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一段阴暗的日子
由“樟宜军事基地”说起(Changi Air Base )
虽然日本签署了日内瓦公约,不能够调派战俘从事跟作战能力相关的工作,但日本国会并没有通过法案,日军以此为由,公然违反国际准则,我行我素。
一切都会过去,过去的是岁月年华。一切都不会过去,不会过去的是精神记忆。 Tough times never last, but tough people will.
孩子们还小,不识愁滋味的1990年代,我还有精力,能够伛偻着身子,陪着他们钻Kidsport。当时周末晚上的节目总是围绕着孩子,星期六晚上的好去处,就是离住家不到10分钟车程的樟宜机场。当时新加坡只有第一和第二机场,第三搭客大厦还在蓝图中,而Budget
Terminal则是闻所未闻。如今Budget Terminal竟然已是昨日黄花,让位给预计2017年完工的第四搭客大厦。
当时,我们的目标锁定在富有热带风情的第一搭客大厦,有四样东西好做的:Swenson's的晚餐、Swenson's
外头的儿童滑梯、抵境厅的热带鱼、还有穿梭于第一和第二机场间的Sky
Train。至于第一搭客大厦内扶梯两旁的两个喷水池是机场的特色。
初识樟宜机场是1980年代,当时住家属于新镇,附近没有高楼,控制塔遥遥在望,我的五岁的小邻居淑薇指着控制塔说那儿便是爸爸的机场。淑薇的父亲连忙纠正,说爸爸只是在机场工作,机场可不是爸爸的。弹指间淑薇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在那个建国20余年,国家建设已经走上轨道,欣欣向荣,充满希望的1980年代,我也收拾起心情,放下工作,重回校园。周末深夜,驱着小破车,到第一搭客大厦翻看资料,坐落一个夜晚。机场有许多不归人,或单独一人如我,或三三两两,对着机坪,看着闪闪灯光,飞机起落间,承载着许多未来梦。
如果说樟宜机场与二战有一段剪不开的宿命,你相信吗?
1942年2月15日农历年初一,超过八万名英国联军在白思华(General
Arthur Percival)的率领下,向军力弱三倍,只有三万人,而且已经几乎精疲力尽,粮尽弹空的日军投降。新加坡沦陷,易名昭南岛,苦难中度过三年六个月的大和岁月。
早在1941年,德国军方已经通知日本第25军司令官“马来之虎”山下奉文Yamashita,攻陷新加坡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可能需要动用五个师与一年半的时间。言犹在耳,山下奉文只动用三个师和两个月的时间,就占领了新马。山下奉文说这是凭攻心术,骗过无心恋战的英军司令白思华所得来的胜利。
当时的英国首相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形容新加坡沦陷是英国历史上最阴暗的日子:“The
worst disaster and largest capitulation in British history”。
1943年,日军决定在樟宜建立空军基地,把关在樟宜监狱的联军俘虏派去当劳工,以1940年建成的英军炮兵营为基地,再将周遭的沼泽填平,建设跑道。由于日军资金不足,1944
和
1945 年两度减粮,俘虏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里继续他们的粗活。他们一方面表现得似乎很勤快以避免挨打,另一方面又尽量放慢建筑的速度来拖缓日军战争的步伐。新加坡第一个“樟宜机场”终于在1945年5月完工。
1945年8月15日日军投降,空军基地交还给英国殖民地政府,这回被俘虏的日军被令改良飞机跑道,隔年易名为皇家空军樟宜基地RAF
Changi。
至于山下奉文,在中国和英国政府的要求之下,1945年10月29日被送到马尼拉的军事法庭接受审讯。山下奉文被指控的主要罪行包括:1935年至1936年,反对“北进”派并支持二月兵变,支持裕仁天皇实施“南进”行动;1938年至1939年,任华北参谋长期间,指挥军队在中国农村展开大屠杀;1942年,任马来西亚第二十五军司令官期间,指使秘密警察屠杀五千余名新加坡华裔(中华总商会的数据为五万余名新加坡华裔被屠杀);1944年,在帕拉万岛虐杀美军战俘150名等罪行。
同年12月7日马尼拉军事法庭判处山下奉文死刑。代表山下奉文的首席辩护律师美国陆军法务上校Harry
Clarke不服判决,往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上诉,并要求发出人身保护令,中止执行死刑。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2票数驳回上诉。
1946年2月23日,押解到刑场途中的车上,曾经是同袍的僧人森田觉中尉问山下奉文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山下奉文回答:“一个人的本性在上学校以前,是他的母亲培养出来的。我的遗言是,提高妇女的教养,培养好的母亲!请告诉祖国,我对祖国只有这个愿望。”
山下奉文不被允许穿军服,只能身穿囚服走上绞刑台,绞刑台是由日本战俘制造的。
英国重新接管新加坡后并不像以前那么一帆风顺,二战过后世界各地民族的觉醒,新马人民对英国的不信任,英国本身的财务问题等使日不落帝国的时代画上句点。1971年英国空军撤离新加坡,RAF
Changi易名Changi Air Base, 移交给新加坡共和国空军。
1970年代的新加坡逐步成为本区域的交通枢纽,航空业蓬勃发展,穿过市区民宅的巴耶利峇机场供不应求。当时有两个选择,其一是扩建,其二是另选一个地方。由于Paya
Lebar地皮贵,而且飞行安全难以控制,结果在樟宜兴建新的民航机场的计划在1972年落实,地点就在RAF
Changi 和征用的樟宜马来甘榜“监格何毛洛村”(Kampong Ayer Gemuruh)。
今天的樟宜机场制造了一万三千个就业机会,每年为新加坡经济制造了45亿元的财富。
新加坡的民航机场:Seletar (1930-1937),Kallang
(1937-1955),Paya
Lebar (1955 – 1982),Changi (1982
- )
附注(2022年3月7日)无名氏提供:
新马1965年分家之后两国共同经营 马来西亚新加坡航空(MSA),直至1972/10/1正式分道扬镳,当天共3架带着新航SIA雄鹰标志的飞机首次昂首腾飞:一架飞往伦敦,一架飞往悉尼, 另一架从海外飞返。新加坡当局并未特地发行邮票纪念新航的诞生,不过在同一天发行的另一套新邮票的首日封上盖上了独立的邮戳以作纪念。
新加坡航空实际上未曾购买过协和飞机,但在1976年英航将她的协和机的半边漆上新航的雄鹰标志,该机在伦敦与新加坡航线上来回了三趟便停止了,后又在1979年正月复航至1980年11月为止。该机的机师皆来自英航,机舱服务则由新航与英航轮流提供。
新加坡于1991年发行了一套民航纪念票显示协和机曾在本地的民航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页。
老婆大人于1970/80年代服务于新航集团,多次自费或利用Staff
Tickets举家到世界各国旅行,相片所示是在航机上 或 工作时通过 “关系” 或 “顺手牵羊”的 桥牌等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