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09, 2024

奎笼往事 Kelong

淡滨尼河(Sungei Tampines)与阿比阿比河(Sungei Api Api)的红树林拥有生物多样性(biodiversity),有助于防止水土流失和潮水泛滥,出产的珍贵木材包括白檀(perepat)和 红海榄(bakau pasir),可用来生产木炭、建造船只和奎笼等。

淡滨尼河的红树林。

说到奎笼,我们在岛屿长大,可说是名副其实的岛的儿女,曾经以阳光和海水为伴,消磨许多青春时光,海上节目之一是在奎笼度过周末。奎笼上能做的事不多,年轻男女共处一室,成为“吹水”交友之所。有些他日有缘相逢,有些则几十年来不曾再见。

奎笼曾经是年轻人“吹水”交友的场所。1990年。

奎笼是新马一带渔夫的生活疆场,日常起居的住所也是捕鱼的工具,木椿支撑的木屋建在海上,木椿底下铺着渔网。好天气的时候,抬头白云蓝天,低头风平浪静,变色时雷电交加,滚滚波涛。

据说“奎笼”源自于福建话 “鸡笼”,捕鱼设施的功能和鸡笼有点类似,因此称它为“鸡笼”。马来语将“鸡笼”音译为 kelong,后人将捕鱼的kelong音译为 “奎笼”。鸡笼变奎笼可能是语焉不详,迷失在双重翻译的结果。

如今kelong也用来形容造假、诈骗等。听到人家说kelong的时候,最好打醒精神,问清楚是去奎笼吃海鲜,还是请君入瓮的饭局。

奎笼是新马渔夫的生活疆场。1990年。

 

奎笼源自1940年代

奎笼于上世纪40年代开始建造起来,当时围捕的渔获丰富。到了60年代,渔夫改用奎笼来“网鱼”,主要是网捕小鱼和小苏东。小鱼来不及长大,对未来的海产影响深远。到了80年代,奎笼的渔获减少,空守奎笼乃常事。业者求变求存,把奎笼转型作为海上度假屋,搞两天一夜游来帮补收入,游客或钓鱼爱好者也乐得有些新鲜感。

常年浸海的木椿和渔网附满藤壶贝类,必须经常清除,许多维修工作都必须由蛙人潜入海中进行。此外就是水电供应,业者到特定的码头购买食用水和汽油来发电,其他用水则靠过滤收集的雨水来补充。奎笼的维保费高昂,是一般人所看不见的。

有些奎笼是浮动渔场,例如龟咯(Kukup)的奎笼。2019年。

 

安全忧患

2019年8月1日(农历七月初一)傍晚,乌敏岛北面海域的一个奎笼海上养殖场焚烧冥纸祭拜时,导致奎笼上的员工宿舍起火狂烧,滚滚浓烟冲上云霄,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员工宿舍陷入火海。

奎笼起火的意外并不常见,一旦发生几乎无法逃生,促使当局重新进行风险评估。未几冠病疫情出现,奎笼不让游客留宿,想体验奎笼生活的公众,只能包船到设在奎龙的海鲜餐馆感受一下。

 

奎笼有没有未来?

奎笼受到海域面积的限制,生产量有限,靠廉价劳工来降低成本;此外奎笼养殖法容易受到海水质量影响,例如2014与2015年,沿海浮游生物大量繁殖,造成鱼群死亡,经济损失严重,简单地说就是生意难做。冠病疫情前本地奎笼还有整百个,其中大多捕捉小鱼和贝壳类,给岸外养殖场当大鱼饲料。乌敏岛近海的木屋,是本地仅剩的四个持照奎笼之一。

《联合早报》2023年12月17日报道,前公务员黄吉生和黄梅莲于2004年以约6万元买下5000平方米海域的使用权,这些年已投资逾200万元。目前仅将一半的空间发展成奎笼和渔场,奎笼用来捕捉海鱼,渔场则养殖鲈鱼和红鲷鱼等。由于奎笼每年只生产少过10公吨的鱼获,营运赤字年年扩大,不足以赚回本钱。

如今提倡用高科技养鱼来达到2030年自产自足的目标,老夫妇不想看到传统奎笼作业被科技淘汰,希望能保留奎笼来向后代国人展示。将奎笼变身为文化遗产景点,需要多方一起推动,例如倡导环保教育,用做太阳能充电站,以及海上餐馆等。

说到奎笼的其他用途,70年代已经浮出水面,例如1976年政府要求樟宜的渔夫在两个星期内把奎笼拆除,原因是准证已过期。樟宜区国会议员为民请命,时任国家发展部长林金山表示这些奎笼早已不做渔业,而是“另有用途”。那个年代玛打依干(Mata Ikan)奎笼最早推出海上旅游,联络所青年团纷纷组织“奎笼之夜”,让青年男女有机会体验海上的住宿生活,。玛打依干位于从前的樟宜十英里沿海,现在的新加坡博览中心(Singapore Expo)一带。林金山所说的“另有用途”,不晓得是指旅游还是其他。

至于将奎笼开发成海上太阳能充电站,自1983年澳洲Martin Green团队研发出太阳能转换器,把热能转换成电能,从初始的18%效率增长至如今超过25%,用在陆地和淡水池,海水的挑战克服腐蚀性。

 

另一类奎笼

1999年6月,白沙公园开辟集合消闲和教育用途的白沙渔村(Fishermen’s Village),村子里有个建在陆地上的奎笼,因此称为“内陆奎笼”(Inland Kelong),公众不必出海也可以体验奎笼风光。无论如何,内陆奎笼总是缺少“漂浮”的吸引力,昙花一现便消失了。

内陆奎笼。图源:《联合早报》

冠病疫情前,连氏基金提议在科尼岛(Coney Island)兴建供人养老的“奎笼村”。这个类似水上度假村的建议,让有同样爱好或相同护理需求的年长者在村子里居住。科尼岛距离榜鹅很近,老人家可以乘坐地铁到市区购物,跟老友“吹水”或复诊后回返奎笼村。

奎笼村可说是老人院的提升版,“水乡”看来比一般老人院高级得多。或许村长还可以安排义工或艺术团体拜访,学校也可带领学生前来实践公民教育,过年过节进行特备节目,为奎笼村增添活力。奎笼村说了几年,如今已销声匿迹。

 

奎笼聚会(奎笼事件)

更早的50年代“奎笼聚会”,不是到奎笼吃风钓鱼,而是几乎撕裂人民行动党的政治集会。

1957年5月,李光耀因为宪法谈判结果受到质疑,回应马绍尔的挑战,辞去丹绒巴葛选区议席进行补选。以林戴伟为代表的一组左翼人士强力支持工人党主席马绍尔,谁知道马绍尔却在最后关头打退堂鼓,李光耀获得三分之二的支持票再次当选。

补选过后,行动党两派裂痕进一步加深,中宣委和支部负责人举行一场中委选前聚会,参与者20多人:两位中委吴文斗和陈从今、中宣委员和各支部主要负责人陈志成、刘波得、钟文灵(田流,及其爱人许禄娣)、黄巩元、许荣华、陈贡元、王才安、戴秋生、段文华、陈木庭、卓中华、邢福源,另有林戴伟、吴宗泽等人。

根据《陈贡元回忆录》及其他人的说法,林戴伟是一名党外人士,直言直语,属于激进左派。奎笼聚会上,林戴伟表示李光耀在宪法谈判上采取软弱和妥协的态度,因此反对李光耀当领导,号召行动党支部出来组织新政党。与会者多数认为应该避免分裂,左翼运动应继续以行动党为中心。

《李光耀回忆录》称这场党内左派筹划夺权的行动为“奎笼聚会”,至于它是否跟夺权有关,各有各的说法,陈贡元表示没作此想。

1957年8月4日,行动党第四届党员大会在基里玛路(Guillemard Road)羽球馆举行,议程包括中委改选,以及通过确定“建立一个独立、民主、非共社会主义的马来亚”的党纲领。改选的结果,12位当选中委之中,被视为左派的有6人:TT拉惹(律师)、陈从今(会计)、吴文斗(工会)、陈贡元(烧焊技工)、陈世鉴(工会)、王才安(书记)。

李光耀与另外5位右派中委拒绝出任党职,只保留中委地位。左派中委选出TT拉惹出任秘书长,陈从今为主席。

8月22日,时任首席部长林有福进行大逮捕行动,拘捕35名马共人士(当时不论是马共、支持马共、同情者或是思想左倾都被视为马共),包括5名人民行动党左翼中委(TT拉惹除外),13名支部职员与党员,党外人士林戴伟也在逮捕行动中被扣留。


相关链接

Tuesday, February 06, 2024

[广播事]咚咚锵啊通通抢

作者:黄淑君
原文发布于8World 娱乐生活志 2024年2月1日

 

农历新年在华人心里毋庸置疑是最德高望重的一个。过年前轰轰烈烈扫除采购,过年时狂吃豪饮,还有许多的宁可信其有的该与不该,都在这2到15天里或由衷地或形式化地,多少实践一番,好让接下来一整年的顺遂有个寄望。

年味的浓淡,似乎和声响有不可分割的关系。1972年禁燃鞭炮后,那些经历过炮竹彻夜响的长辈们总觉得过年的氛围不复从前。而如今能在邻里商场超市噼劈里啪啦助兴的,唯有贺岁歌曲了。而电台什么时候开始播新年歌,播放的频率如何拿捏,才能让喜欢的人不觉得太少,讨厌的人不觉得太烦,是个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两难。

贺岁歌曲是不是一定得咚咚锵呢?前两天特别问了我们958的听众,答案是肯定的,发信息过来的都说“喜欢通通抢!”有一首特别不像“新年歌”的,编曲完全没有锣鼓唢呐或喜庆时用的乐器,用了原曲,虽然填上各种祝福贺词如:恭喜发财啊,万事如意啊,但是这首中慢版的所谓新年歌,因为太过没有年味,每回播出总会被听众嫌弃,骂声一片。

结论是:少了咚咚锵的贺岁歌曲无法理直气壮,就好似缺了冰的红豆冰,没有饭的蛋炒饭,走味!新年歌像榴槤般让人爱恨分明,喜欢的人觉得锣鼓喧天才是正道,痛恨的人是越听越烦躁。要一首贺岁歌曲既喜庆热闹又气宇轩昂,传统中有新意,考验歌曲创作者们的创意。


加入广播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录制贺岁专辑的一天。第一首录的是《嘻嘻哈哈过新年》,那年应该是2008年,一起合唱的是很会唱歌的广播前辈李士嘉。幸好录音是分开进行的,不然压力可就太大了,当时还有歌唱指导凌霄老师在旁监督指导。那年,还推出印有广播员逗趣肖像的特制红包封,第一次在958过年,心情有点忐忑,努力让自己兵荒马不乱。

些年参与过男女声合唱、女声合唱、全台大合唱,3大中文台的超级大合唱等不同方式。唱半首,一句、半句到混在一起听不出的;歌曲有经典的,有改编自新谣的,也有全新创作的。有几年还参与新年歌曲视频(MV)的拍摄。


农历新年的种种准备很多时候早在前一年的8、9月间就开始了。有一年好像是农历七月期间,大伙儿一身喜气洋洋对着镜头恭喜啊恭喜,甚是有趣。2016年要搬离“加利谷山”那年,MV的拍摄地点就在机构里。服装间、化妆间、走廊上,为即将拆除的“加利谷山”留下纪念。那一年应该是“无人机”刚亮相不久,3台的广播员加上“临时演员”和舞狮团,在公司路口兴高采烈,无人机在空中拍摄,是当年的新鲜事。

为迎接新年,除了媒体业提前预备,各行业商家更是早早就摩拳擦掌,务必在开年之际,让公司声势品牌业绩和新年装饰一样张灯结彩。不少商家为抢先机,更是早在11月份就送来糕点,递上年夜饭试吃邀请,听说有些餐馆12月就抢先捞鱼生。去年年底,我们录音室里就有各类食品,圣诞节未到,吃着姜饼人、树桐蛋糕,还有黄梨挞、花生饼,舌尖上,叮叮当与咚咚锵同时响起。

Friday, February 02, 2024

新易通为什么不易通 When SimplyGo is not simply go

“新易通”为什么不易通?看似大势所趋的新易通,竟然一石激起千层浪。从图表看趋势最容易解释。

2024年1月23日,海峡时报制作的“成人乘车卡”(Cards used by adult commuters),反映过去4年(2019年12月至2023年12月)的成人乘车(地铁与巴士)记录,原始数据出自交通部长徐芳达的脸书。

 

海峡时报制作的“成人乘车卡”(Cards used by adult commuters)图表。The Straits Times January 23, 2024。

不同的票务系统

图表呈现成人乘车卡票务系统的三个组别使用率,背景资讯是我加上去的:

第一组“成人储值卡票务系统”(Card-based ticketing system cards):2002年易通卡(EZ-link card)启用。21年来,乘客使用的储值卡还包括老人卡(Pioneer card)、就业优惠车资卡(Workfare transport concession card)、万捷通卡(NETS FlashPay card),乘车阅卡器会显示扣除车资和存额。这些年来,成人储值卡的使用率从过去的九成下降至三分之一(36%,约150万人,红线)。

第二组“银行卡票务系统”(SimplyGo bank cards):2019年启动银行卡搭乘公交之后,各大银行各施法宝争夺信用卡市场,乘客亦乐得回扣优惠。此乘车交易乃“后端处理”(backend processing),阅卡器不会显示扣除款项,用户必须进入银行网站查看。银行卡的使用率稳健上升至四成(41%,绿线)。

第三组“新易通票务系统”(SimplyGo stored-value cards):2021年初新易通储值卡(SimplyGo EZ-Link card)进场,新易通结合第一组的储值功能和第二组无即时显示模式,用户必须进入新易通应用程序(SimplyGo App)查看。新易通的使用率已增至两成多(23%,蓝线)。

陆交局于今年初(2024年1月9日)宣布成人储值卡票务系统(第一组)从6月1日起停用,由新易通票务系统(第三组)全面取代,公众人士可于过渡时期转换新易通卡。

1月22日陆交局宣布停止全面实行新易通计划,陆交局解释虽然技术上新易通可以显示车资信息,但那需要几秒钟时间,这将延误进出闸门和上下车。徐芳达表示必须投入4000万元来维持两套系统。

1月26日徐芳达接受媒体采访,进一步解释4000万元是用来更新现有的成人储值卡票务系统,可至少使用到2030年。

单看四年来的整体趋势,陆交局是有“三分之二”的理论依据的。怎料到陆交局甫宣布新措施,两个星期以来社会人士强烈反弹,声浪足以叫政府紧急刹车,可见陆交局的“理性”与受影响的三分之一民众的“理性”,存在着切身体验的差距。

 

“几秒钟”风波掀起千层浪

根据退休软件工程师李德星的经验(《联合早报》2024年1月31日),第一组储值卡票务系统所使用的阅卡器乃“智能付费终端机”(Intelligent terminal),能够即时计算车程与读写;第二组与第三组票务系统采用账号模式,阅卡器乃“非智能终端机”(dump terminal),因为非智能,所以必须将资料输送到云端处理。

理论上由于第一组的智能付费终端机有智慧,设置与维修成本自然比较高。李德星的文章也提出其他当局必须审视的衍生问题,值得进一步探讨。

李德星《深入审视新易通纷扰的系统问题》,《联合早报》2024年1月31日。

当然更直接的问题是:阅卡器不能显示车资和余额,有那么重要吗?

我使用易通卡和老人卡的个人经验,虽然自认科技通,还是会瞄一眼阅卡器,必要时打开手机EZ-Link App 充值。地铁、无触碰储值卡、阅卡器、手机、应用程序、无线网络,都是科技带来的方便。

常问自己,当工程师那些年,把一些解密的研发科技应用到民间产品,初衷是为了什么?无非希望人类的生活更加美好。拿着储值卡乘车,最基本的信息应该是告诉用户还剩多少钱,免得下次入闸时,因储值不足而被挡在门外吧?陆交局对三分之一用户视而不见,全面推行新易通后端处理,那是提升乘客的体验,还是用错科技搭错车?

新加坡看到时代前沿的商机,如火如荼地推行人工智慧、数据中心和5G网络等,为用户提供将近零延误的即时便利。如今连电竞游戏都以百分之一秒低延迟无缝无线连接了,陆交局在舆论压力下,公开通信技术的几秒钟缺陷,跟外行人“弹指间”的想象未免落差太大。刚擢升的交通部长坦诚判断错误(judgement error),向受影响公众道歉,保证将斥资4000万元来保留现有的成人储值卡票务系统,这笔拨款不会对每年的车资调整造成影响。

当局没有公布维持智能与非智能系统合同内容,单从表面数据,以4000万元延长智能系统6年寿命,方便150万名用户,折合每人每年$4.44,相等于一年喝一杯cappuccino咖啡,这笔消费值得吗?治理国家的崇高理念,不就是风雨同舟,leave no one behind吗?

未来几年的地铁线扩充计划,新柔地铁预估2026年底通车,跨岛线将于2030年落成,陆交局早已计算过这两大新建设的成本,至少可以省下一笔双重票务系统的费用。若单一系统同时推广到所有地铁站和新巴士,省下的开支将更加可观。回到现实,现在的新加坡人不像从前那么听话,“几秒钟”风波竟然演变成考验精英判断力的大事,出乎许多人意料之外。

 

“判断正确”的实例

什么时候才是对的时机,的确不容易拿捏,不过在信息科技尚未完全成熟时,拿150万人的民生来博弈肯定是棋差一着。陆交局刚宣布实行新措施的时候,我还跟一些朋友开玩笑,可能必须成立独立调查团来审理一下决策过程了。

相比之下,新生水是个判断正确的实例。回顾新加坡自治邦那几年, 1961年与1962年跟邻国签下两份水供合约,第一份于2011年到期,第二份为2061年。前马国首相马哈迪三番四次以关掉水喉来威胁我们,因此早在上世纪70年代,新加坡已着手探讨开源。由于当时新生水的技术成本过高,直到 21世纪初才正式投入生产。新生水非但让全民获益,柔佛干旱的时候,甚至从新加坡输入应急,真的是功德无量。

勿洛新生水厂。2020年。

跟新生水相关的,是冠病疫情前开始铺设深隧道阴沟系统(Deep Tunnel Sewage System)。这条深入地底50米的“环岛网络”总长度206公里,建成后全岛污水集中送往大士、樟宜和克兰芝水供回收厂,处理净化成新生水,系统运作寿命至少100年。一方面30多年后第二份水供到期与否已不重要,另一方面为百年新加坡做好准备,是个未雨绸缪的重要决策。

蓝海机遇是另一个考验判断力的实例。丹戎巴葛和巴西班让码头分阶段迁往正在填土兴建中的大士港,估计到了2040年,超级海港将从容地吞吐更大物流量,做好面对可能出现的克拉陆桥(取代讲了几百年的克拉地峡运河)挑战。靠近市区的码头港湾所腾出来的地段,将用来兴建濒海住宅。此决策胆大心细且富有前瞻性。

兴建中的大士港。2023年12月。

 

海峡时报记者为三分之一民生发声

回到受新易通影响的三分之一民生。海峡时报记者穷追不舍,引经论典为这群人发声。重要时间表如下:

2024年1月11日起,海峡时报几乎每天都刊登读者针对陆交局文告的负面反馈或相关追踪报道。

1月23日, Koh Yufeng, Tan Wei Xuan 联合报道,通过第三方(公众)的意见,批评新易通计划的搁置,暴露了陆交局缺乏准备(lack of preparedness)。换言之,若是计划周详些,困局是可以避免的。

Shelving of SimplyGo plan exposes LTA’s lack of preparedness: Observers. The Straits Times January 23, 2024.

1月24日,Lim Sun Sun 以“信任”与“缺乏信任”来评价新易通计划,并引用Donald Norman《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1988年)和续作《Emotional Design》(2003年)加以说明。Donald Norman把产品设计的对象分成三个层次:本能层(visceral level)、行为层(behavioural level)和反思层(reflective level) ,好的设计必须跟所有层次的顾客互动,激发他们的正面情绪,满足他们的需求。Lim Sun Sun认为新易通票务系统的设计,别说自动提款机,就连贩卖机都不如。

Trust – the feature that vending machines and ATMs share, but SimplyGo lacks. The Straits Times January 24, 2024.

1月26日Esther Loi, Lee Nian Tjoe的联合报道,把香港八达通(Octopus)、伦敦牡蛎卡(Oyster)、纽约Omny和MetroCard、墨尔本Myki、新加坡易通卡(EZ-Link)和新易通(SimplyGo)放在同一个平台作比较。不比不知,原来易通卡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易通,其多用途功能可以乘车、购物、支付ERP等,其他地区无出其右。新易通跟原来的易通卡相比,明显的开倒车了。

Account-based ticketing: How other places are tackling the shift. The Straits Times January 26, 2024.

 

成都和广州乘车模式

中国乘车是另一个模式。把中国拉进来,那是因为如今中国各大城市都有高效率的地铁穿行,总载客量全世界望尘莫及,更“可怕”的是几乎没有非繁忙时段。

去年(2023年)10月和12月,我分别在成都、广州和周边镇乡度日,使用成都的天府通和广州的羊城通乘坐地铁。那是全新的电子化体验。

我先在Alipay App绑定YouTrip(Master debit card)和另一张后备信用卡,通过Alipay App申请 “XX通”。中国的网速奇快,手机马上出现乘车二维码,进出闸门时扫描通关。扫描二维码的时间比无接触乘车卡慢些,那是因为时间花在开启应用程序、手机没对准扫描器等,不过由于闸门众多,不至于出现拖慢其他人几秒钟的情况。

XX通相当于非智能的银行卡票务系统(第二组),扣除的车资可在Alipay App或YouTrip查看。

此外,外国人的XX通只能乘坐地铁,不能搭乘巴士。巴士的XX通必须绑定中国户籍后才能使用,外国人没有当地户籍,因此不能“一通天下”,即使打开Alipay和WeChat的付费二维码来扫描也无济于事。后来想想,中国许多城市的巴士都是亏损经营,由政府财政补贴。冠病疫情管制解除后,地方政府马上拼经济拼十大,实在没有补贴外国人的义务。地铁到不了的地方,可以通过Alipay 或WeChat打滴(Didi)。以新币强劲的兑换率来说,在中国打滴花费不高,而且三几分钟内全电动车便停在身旁了。

中国模式和新加坡,甚至世界各地相比,最大差别是上个年代,中国已朝无现金社会迈进,Alipay和WeChat 成为城市生活的日常。疫情管制结束后,两大应用程序的无现金交易系统终于开放给外国人使用。国情不同,如今在中国找个会吐钱的提款机都很难,能够身无分文自由行,已经谢天谢地了,阅卡器的即时功能已不在考虑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