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晚报》(2020年5月26日)报道,新加坡管理大学讲师Rosie Ching和157名学生于2020年1月10日至2月7日,针对本地咖啡店和食肆的厕所卫生水平调查,发现本地的咖啡店与小贩中心的公共厕所卫生大不如前。小贩中心的公厕卫生水平跟2016年相比,下滑至58.23分。咖啡店则只达到46.25分,比小贩中心还差。
各类公厕中,残疾人士专用厕所最干净,男厕次之,女厕第三,男女通用厕所最肮脏。
在咖啡店和小贩中心受访的5948名顾客当中,超过四分之一的人士不使用该处的厕所。
文明的新加坡,不文明的厕所文化。如果我们使用厕所时像日本人那样为下一个人着想,相信结果会很不一样。别忘了,我们自己也是“下一个”。
厕所面面观
没有厕所的地区,天空下草丛中就是天然厕所,从前我们军训的时候也是那样在天地间解决。排在鱼塘中海面上,粪便成为鱼群的食材,长得特别快特别肥美。虽然这些排泄物会变成再循环的有机物质,但不排除传染病源头的可能性。
厕所的当代名词有洗手间、卫生间、化妆室等,厕所也有许多流传下来的别名:称为茅厕是因为粪坑覆盖着茅草的缘故。屎坑则是因为在地上挖坑排便。至于“解手”,根据维基,这是由于明清时期,大量湖南、湖北、广东移民被捆绑双手,强制迁入川东地区,只有方便时才能将双手解开。
海军船上的厕所称为“Head”(头),原来帆船时代,船员必须走到船头解决,Head这个古名词因此保留下来。
抽水马桶之前使用粪桶
现在我们使用抽水马桶,通过地下排污系统将废物输送到污水处理厂,经过废水处理后,多数排入海中,一部分再循环,就是我们的新生水了。21世纪初,新加坡生产第一代新生水时,有人戏言为“屎水”就是这样来的。
追溯起来,一百多年前华人已经逐家逐户购买“夜香”(粪便),作为种植的肥料。后来新加坡人口激增,夜香过剩,变成必须付费给专人收粪。有些家庭不愿意支付清理费,索性将夜香倒入门口的沟渠。
19世纪末,政府接管收粪作业,一部分夜香用作肥料,其余的都埋到地底。由于当时的木粪桶容易腐坏,夜香漏满一地,殖民地政府立法规定,必须使用从英国入口的铁桶。
粪便囤积在粪桶里,每三两天由挑粪夫清理。早晨,挑粪夫逐家逐户收集夜香,收到来已是中午时份。挑粪夫先用铁钩将粪桶勾出来,换上一个干净的。离开前用带来的铁桶盖将盛满夜香的粪桶盖上,防止过多异物流出来。
有些屋子有条后巷,墙角下开个洞口,方便收集夜香。这些后巷称为“屎巷”,除了有屎尿留下的痕迹外,异味也凝聚在空气中。
挑粪夫劳苦功高,是人工排污系统的大功臣。他们一旦缺勤,就会有夜香太多桶太小那种外泄之患,臭气熏天之余,青头苍蝇与屎壳郎(粪虫)滋生,叫人作呕。
上学的时候,老师经常交代我们见到挑粪夫,千万别捏着鼻子,因为这样的举动对挑粪的职业是很不尊敬的,最多闭气一阵子就是了。
屎塘
挑粪夫用扁担,左右各挑一个粪桶,送到俗称“36门”的载粪车。粪车将收集的夜香运到收集中心(Night Soil station)处理,收集中心设在Albert Street,巴耶里峇葱茅园(Jalan Afifi at Paya Lebar Rd),Lor Halus,笃德路(Toh Tuck Rd)等。
挑粪夫将这些粪桶内的排泄物倒入石灰池,将粪桶洗干净放回车内。处理过的粪便通过地下道输送到“屎塘”(化粪池),处理后排出海,罗弄泉(Lorong Chuan),现在的中峇鲁公园和 乌鲁班丹(Ulu Pandan)等地都有屎塘。
粪桶的年代并不久远
城市建筑越密集,将粪桶改为抽水马桶的工程越浩大,除了我们看得到的表面功夫,还包括地底下见不到的排污设施。
上世纪70年代,市区内的丝丝街、直落亚逸街、新加坡河畔等公厕同样使用粪桶。这一类公厕有长方形、六角形和八角形的,八角形的建筑风格最独特。人们上公厕时必须点燃香烟,不然便是猛擦风油万金油来掩盖臭味。有些公厕外就是路边摊,食物卫生可想而知。
上世纪70年代国会开会时,就新加坡这个花园城市使用粪桶一事,环境部被轰得体无完肤。接下来全岛大刀阔斧,除了整顿新加坡河与加冷河外,还关闭了猪鸭农场。到了1987年,设在Lorong Halus的最后一个粪便处理场停止运作,挑粪夫这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新加坡街头,粪桶的百年气味成为一段没人愿意还原的往事。
世界厕所组织(World Toilet Organization,WTO)
粪便中含有对人体健康有害的病原体,包括病毒、寄生虫及寄生虫卵,较常见的通过粪口途径传播的疾病有甲肝、霍乱、蛔虫等。卫生的厕所是从源头控制相关传染病和寄生虫病的首要措施。
平均每个人每天上厕所6至8次,一年约2500次,人的一生大约有三年时间花在厕所里。尤其是目前全世界仍有42亿人没有安全卫生设施,卫生厕所不能说是小事。
2001年成立的世界厕所组织(World Toilet Organization,WTO)是个关心厕所和公共卫生问题的非营利组织,每年于不同的地方举行世界厕所峰会(World Toilet Summit),包括:新加坡,首尔,台北,北京,贝尔法斯特(Belfast),莫斯科,新德里,澳门,上海,曼谷,费城,德班(南非),海南,印尼梭罗,沙捞越古晋,墨尔本和孟买。
根据维基,目前该组织有来自177个国家和地区的477个国际会员,新加坡厕所协会、日本厕所协会、芬兰厕所协会、台湾卫浴文化协会、美国公厕小便恐惧症候群协会、北京市旅游局都是会员。
世界厕所日由沈锐华(Jack Sim)发起
WTO的总部设在新加坡,跟沈锐华(Jack Sim)不无关系。
2001年11月19日,新加坡人沈锐华创办WTO,并在新加坡举办首届世界厕所峰会。此后,这个日子成为倡导厕所清洁卫生的象征,并登上联合国大舞台。
沈锐华从事建筑业,40岁的时候认为财政已经稳定下来了,于是离开职场,投入社会工作,完美打造人生下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