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贯穿基督城、亚细安和南中国海的那条线很明显就是政治了。连译名也是离不开政治的,李资政要我们跟着大势放弃“基督城”,但并没有要我们也放弃“亚细安”和“南中国海”,这何尝不是一种政治智慧的细致体现?
一切都会过去,过去的是岁月年华。一切都不会过去,不会过去的是精神记忆。 Tough times never last, but tough people will.
Tuesday, July 05, 2022
基督城、亚细安和南中国海
Friday, July 01, 2022
新加坡广惠肇胡氏先民
广府人的胡氏组织与南洋胡氏总会
根据新加坡南洋胡氏总会的网站, 1946年总会初创的时候称为广肇胡氏宗祠,1951年改名为新加坡胡氏公会,1955年再更名为南洋胡氏总会后延用至今。
参照其他旧文献,可以稍微补充胡氏组织的历史沿革:
-《南洋商报》(1948年5月13日)报道,广肇胡氏宗祠于尼路广肇会馆召开特别同人大会,议决改为广肇胡氏公会。
-《南洋商报》(1952年11月30日)报道,广肇胡氏宗祠获得社团注册官准许,改名为新加坡胡氏公会。
广肇胡氏联谊会(1959年成立)则指出早在1930年代,胡文剑、胡技庄、胡文锦等人发起组织广肇胡氏书室,后来才更名为广肇胡氏宗祠。
根据这些文献,早在上世纪30年代,新加坡广肇胡氏书室可能已经存在,1946年更名为广肇胡氏宗祠,1948年议决改名为广肇胡氏公会,不过因某些原因并没有执行。1951年决定改名为新加坡胡氏公会,广纳其他籍贯胡氏宗亲,1952年正式注册。三年后再更名为南洋胡氏总会,让散居马来联邦与廖内群岛一带的宗亲也能加入成为会员。
广惠肇碧山亭的胡氏总坟
追溯广肇胡氏的宗亲组织,可将时代的大脉络推前至19世纪下半叶。广肇指的是广州府和肇庆府讲广府话(粤语)的广东人(广府人),他们同来自惠州府的客家人成立广惠肇公司,三府人士于1870年联合创建广惠肇碧山亭。这是个继青山亭和绿野亭之后的广客坟山组织,目前由16会馆联合管理。
根据碧山亭的记录,上世纪80年代初,政府回收十万个墓碑的碧山亭坟场来发展碧山镇的时候,碧山亭共设置260个社团总坟。1967年七月初十,同年同月同日设立两个胡氏总坟:
- 广肇胡氏联谊会总坟,设于鲁保林亭(第九亭)。
- 南洋胡氏总会大总坟,设于鲁保林亭(第九亭)。
此外,碧山亭还有另外三个更早设立的胡氏总坟:
- 安定堂胡氏总坟墓,1905年设于第七亭。
- 三水上乐塘胡氏大总坟,1924年设于新五亭(黄福山)。
- 豸浦乡胡氏总坟,1952年设于鲁保林亭(第九亭)。豸浦隶属顺德区均安镇。
根据《星洲日报》(1961年2月22日),广肇胡氏联谊会鉴于“本会总坟年久失修,必须重新修理与粉饰,正月初八兴工重修碧山亭安定堂胡氏总坟。” 碧山亭清山时,《南洋商报》(1982年1月5日)报道“广肇胡氏联谊会通过向移殖处登记领回碧山亭总坟先贤骨灰”。
所谓天下胡氏出安定,根据“安定堂胡氏总坟墓”来推断,早在百多年前,本地已经设立广肇胡氏宗亲组织。40年前由广肇胡氏联谊会出面认领先民骨灰,可见广府人认同的代表机构以地缘为主要考量。
至于三水上乐塘和顺德豸浦乡的胡氏总坟,这类地缘宗亲总坟在广惠肇碧山亭是颇普遍的。
广惠肇碧山亭的《劝捐碧山亭小引》碑记中的胡南生与胡旋基
广惠肇碧山亭的碑记,2018年开幕的广惠肇碧山亭文物馆,2019年出版的《广惠肇碧山亭历史与人物》为前人保留印迹,为后人提供寻根的源头。其中19世纪的胡亚基和20世纪的胡文釗,可视为这两个世纪的广肇胡氏代表人物。
1890年的《劝捐碧山亭小引》碑文中提及协理青山亭事务的值理胡南生,以及求免地稅的胡旋基大人。胡旋基、胡南生、胡璇泽、黄埔先生都是胡亚基的别名。胡亚基是一位落地生根的早期移民,来自广东番禺区黄埔村。黄埔村乃出洋古港的所在地,频繁的对外贸易无形中开拓村民的宏观视野。胡亚基随着父亲到新加坡经商,一生在新加坡打拼。去世后,他的后人依然使用胡南生的名义来支持慈善事业。
19世纪的芒加脚(文庆组屋区)有座占地宽广的南生花园,主人就是胡亚基了。农历新年期间,南生花园开放给公众人士参观,成为春节的好去处。南生花园内有个迷你动物园,饲养火鸡、孔雀、马来熊和猩猩,据说这头猩猩是出名的“醉仙”,不喜欢白开水,只对白兰地情有独钟。来自广州的园艺家则精心栽种各类植物花草,池塘的王莲还是暹罗王族相赠的呢!
在那个华人下南洋讨生活的年代,由胡亚基倡建,1879年成立的番禺会馆为同乡提供落脚处,有个家书的邮址。至于漂泊一生回不了家乡的先民,只能寄望有尊严地入土为安。胡亚基向殖民地政府争取绿野亭(河水山)和碧山亭(碧山)地段开辟坟场,为往生者提供长眠之地,尽了照顾社群的责任。
胡亚基在广府人社稷是位德高望重的人物,他受委为太平局绅,协助殖民地政府调解帮会纠纷,同时出任中国驻新加坡第一任领事、日本驻新加坡领事,以及俄国驻新加坡领事。他位于新加坡河畔里峇峇利路和禧街交界处的黄埔商店,就是中国清朝驻新加坡领事馆初期办公的地方。殖民地政府赐封胡亚基为圣迈克与圣乔治之友(C.M.G.),性质就像新加坡独立后颁发的国庆日荣誉勋章,可见胡亚基这位“圣人”在华人和洋人社群中都深受敬重。
广惠肇社群中活跃的胡文釗
1943年的《广惠肇碧山亭稗贩亭记》是一面纪念碧山亭于甘榜山亭创建巴刹的碑记,记载广惠肇人士在坟山与民居共存的碧山亭设立有盖巴刹,成为居住在坟山内的数千居民和每年前来扫墓的人士必经之地。胡文釗乃稗贩亭受托人之一。
同年的《广惠肇碧山亭建醮超度幽魂万缘胜会序》,记载日据时期,广惠肇碧山亭主办万缘胜会,为二战罹难的各族人士举办法会,胡文釗乃大会副主席。
胡文釗(1887-1958)祖籍广东开平,从事土木工程业,跟朋友合创“广万发号”,承接小建筑工程。后来他创建“广合隆”,承包的大型项目有禧街警察局(1931年)、加冷机场搭客大厦(1937年)、圣安德烈学校(1939年)、毕麒麟街上段三座九层楼改良信托局组屋(1950年)等。
胡文釗活跃于广惠肇社群,1930年起出任广惠肇留医院董事,日据时期担任副主席(1943,1944),二战结束后担任主席(1946-1949),率领众人重振慈善医疗业务,过后继续在广惠肇留医院服务至1956年。
出任留医院主席时,胡文釗推动第一阶段的重建计划,在他和继任主席领导下,完成兴建4座新病楼和改建3座病房的工作,同时兴建粮仓和厨房。
胡文釗跟其他有能力的商人一样,在广惠肇人士创建的学校肩负多项任务,如出任养正学校复办与二战前的南华女校总理,在任期间为南华筹建新校舍。二战结束后出任南华女中、广福学校、实用学校、合群学校和养正学校的校董。
至于其他广东人社团,胡文釗曾出任广东会馆会长,海天游艺会主席,广惠肇公会副主席等。
实乞纳(Siglap)住宅区有条胡文釗路(Woo
Mun Chew Road),以前惹兰勿刹的汉密顿路(Hamilton Road)亦俗称胡文釗路。原来胡文釗的办事处设在汉密顿路63号,二战时居民到这排“石屎楼”避难,胡文釗为街坊提供汤水,因此得名。
广惠肇留医院珍藏胡少献捐赠的印章
1968年,原籍广东新会的篆刻家胡少献捐赠寿山石雕刻的印章给广惠肇留医院,该“玉玺”在留医院文物馆(任重道远馆)展示。印章正面刻着“广播善苗惠千众,肇基永固寿万年”,为慈善事业献上恒久的祝福。
1970年的胡姬花系列钞票上,财政部长吴庆瑞首次同时使用中文印章和英文签名,他的第一个印章,就是胡少献刻的。多年以后,新加坡钞票依然保留中文印章和英文签名的传统。
胡少献只受过5年正式教育,12岁开始刻印,一生制作超过5,000枚印章。胡少献孤家寡人,在租赁租屋内去世几天后才被发现,留下的遗产就是满屋子的书、篆刻、卷轴和尚未篆刻的寿山石等。经过整理后,艺术品一半捐赠给新加坡美术馆,另一半捐赠给江门五邑华侨博物馆。至于千多本跟篆刻相关的书籍和文艺读物,则落在南洋理工大学的中文图书馆。
Friday, June 24, 2022
从1949延伸......(四十一)泰麟之完结篇
2022年6月9日,联合早报阅读节为我安排一项《告别1949》新书分享会。疫情后在国家图书馆16楼观景台(The POD)举行,乐见众人抛开疫情的包袱,重新恢复社会活动。
《告别1949》的主人翁李泰麟,跟早年许多第一代移民一样,10多岁从中国广东鹤山的农村来到新加坡,从此落地生根。
泰麟念念不忘哺育自己长大的水乡,直到有一天回到乡下,亲身体验到新中两地的变化后,认定新加坡才是他的国,他的家。
虽然如此,跟泰麟谈起家乡的人与事,他的思路还是相当清晰,几乎全都回到眼前来。
1949是个影响许多华人的转捩点。那一年中共入村,村民斗资产阶级、斗地主,斗恶霸,为出一口忍耐多时的怨气而斗得不亦乐乎。有些人向往无产阶级的生活,有些人对于更换政权、喊口号感到迷惑,决定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几十年。泰麟就是在政权易手那年下南洋的。
我身为移民第二代,对此转捩点充满迷思,最终花了好些年,踏上追溯1949的旅途,进行跟自己对话的心件工程。
对我而言,断断续续做口述记录那十年,也是个自省的年代,不免同时勾勒起许多个人回忆,并参考对证口述事件的相关讯息,寻找跨越年代的共同记忆。
船过水无痕,鸟飞不留影,书是为小人物留名的渠道之一。
泰麟于新书分享会后一个星期,也就是2022年6月16日,在睡梦中告别人间。前来吊唁的朋友都说他有福分,在没有病痛的情况下挥别一生,也只有在心安理得,人生没有遗憾的情况下,才会走得这么潇洒。
可能泰麟知道自己的一生有个白纸黑字的文字记录之后,心头轻松了,但并非真的想走。他的口袋里还有一封给我妻子的生日红包,不过没等到星期六共进例常午餐时交到她手中;他记录下朋友要几本《告别1949》,不过该纸条还没交给我;我说跟他出外进餐,他说外头太危险了,曾江就是来新加坡后到处逛,结果中了奥密克戎,回香港隔离时过世的。
两年多来的疫情期间,泰麟很小心地注意饮食与健康指标,也很小心地回避病毒,第一时间打针,总共打了四针辉瑞。结果虽然避开了病毒,但避不开人世间的宿命。
不晓得第四针辉瑞是否促成他于睡梦中死亡,不过他或许已抵达极乐世界,或许已回到他母亲身边,他的“新家”就在阿嫲隔壁座。
虽然我自己亦无遗憾,但还是很想继续为1949补遗。
佛教是一套哲学,南传的佛教仪式融入华人习俗,多少含有儒道的意识。悄悄地化了一本《告别1949》给泰麟,平凡人改变不了大时代,甚至不知道大时代如何影响人的一生,但不忘安守人的本分,对社会、人间奉献平凡人的一生。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是人生的规律。
出殡日风和日丽,领取骨灰时雨过天晴,冥冥中安排得如此完美,为泰麟的“从1949延伸”划上句点。
Friday, June 17, 2022
舞龙
新加坡的节日庆典和庙会,常出现龙狮大会串。
新加坡第一支醒狮团源自鹤山会馆,第一支舞龙队则来自福州木帮公所,1927年正式成立龙灯队。
舞龙舞狮都有百年史,而且吸引相当多观众,可被列入本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前有约300个向新加坡武术龙狮总会注册的舞龙与舞狮团体,参与活动的估计有一万人左右。
华人文化的象征
舞龙习俗可能承继自殷周的“祭天”,《汉书》记载用来招待外国贵宾。
华人文化中的龙比狮的历史悠久多了,狮是舶来品,龙则出自地道的华人远古文化,也是吉祥的象征。譬如四灵:龙、凤、麟、龟;四寿:龙、龟、象、鹤;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权力:龙床、龙颜、龙袍、龙椅。
由于龙发展成为天子诸侯的象征,民间自然不能以龙作为图腾,否则随时会招惹杀身之祸。过去本地家庭普遍使用的龙缸,一些女士的“龙旗袍”,郭培设计的“龙的系列”服装,可谓“突破传统”,古代可能被砍头的。
古往今来都有关于龙的传说与创作,譬如:
《山海经》: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句芒:或名句龙,传说中的木神)
“叶公好龙”,汉·刘向《新序·杂事五》: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 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
《封神榜》:哪吒和东海龙王的三名太子玩水起冲突,并将三太子打死。东海龙王兴师问罪,为了不连累父母,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当场自戕。哪吒三太子在其父李靖阻挠,复活不成的情形之下,太乙真人用莲花莲藕给哪吒制造一个新的肉体。
乘龙快婿,《东周列国志》:弄玉欲辞其父,萧史不可,曰:“既为神仙,当脱然无虑,岂容于眷属生系恋耶?”于是萧史乘赤龙,弄玉乘紫凤,自凤台翔云而去。今人称佳婿为“乘龙”,正谓此也。
周处除三害,《晋书·周处传》: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之志,谓父老曰:“今时和岁丰,何苦而不乐耶?”父老叹曰:“三害未除,何乐之有!”处曰:“何谓也?”答曰:“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
鱼跃龙门,《辛氏三秦记》:河津一名龙门,禹凿山开门,阔一里馀,黄河自中流下,而岸不通车马。每逢春之际,有黄鲤鱼逆流而上,得过者便化为龙。
魏《广雅·释螭》: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Qiú)龙,五角曰螭(Chī)龙。
其中四种古代的恐龙跟《广雅·释螭》颇相似:蛟龙 Ankylosaurus,应龙Pteroactyl,虬龙triceratops,螭龙Stegosaurus。古书记载的“中国龙”到底跟恐龙有没有关系呢?
华语歌曲《龙的传人》:台湾音乐人侯德健的作品,原唱者为台湾民歌歌手李建复。1978年12月,美国政府宣布跟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断绝外交关系,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建交。侯德健得知消息,连夜创作《龙的传人》词曲。根据维基网站,歌曲送到行政院新闻局审查,当局为了避免刺激美国政府,将原歌词中“四面楚歌是洋人的剑”改成“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没想到这首台湾意识强烈的歌曲,竟然列为中共中央宣传部推荐的一百首爱国歌曲之一。
神化的龙:主雨主水之神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求雨篇):每条龙都有数丈长,每次5至9条龙同舞,一年四季由儿童、大人、鳏夫、老人轮流舞龙,舞龙时必须穿着跟季节相应的颜色服装。
春:以甲乙日为大苍龙一,长八丈,居中央。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方。皆东乡,其间相去八尺。小童八人,皆齐三日,服青衣而舞之。
夏: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丈夫五人,皆齐三日,服黄衣而舞之。
秋: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央。为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方。皆西乡,其间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齐三日,服白衣而舞之。
冬: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同在。又为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乡,其间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齐三日,服黑衣而舞之。
本地的夜光龙和稻草香火龙(火龙)
所谓大江南北,南北以长江为界,龙自然也有南北之分。相比之下,北龙比较小巧,南龙注重气势,多人挥舞棍把,以龙珠引导,通过人体的运动和姿势的变化完成“穿、腾、翻、跃、滚、戏、缠”七大龙姿。
龙头龙身本来就不轻,棍把本身也相当沉重,舞动起来对体力的要求高,现在已经改用铝管和藤杆之类的材料来减轻负担。
上世纪80年代,我跟王老五伙伴们一起到新加坡河观赏“春到河畔迎新年”的舞台表演,第一次见识“夜光龙”。虽然世界上第一只夜光龙早在1967年由本地研发,竟然等到20年后才亲眼目睹,可真是乡下佬了。夜光龙是由少林得英堂国术健身社舞龙教练林明发构思,广告绘图设计师梁宣华彩绘的。
至于见识俗称“火龙”的稻草香火龙,说起来就更山芭佬了,我直到几年前才真正见识。根据记录,本地舞火龙源自上世纪80年代,由冈州会馆开始,沙冈万山福德祠醒狮团延续。
关于火龙的来历,中国南方乃稻米之乡,取出稻米之后,将稻草制成火龙,通过舞火龙来酬神庆丰收,那就不怕被皇帝砍头了。
本地的稻草香火龙以约100公斤稻草扎成龙形,全身插上约3,000支长香,舞动起来浓烟滚滚,就像浴火中的长龙。
火龙有13节、约43米长。一头火龙需要14人舞动,每个岗位需要3至4人轮替,加上乐队、灭火队(防烫伤事故)、物流和膳食等,每次出队都颇大阵仗,必须动用上百人。
西方龙的传说
西方世界中的龙是邪恶的象征,譬如希腊神话中,龙是宝藏的看守者,代表贪婪、破坏、邪恶。
希腊神话故事之一,宙斯的儿子柏修斯屠龙营救公主安朵美达。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以此神话故事为题材,创作出油画Liberation
of Andromeda(Piero di Cosimo 1510-1513) 。
中世纪的《金色传说》(The Golden Legend)写道,有一条恶龙堵住人们赖以生存的泉水的出口,百姓只好每天供奉一头羊来讨好它。羊群被吃光后,恶龙索取少女来进食。百姓通过抽签来进贡少女,某一天刚好轮到当地的公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路过此处的圣乔治英勇屠龙。恶龙的血液流到地上,形成红色的十字。画家以圣乔治屠龙作为题材,其中一幅油画是Saint
George Defeating the Dragon (Johann König c. 1630)。
消失中的行业:龙窑
本地可看到龙的艺术品,譬如中华总商会的九龙壁、以龙为主题的儿童游乐场、黄埔的飞龙、碧山亭的龙陶瓷壁画等。
我觉得本地的龙的故事,最原创性的是龙窑。裕廊的陶光龙窑是座潮州枫溪窑,依山坡而建,跟地面成约20度斜角,就像一条长36米的飞龙。这座新加坡唯一的活龙窑,一年烧窑三至四次,让陶瓷艺术家完成创作的最后一环。
以前裕廊是个山区,乡村人家不是饲养牲畜,种菜务农,就是到龙窑工作。1960年代橡胶业发达,陶光以生产胶杯为主,供应给新马的胶园。1970年代新加坡以胡姬花为国花,国人开始种植胡姬,陶光转制胡姬花盆,全盛时期,每次烧窑制作五千个花盆。两个不同的年代就这样以杯盆养活村人。
至于龙窑的发源地中国,目前只有四条“活”龙窑:江苏省宜兴市的“前墅古龙窑”,广东省佛山市的“南风古灶”,福建省莆田市的“仙游古龙窑”,以及2012年在景德镇古窑民俗博览区复建的30米的龙窑。新加坡活龙窑的移民史意义,跟中国境内的龙窑智慧不遑多让。
注:2021年6月5日,国家图书馆的线上座谈会《龙狮趣谈》由我主讲,本文乃当天的相关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