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11, 2018

邻居的霸凌戏法 - 马哈迪玩牌

从前有个土豪,见到邻居的木瓜结果后想到一箭双雕的方法,把自家的地界挪过马路,安装在邻居的门口,将土地和木瓜占为己有。

邻居抗议了,土豪笑眯眯地说道:“好吧!你必须答应我,在达成共识之前,不可踏入你家门口的争议区域。”邻居的生活空间一夜之间变成“争议区域”。

土豪洋洋得意的在“争议区域”吃木瓜、插王旗。谈判的时候到了,土豪故作惊讶:“瞧,王旗已经飘摇多时,请问它们是你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将不合理的行为合理化。


将不合理的行为合理化


马国于12月4日指责新加坡明年在实里达机场启用新的“仪表降落系统”(Instrument Landing System)起降程序,将影响巴西古当(Pasir Gudang)的发展,侵犯了马来西亚的主权。巴西古当是柔佛新建的工业区兼港口。
根据维基资料,“仪表降落系统”是目前应用最为广泛的飞机精密进近和降落导引系统,使用无线电信号及高强度灯光阵列为飞机安全进近降落提供精密引导,在诸如低云、低能见度的条件下可以正常运行。

新加坡表示跨境管理遵循国际法,不涉及国家主权,许多国家的领空都由其他国家管理航空交通,以确保飞行安全与效率。

新加坡反将马国这些日子不顾海洋法,侵占新加坡领海的动作曝光。

原来马国于今年10月25日刊登了“修改新山港口界限声明”的联邦政府公报,私自扩大柔佛的港界,侵占新加坡大士一带的领海范围。

第33届亚细安峰会(11月11日至15日)结束不久后,马国进行“插旗”行动,派遣政府船只,于11月24日至12月5日之间,共 14次入侵这片海域。虽然新加坡严正抗议,马来西亚政府船并没有撤离的意思,反而由马国外交部长发出照会,建议对方停止派遣船只到“争议海域”,并希望双方尽快协商。

马国的挑衅行为,表面上由回返政坛的94岁高龄马哈迪撑腰。马国将水供、航空管理、取代新柔长堤的弯桥等搬上台面,显然是为了制造配套谈判的机会,并为私自修改的港口界限寻找体面下台的台阶。


(大士的领海区域。图片来源:Straits Times, Decemebr 7, 2018)

海洋法有约束力吗?


1982年签署,经过60国批准后,于1994年生效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 UNCLOS)是各国可以参照的国际法。若大家都按牌理出牌,照理可以解决许多领海纠纷。UNCLOS的相关条文包括 [1]:

1. 海岸线外12海里(22公里)的水域,沿岸国可制订法律规章加以管理并运用其资源。外国船舶在领海有无害通过之权。而军事船舶在领海国许可下,也可以进行过境通过(transit passage)。

2. 专属经济区(Exclusive Economic Zone, EEZ):海岸线外不超过200海里(370公里)的海域,专属经济区所属国家具有勘探、开发、使用、养护、管理海床和底土及其上覆水域自然资源的权利,对人工设施的建造使用、科研、环保等的权利。其它国家仍然享有航行和飞越的自由,以及与这些自由有关的其他符合国际法的用途(铺设海底电缆、管道等)。

随着海底石油开采逐渐盛行,可钻探4,000米深的海床,专属经济区所属国家管理海床及其上覆水域自然资源的权利,已经超越了渔船捕鱼的经济效益。

四个世纪前,荷兰与葡萄牙在新加坡樟宜外发生“樟宜海战”,欧洲各国开始注意海上贸易所引起的利益争议,于是以欧洲殖民者的价值观和切身利益,促成了海洋法与各公约的讨论和制订。荷兰人Hugo Grotis提出公海自由论,“海洋是国际领域”成为国际海洋法的基础,演化出今天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公约到底有多大约束力呢?国际声浪特别大的美国并没有签署相关条约。两年前,中国就南海九段线的历史性主权而拒绝海牙的仲裁。大国基于利益和各种依据,往往不遵守对己不利的判决,已经司空见惯了。国际海事法庭(ITLOS)顶多是适度地解读国与国之间的纠纷,而不是命令式的“this is an order”。

新加坡是个依赖开放的海洋和天空来生存的国家,多个世纪来,海洋连结新加坡和全世界。新马是近邻,柔佛海峡宽度少过一海里,不可能划出12海里的地界,更不可能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马哈迪政府显然看准这一点来搞动作。

新加坡不是大国,只能依靠国际法规行事。新加坡跟印尼于1973年与2009年划分新加坡南部的海洋界限。跟马国方面,1927年,海峡殖民地政府跟柔佛谈判,划定新柔的分界线。随着新柔两地不断填土,1980年至1994年间,新马进行七轮谈判,以新马联合水文调查(Hydrographic survey)的结果来取代1927年的协议。考虑到船只的行驶安全,柔佛海峡并没有布置海上浮标[2]。


(新柔长堤将柔佛海峡分成东西两半,由于海域狭窄,并没有布置海上浮标)

至于1979年,马来西亚单方面宣布大士(Tuas)外海的海域范围,新加坡并不同意。如今马来西亚进一步公布拥有更大的海域主权,新加坡相应标出扩大的新地界,要求来往船只进出新的水域时必须遵守国际海洋法。

马来西亚对大士忐忑不安,相信多少跟大士填土发展有关。丹绒巴葛集装箱码头将搬迁至这个新加坡西部的霸级港口(mega port),这里也建设霸级船厂(mega yard),跟对岸蒲莱河口(Sungai Pulai)的丹戎帕拉帕斯港(Port of Tanjung Pelepas, PTP)面对面。如果马来西亚将领海扩大,就可以牵制大士霸级港口的发展。

PTP于21世纪初由时任首相马哈迪开幕,2017年的集装箱吞吐量约800万,约等于新加坡的四分之一。航运老大马士基(Maersk Line)、老二地中海航运公司(MSC Mediterranean Shipping Company)、收购新加坡海皇轮船(NOL)的法国达飞航运(CMA CGM)、台湾长荣航运(Evergreen)等都有船只在PTP转运。

马哈迪的大动作,最戏剧化的一次应该是1989年。当时他想静悄悄地进入白礁,但被新加坡海军船拦截。马哈迪最终掉转船头离去,避免了可能擦枪走火的局面。

马哈迪的“徒弟”纳吉愿意放下历史包袱,白礁争议通过国际海事法庭解决,铁路的发展问题也通过土地交换来分得新加坡中央区的红利,新马关系朝向正常化。

马哈迪抱着包袱不放,可能已经对新马铁路、白礁主权的解决方式咬牙切齿,他愿意走上国际仲裁的道路吗?纳吉和马哈迪,您选择谁?



(谷歌地图:PTP与Tuas 的位置)


林德宪法(Rendel Commission) “预言”


追溯起来,1955年马来亚自治,1957年马来亚独立。1956年新加坡代表团前往伦敦的自治谈判以失败告终,脱离殖民地统治的前景抹上一层阴影。

1957年在林德宪法建议下的市议会选举,人民行动党成为大赢家。两年后自治邦选举,人民行动党组织自治邦政府。之后新加坡经历过新马合并(1963)与分家(1965),成为独立主权国。马哈迪对于东姑阿都拉曼的“仁慈”,只是将新加坡驱逐出马来西亚,没将时任总理李光耀关起来始终耿耿于怀。

举足轻重的林德宪法(1954)是殖民地统治到自治的过渡期策略,但当时并没有明确说明过渡期限。林德的九人委员会包括林德(George Rendel)、陈振传(Mr OCBC)、林有福、陈才清等时任官委立法议员。
林德报告书阐述当时的首要考量:
- 新加坡的食物与水供来自马来亚联邦,新加坡无法自供自足
- 新加坡缺乏政治经验与责任感,无法成立稳定的政府
- 新加坡是个贸易港,需要稳定的政府机制来维持商贸
- 新加坡存在着国家意识与被赤化的风险
此外,林德报告书也提出当时新加坡与马来亚联邦的政治关系,认为新马有必要加强合作,目前互相猜疑的局面使到双方不愿意进一步磋商。只有双方关系取得良好进展,新加坡才有可能独立。
如今回首这份60年前的报告书,水供、食物、船运、政治关系仍旧千丝万缕,一个甲子后依然适用。

[1] 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 http://www.un.org/Depts/los/convention_agreements/texts/unclos/unclos_e.pdf accessed 9 December 2018.
[2] Vernon Cornelius-Takahama, “Strait of Johor”, Singapore Infopedia, NLB, http://eresources.nlb.gov.sg/infopedia/articles/SIP_787_2005-01-24.html accessed 9 December 2018.

相关链接

12 comments:

郭 said...

希盟上台执政时我就说过担心老马会找新加坡的麻烦,果然应验;老马还是想怎么剝猫皮。
时至今日,我国不应太软弱,应该做些回应。打战就别说了,至少可以终止新柔地铁的建设,反正双方还没签什么约;这项工程对新加坡又不是很需要。我认为一定要让马国知道,胡乱来挑起事端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然以后將没完没了,没有安宁的日子过。

Anonymous said...

茶杯裡的风波,杯细水浅,如何去 ‘兴风作浪’,也不过尔尔.
最实际的还是彼此 ‘心照不宣’ 地照原订的劇本演好这出 ‘闹剧’,
多演多得,各取所须。
看看各大国际权威传媒曾否报导?如何报导?这项 ‘剑拔弩张’
的 ‘一觸即发’ 的 ‘国际大事’,‘耐人寻味’,‘心照不宣’ !

郭 said...

有人说是一部"闹剧",我不懂那位人士是从什么角度看新马关係。我和那些在文礼住上三十年的居民可以感受到新马关系的変化。
以前我们这里是没有战斗机低飛然后在登加空军基地降陸,所以有几座组屋蓋到24层楼高,现在只准蓋到17层楼高,因为战斗机要低飛降陸。事缘当年老马说战斗机在柔南低飛时发出巨大的嘈音,会吓死小鱼和导致母鸡不会下蛋,所以下禁飞令。"無変",飞机只能绕道组屋区上空低飞降陸,飞机发出的隆隆巨响让人不胜其扰。
这不是在剧场看戏,剧情可能与生活无关,这是我们这里的居民亲身感受到的事实。
若讲闹剧,中美贸易谈判才夠格。中方摆出一付硬姿态,不怕打贸易战,再加上国内"现代义和团"助阵,看来是有一场好戏上映,不料中方先退兵三十里,讲和已成定局。

Anonymous said...

也许在这裡很多时候只可 ‘心领神会’ 不可 ‘信口开河’,
万一 ‘祸从口出’,制造了 ‘假新闻’,‘后果严重’ ......
年年在电脑上看到 国庆日 战机的表演,令人 ‘心潮澎湃’,
充满了 ‘骄傲’,倍感 ‘安全’,万万没想到却有人因
‘飞机发出的隆隆巨响而‘不胜其扰’ !不过能够为国防而作
出少许的牺牲,难道不也是一种 ‘殊荣’ 吗?再说了,说不
定有一天,空军基地搬迁到更遥远的地域?又或者 ......
提起对 ‘闹剧’ 的 ‘感同身受’,我笑了,当年我的一些亲戚,
‘学习’ 最高领导将孩子送进华校就读,到头来孩子果然终身
成了 ‘伟大的劳动人民’,‘与有荣焉’ !
‘才疏学浅’,看不透 中美贸易战,美俄INF,中加互扣人质,
....等 报章上 ‘铺天盖地’ 的国际头条,只知到
‘世事如棋局局新 人情似纸张张薄’。

Anonymous said...

看了本文中的一段 “海洋法有约束力吗” ,我笑了。
正如该段一开始所说 “1982年签署,经过60国 ‘批准’ 于1994年生效的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各国可以 ‘参照’ 的 ‘国际法’,.....
敢问在193个会员国之中只有不到1/3批准的 “公约”,各国真的有遵守
的义务?更耐人寻味的是各海洋强国,如 美俄中 等都签署批准了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弱小国家如新加坡岂非 ‘作茧自缚’ ?
古今中外,有强权无公理。如果说两国会以 ‘武力’ 解决矛盾,那也是
‘天方夜谭’。除非有大国的阶入,坦白说,两个扶不起的 ‘阿斗’,根本
就没有发动战争的资源,也没有这个能力与条件。
想起了英国前首相 丘吉尔的一句名言: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好自为之!

Anonymous said...

一看到 《新加坡文献馆》的 “星国回应领空纠纷 ‘相煎何太急’ ”!
不禁要问新加坡的部长究竟知不知道新加坡人从不以中文为荣,
以新加坡的 ‘国情’ 而论,也许适当地引用 莎士比亚 的 ‘詩句’ 會
更恰當,新加坡人也会更亲切与理解,更符合国情!
引用中国的 ‘七步诗’,不但新加坡人 ‘莫名其妙’,只怕 ‘对马弹琴’,
‘白费心机’ !

Anonymous said...

说白了 《七言诗》乃是当年曹植在兄长 魏王曹丕 的 ‘逼害’ 之下,为了保住生命,
‘急中生智’ 七步成诗的 ‘旷世之作’,
毫无疑问作者作为一个 ‘摇尾乞怜’ 的弱者,面对 生死 关头的一瞬间,不得不摆
出了 ‘哀求’ 的架势,最后得以 ‘全身而退’。
部长这 ‘引经据典’ 的情况下,意味着
1. 是否承认 新加坡 在这项 ‘争端’ 中已处于 ‘劣势’ 或 ‘理亏’ ?而不得 ‘哀求’ ?
2. 是否 新加坡 已处于 ‘生死’ ‘存亡’ 的 决定性关头 ?
3. ‘虎’ 与 ‘狮’ 真的 ‘本是同根生’ ?长知識了!

Anonymous said...

刚看完了御用文人本月八日 《新加坡文献馆》发表的名为 “得新加坡者得东南亚” 的 ‘精辟’ 短文。
的确,从纯文字上说,我的确期望,的确 ‘梦见’ :‘得新加坡者得东南亚’,看看取之不尽的物产,
看看用之不尽的人力资源,既然 ‘得了’,‘拥有’ 了 ‘东南亚’,新加坡还有甚么理由担憂 缺水,缺油
或 缺沙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随手可得’,‘轻而易举’,新加坡人有福了,不是吗?!

Anonymous said...

日前看到了早报网上 ‘言论’ 的一个醒目标题 ‘哪有不变的道理‘ ?
有关目前正在全球广泛议论的 ‘一国两制 高度自治 港人治港 现
有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50年不变’ 的政策。
是的,如果说 从1997回归 以来,‘股照炒 舞照跳 马照跑’ 的许诺
没有 ‘不变的道理’,那麽令人费解的是 一纸在1962年达至的
‘新马水供协议’ 为什么却是那麽的 ‘神圣不可侵犯’ 呢?为什么
‘双方就必须要 “完全” 遵守协议的 “所有” 规定呢?
(引用2018年6月 新加坡外交部 用语)

Anonymous said...

看了 2019/10/9 《新国志》的 “我国(印尼)与新加坡就飞行情报区问题谈判”
其中也将涉及 ‘ ..... 新加坡各种形号的战斗机在我国(印尼)领土(空?)
训练,对我们 (印尼) 非常不利 ..... ’
又回看上面 2018/12/16 ‘郭’ 君的一篇 ‘感人’ 的评论,看来更多新加坡人在可预见
的将来会受到 ‘(更多军事与民航) 飞机发出隆隆的巨响不应其扰’ 而不得不作出 ‘更
大’ 的牺牲,别忘了就好像 柔佛 是 马来西亚 的领土一样,廖内群岛 也是 印尼
不可分割的一(小)部分,新加坡正处于 ‘名不正则言不顺’ 的尴尬局面,縱有本地区
最 ‘先进’ 与最 ‘强大’ 的 ‘武装力量’,装甲车也照样被 ‘扣留’,奈何!?

Anonymous said...

“邻居的霸凌戏法,马哈迪 ‘玩牌’ ”
看到这样的标题我 ‘啼笑皆非’,无语!
在我印象之中,长久以来,由当年的东姑阿都拉曼到今天,新加坡和
马来西亚两国之间一直都在 ‘玩牌’,方方面面都 ‘各怀鬼胎 明争暗斗’,
宏观整个 ‘东盟’,各种不同的政治经济体制,由民主到帝制,由军政
到共产,由富到漏‘油’ 到一穷二白,何尝不是 矛盾重重,一盘散沙!

今天早报的一篇报导:‘航空泡泡启动 澳洲纽西兰机场重现人潮 亲友
激动拥抱’,其中指出澳洲境内居住着超过50万纽西兰人,占澳洲人
口的 2% 左右。
历史上,纽西兰曾经是英国殖民地隶属由澳洲管理,过去澳洲的宪法
曾经公开将纽西兰列为她的其中一 ‘省’,今天澳纽的关系依然关系是
非一般的密切,包括澳纽双方公民可以凭对方的护照随时在对方的国
境内无限期的生活,求学,就业,医疗等(不需特别准证),享有对方
永久居民的待遇。更重要的是澳纽双方根据 泛塔斯曼协议 平等对待
承认双方的学位与专业资格,于是造成了两国的互惠互通。于是我们
看到了纽西兰的医生在澳洲执业,澳洲人在纽西兰退休,..... 也因此
新闻中出现的亲人久别重逢激动的画面也就 ‘见怪不怪’ 了。

看看 美加,看看欧盟,看看澳纽,敢问 ‘东盟’ 何时能够互通有无,
无国界,不玩牌,.....

Anonymous said...

读完了《新国志》的 “隆新高铁起死回生 大马新加坡再续不了 ’情‘ ”
之后,总觉得眼睛湿润,内心汹涌澎湃,思潮起伏,恨铁不成钢!
是 好马不吃回头草 覆水难收, 还是 度尽劫波 ‘情意’ 在相逢一笑泯恩
仇?更难受的是怎么就有一种对 ‘情人’ 呼之则来 挥之即去 的 ‘错’ 觉!
问题是 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似乎一切操之在人不在我,奈何?
也许没有永恒不变的不了 ‘情’,也没有不共戴天的不尽 ‘仇’ !
春风得意时的浪子回头千金不换
一枕黄粱后的悔过自新一文不值
脑海中响起了 绕梁 超越半个世纪的 ‘不了情’ !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