抵达安特卫普(Antwerp),过后获准在荷兰学习石版印刷,荷兰语和数学,过后又到海牙住到1839年,以受国家保护者的身份每月领取津贴,不愁吃不愁穿,就是无法突破欧洲画家的圈子。

有一回,拉登在海牙观看马戏团表演,观察笼子里的狮子。不久后,便能熟练地掌握复杂的狩猎和斗兽的构图。

Raden Saleh 《受伤的狮子

1839年,拉登虽然不是王子,却以爪哇王子的身份到德国考察,认识了当地的贵族公爵和欧洲皇族人士,画中弥漫着东方色彩的阿拉伯人、爪哇骑士、狮子、猛虎、野牛,深得名流圈子的喜爱。

1845年至1850年间,拉登在巴黎定居,他的艺术水平在这五年大大提升,继续画些具有东方风味的狩猎和斗兽场景。《森林大火》便是这段期间的创作。

19世纪中叶的巴黎是欧洲文化的中心,拉登认为那是整个宇宙中心的一座花园,充满着芬芳的花卉与诱人的果实。人人都想比别人栽种得多,但蛇蝎正藏匿在花园的花卉果实中,埋伏在蜿蜒的窄巷里。噢,阿拉!噢,我的上帝!无论老少,不论男女,请求上苍莫让他们被这个世界的情欲所腐蚀。

至于荷兰统治下的爪哇,生活可不像欧洲那样自由自在了。不过,回到印尼的拉登不愁生活,在爪哇岛各处游玩,为日惹苏丹画肖像,创作气势磅礴的风景画,如默拉皮火山爆发,锦绣河山等。

1869年,拉登被误认为反殖民运动叛军遭逮捕。虽然经调查后无罪释放,当他始终不能释怀。晚年带着妻子和养女远赴欧洲,跟老友主顾会面,作为人生最后的道别。

 

早晨Morning

Morning是一幅罕见的峇迪画创作。画中有甘榜屋子、香蕉树、牛和村民早晨的日常活动,呈现安宁和谐的甘榜生活。乍看之下这幅画像是起稿,可是却以制成品来展出。

画家使用大胆的粗线条,使画面立体化,至于颜色的选择是很少的,虽然采用了红黄蓝三个主色,但以蓝色为本。这样的创作手法,使我们自然而然的将重点放在画中所描绘的甘榜生活这个主题上。

蔡天定Morning》)

1950年代,蔡天定曾经在印尼的峇迪工厂工作,将他所学到的西洋画和峇迪艺术结合起来。Morning是一个好例子。它具备了西洋学术派(通常指的是巴黎学院派)的技巧,又有本土化的人物场景,展现出独特的马来亚风情。有些评论家批评蔡天定正在延续一个英国殖民地年代的刻板印象,无视国家现代化的步伐。不过在那个年代,甘榜生活确实是马来亚化的标志。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刚摆脱殖民地统治,大家打造国家甚至区域性的身份认同感,有些画家甚至通过峇迪画来探讨何谓南洋画派。今天我们已经几乎忘记峇迪画的存在。

那个时候,水墨画来自中国,油画则来自欧洲。那么,什么是本土艺术?本土艺术应该如何表达?马来亚没有绘画历史,只有峇迪,因此峇迪是呈现本土艺术的媒介之一。

早在数百年前,峇迪艺术已经在东南亚地区流传,包括印尼、南印度、缅甸、泰国、柬埔寨、马来亚、婆罗洲(加里曼丹)和菲律宾南部。爪哇人将峇迪艺术完美化,可以从峇迪纱笼、丝绸、衣服等看得出来。印尼的峇迪一般上使用当地的图案和鲜艳的色彩。

当时一些画家进行探索,既然峇迪是本地的素材,为何不将它提升为美术作品呢?于是,有五六年的时间,峇迪画成为风潮。蔡天定是其中一位峇迪画代表人物。

峇迪画的题材来自乡村景色和人物,在槟城生活的蔡天定就地取材,继续峇迪画的创作,新加坡的画家则面对甘榜逐渐消失的困境。

虽然峇迪已经在民间流行了数百年,但没有人将这门技术提升为美术。在引领峇迪画创作的潮流上,蔡天定贡献很大。


提着篮子的东京妇女 Tonkin Woman with a Basket

Victor François Tardieu1870-1937)是一名法国画家。1921年他获得法国政府的奖金,免费到越南游玩。他并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喜欢上这个地方,决定在河内定居。1925年,Victor跟另一位越南画家阮南山联合创建东洋美术学院,该校发展为现今的越南美术大学(Vietnam University of Fine Arts),他所开发的课程和教学方法影响了一代越南画家。

《提着篮子的东京妇女》是画家研究代表越南市场女性摊贩的理想化形象,我们可以在画面上看到格子线条以及手臂和手的草图构成,显示画家的工作过程。

Victor François Tardieu提着篮子的东京妇女》)


跳舞的突变体 Dancing Mutants

Hernando R Ocampo1911-1978)是菲律宾先进的现代派艺术家,二战结束前美国投下原子弹,《跳舞的突变体》是画家对恐怖的原子尘的反应。 作品以菲律宾本土植物的红与绿的色彩和匀称节奏来吸引人们的注意,表面上画中植物的形式和颜色都是和谐的,可是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植物竟然应原子尘的污染而变形,这是画家对人类未来生活所表达的隐忧。

Hernando R Ocampo《跳舞的突变体》

指挥官 The Commandant

万纳 Van Nath1946-2011)是一名柬埔寨画家,年幼的时候进入寺院学习,从此喜欢上画画。他的父母离婚后,他跟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生活,以卖面条为生。19岁的时候进入一家绘画学校学习。

1978年,万纳在自家稻田里耕作时被红色高棉逮捕,被囚禁在金边的S-21集中营。

在红色高棉的审查中心中,最臭名昭彰的是S-21集中营,主要用来进行内部清洗。这是金边郊外的一栋砖石结构的法式建筑,以前是一所中学。

S-21集中营全称第21号保安监狱。1975年至1979年间,据估计有14,00015,000人被囚禁在S-21集中营(部分人相信总数超过20,000人)。在这里,审讯和处决是家常便饭。S-21的运作模式是,首先抓住一批叛徒,然后用酷刑逼迫他们承认他们的罪行,不认罪是不被接受的。认罪后,他们被农具如锄头、斧头、镰刀等杀害。

由于万纳擅长作画,所以监狱长康克由(Comrade Duch)没杀他,而是让他给柬埔寨共产党总书记波博画肖像、做雕像。直到1979年越南入侵之后,万纳获得自由,成为S-21的七名幸存者之一。他将自己在S-21见到过的酷刑用画笔画下来,作为红高棉的罪证。

万纳 Van Nath将自己在S-21见到过的酷刑用画笔画下来,作为红高棉的罪证。

万纳 Van Nath《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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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01, 2022

德国神农药房

作者:何乃强
原文刊登于《联合早报》202274
图片由本博客网网主添加

 

早年新加坡只有两间西药药房。1874年,德国军医特烈秉(Christopher Trebing),在“欧洲酒店”内,租房诊病,收入丰厚,累积财富。几年后,他在百得利路(Battery Road)兴建一栋红砖外墙大厦,叫Medical Hall,搬入行医,兼营西药及医疗器材。华文译名德国神农药房有称“土库德国神农”,(马来语称商店toko土库)。这栋显眼的红墙大厦,成为标志性地点。

药房亦聘请全职医生、产科医生和助产士。特烈秉医生服务10年后去世,药房易手多次,由不同的德国医生为病人诊治。到了1970年,这红砖建筑物全被拆除,改建为今日的28层楼摩天楼——海峡贸易大厦(Straits Trading Building)。

1892年,新加坡有了第二家西药药房。德国化学师晏苗·卡乐(Emil Kahlert)在桥北路(North Bridge Road)及勿拉士峇沙路(Bras Basah Road)交界处,开设The Medical Office,聘请德国籍眼科医生冯克汝迪Dr Eugene von Krudy为全职医生。The Medical Office的中译也是“德国神农药房”,看似闹了双包!但这两家“德国神农”一路来相安无事,没有因为招牌被“盗用”而闹上法庭。相信这两家药房老板只是在乎英文名字的名称,对中文招牌的雷同没有彼此干涉。许少泉建筑师所收藏19251927年的发票显示,两家药房同以神农大药房为名。Medical Hall用“辳”(nóng)这个字。

The Medical Office这两层楼店铺外墙,也是涂上红漆,成了神农药房的特征。前辈告诉我,居民习惯上称它“小坡德国神农”。只要告诉德士司机你要去小坡德国神农,司机一定会准确无误把你送去勿拉士峇沙路去!

神农大药房 c.1900-1920s。图片来源:明信片

这两所神农大药房的的中文招牌,在1920年代后,不再冠以“德国”这两个字! 原因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英德两国交恶,英国下令德国人必需结束在新加坡所有业务,两家德国神农药房被充公拍卖。从此没有德国人在新加坡经营药剂∕药物生意了!

最终,药剂师乔治·克罗夫(George W. Crawford)联同丽娜范丽茵医生(Dr A.P. Lena van Rijn)购得百得利路的德国神农。至于小坡德国神农The Medical Office,则被药剂师符气浩(Foo Khee How)和雇员韩槐准等买下。符气浩成为新加坡经营西药药房第一位华人。小坡德国神农在1980年代拆除,至此走入历史。

扩充后的莱佛士酒店坐落在神农大药房原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