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09, 2021

风行一时的“十二支” (Chap ji kee)

“十二支”曾经在民间风行,属于非法赌博。

十二支的迷人之处,在于星期一至星期五都开“真字”,而且赌本不大,一毛钱就可下注了。星期六和星期天不开彩,保留给赌马和万字票。

十二支的号码有两个,从一到十二。投注方式分为“直落”和“排排坐”,直落就是投注的时候必须直写,跟开彩的号码顺序才能中奖;排排坐的话就不一样,只要两个号码都开出来就能中奖了,不需要顺序的。打个比方,下注的号码为八-六,开彩的号码为六-八,买直落的话就没中奖,排排坐则中奖了。

下注的金额是以符号代替数目字,o=一角,四个o=四角。〇中间加一划(Ø)代表五角,〇中间加个X代表一元。

赔率方面,每一角钱直落赔10元,排排坐赔5元。

下注时还必须注明买哪个“厂”。十二支有两个“厂”:“老厂”和“新厂”,也叫“大坡大同”和“小坡大同”。可以写“老”、“新”、“大”或“小”。

符号和“老新大小”都是十二支厂的暗语。


(此人下注的是老厂,也就是大坡大同。开的是八--六,四对字中了两对:其中一对是直落$1.20,赔$120;另一对是排排坐$0.70, 赔$35。总奖金$155。)

过去深受老人家和妇女欢迎


这类小本非法赌博,通常由老人家和家庭主妇出马投注。我小时候,左邻右舍每晚都会买十二支,使用一张小纸条,写上投注详情后,将钱交给我的阿嫲。阿嫲带着我散步到福南街口的糖果摊,假意买糖吃,实际上是悄悄的把下注的纸条和钱塞到女摊贩手中。

下午两点过后,阿嫲则带着我回到糖果摊,女摊贩轻声耳语,告诉阿嫲中奖号码,有时会暗地里塞一些钱到阿嫲手心。回到家后,有钱分的左邻右舍就会很开心,有些则捶心肝,说早知道….

两个厂的“庄家”都不会露面,而是由爪牙代劳,从新加坡各地收全所有的纸条后,隔天大清早私下开彩,看哪一对号码的赔额最低就开那一个。庄家是包赚的,这是公开的秘密。测中两个直落号码的概率为1/144=69/10000,比万字票的23/10000高出三倍,排排坐则高出六倍。由于十二支的中奖率较高,因此小市民不介意花几毛钱开心一下。


十二支的源头


根据何盈的《说黑道白》(玲子传媒,2014年),十二支源自清末的“字花”,19世纪初由华工带过来。1986年的警察月刊专文,则揭发十二支的赌法来自柔佛,由公开的开字转变为秘密开字,通过不知名的豆干小贩引进新加坡。

老厂早在1920年代已经颇有名气了,日据时期严禁赌博,大家怕被砍头,老厂逐渐衰落。二战结束后由另起炉灶的“上海蔡”自创“上海大同”,势力遍及全新加坡,不过被手下出卖,上海蔡夫妇被逐出境。

经历过一些其他事变后,十二支集团分厂,以新加坡河为界,福建帮为首的地头在南岸,叫“大坡大同”,福清帮为首的在北岸,叫“小坡大同”。这就是我的童年时代所知道的老厂和新厂。

行家爆料,从前的私会党“18”有约20个支派,由古老的义兴公司分裂出来。其中一个支派“十三幺”掌控包括十二支在内的赌博活动。以此推论,十三幺可能是大坡大同那一脉。

扫荡行动


当局不可能不知道谁帮忙收十二支,谁非法下注。擒贼要擒王,捉个小摊主、家庭主妇或老太婆,可能是自己的妈妈,邻居的外婆,又有什么用呢?

1968年连续六个月的大扫荡,十二支集团元气大伤。原来在那个年代,十二支厂每天到手的金额不少过30万元。[1]

十二支厂并没就此寿终正寝,而是转换经营方式东山再起。2004年,警方再次扫荡波东巴西、武吉巴督、武吉班让、红山、中峇鲁和新民路的十二支厂,调查显示总部设在波东巴西的双层公寓式组屋。每天的赌注为20万至40万元,年营收超过一亿元。[2]

这么大的肥羊,难怪还是有人铤而走险。


[1] Stella Danker, “The town’s biggest cheap thrill is all but buried”, The Straits Times 27 July 1986.

[2] Jose Raymond, “Cops cripple chap-ji-kee syndicate”, Today 3 Sep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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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Anonymous said...

贝者是人不是人 ..... 贝者合为赌!
只为今贝起祸根 ..... 今贝合为贪!
有朝一日分贝了 ..... 分贝合为贫!
到头成了贝戎人 ..... 贝戎合为贼!
赌贪贫贼不正是赌徒的必经之路,
成贼之日距坠入法网之时不远矣!

相见不问好 开腔言生肖
上期已出牛 这期该马跑
输者长叹息 赢者怨注小
田亩少人耕 沃野生蒿草
遥望下注处 人如东海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