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20, 2022

犹太梅耶家族(Meyer)

作者:何乃强
原文刊登于《联合早报》2022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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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东海岸区,有一条很长的梅耶路(Meyer Road,也译麦雅路、美雅路),是以一位知名的犹太移民曼那谢·梅耶爵士(Sir Manasseh Meyer,也译玛拿西迈耶)(1846-1830)命名。梅耶是新加坡一个显赫的犹太家族,对新加坡的发展做出不少贡献。

梅耶是出生在印度加尔各答(Calcutta现易名为Kolkata)的犹太人,他在1861年,得到舅父约书亚Joshua的安排,和两个弟弟一起来到新加坡谋生。这位舅父是约书亚兄弟公司(Joshua & Brothers)的创办人。时年15岁的梅耶报读圣约瑟书院(St. Joseph's Institution)学习英文。三年后,他回去加尔各答继续求学,学习希伯来文,同时协助在那里的舅父做生意,也当上他的簿记员。从18671873这六年时间,梅耶去了仰光发展创业。累积经商经验后,再回返新加坡创办梅耶兄弟出入口商(Meyer Brothers & Co)。此后他的事业一帆风顺,蒸蒸日上。他开始投身地产生意,先后购入哥里门街雅达辉购物中心(The Adelphi),发展加东的海景酒店(Sea View Hotel),在莱佛士坊兴建梅雅(Meyer Chambers ) 大厦,以及在哥里门街(Coleman Street)建了梅耶公寓(Meyer Mansions)。他亦购入Killiney House(基里尼屋),改名为Bella Vue House(法语是美景楼),作为自己居住的豪宅。以前良木酒店的地产,也是属于梅耶公司的。

梅耶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服务。他被委任为市议会议员七年(1893-1900),也是海峡货币局委员,他出资分别在欧思礼路和滑铁卢街兴建犹太教堂。此外,他出任莱佛士学院(Raffles College,国立大学前身之一)财务组委员,同时捐献15万叻元给莱佛士学院,设立基金会协助慈善机构,颁发奖学及助学金等。基金会还在1979年前后捐赠总理书籍奖达65000元。

梅耶的“私人”犹太教堂 Chesed-El Synagogue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梅耶曾捐赠飞机与巨款于英国军队。后来归化为英籍子民,效忠英国。1929年获得英王乔治五世(King George V)封赐爵士勋衔,翌年逝世,老成凋谢,葬在新加坡。梅耶有四女三子,儿子分别是双胞胎长子艾瑟Issac1890-1954),次子雅各Jacob1890-1934)雅各及幼子鲁宾Reuben(?-1951)。雅各及鲁宾皆因服务社会有功,获封太平绅士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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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16, 2022

追溯二战前成立的华人俱乐部 看华社开创辉煌来时路

原文刊登于《联合早报》20221113

 

30年前,“雅皮士”兴起追逐5C的热潮,以加入乡村俱乐部为荣,会费越高昂,越能凸显自己的身份地位。

二战前情况大同小异,少数人搭上海港城市的列车而致富。在人以群分的自然引力下,老板俱乐部应运而生。这些华商俱乐部俗称公馆,成立的初衷大同小异,无非是让老板们有个体面的社交场所,互通情报、开会、宴客、抽鸦片和娱乐消遣。入夜时分,穿着贴身旗袍,婀娜优雅的琵琶仔乘坐黄包车来到公馆,一陪饭局,二陪方城战,间中为老板们唱曲献艺。

追溯起来,19世纪中叶已经出现华商俱乐部,二战前有如雨后春笋,如今剩下的老店屈指可数。这些俱乐部的印迹,反映新加坡的来时路。

所谓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华人俱乐部曾经辉煌,至于如何在不同时代持续引导潮流,对当事人而言确实并非简单的考验。

 

醉花林是最古老的华商俱乐部

醉花林俱乐部创建于1845年左右,比屹立在大草场的英国人棒球俱乐部还古老。当时的潮商凭甘蜜业和鸦片专卖权致富,陈成宝倡议潮人应该有个清幽之地联络感情,将自己的庆利路产业作为会所。

醉花林的会员必须是潮州人,“经营正当商业,或实业家或商行之经理为限”。它是个协调潮商关系的重要场所,创建端蒙学堂、成立潮州八邑会馆、佘有进家族交出义安公司管理权等事项,都在醉花林商议。

儒商自然也有文采飞扬的时候。中国抗日期间,郁达夫接过《星洲日报》副刊编务,受邀到醉花林宾主对诗共乐,借酒兴写下“后题诗书带草,香鸟语似上”而传为佳话。

醉花林有段郁达夫“醉后题诗书带草,花香鸟语似上林”的佳话

 

亲国民党俱乐部关心“国事”

政治意识上,殖民地华侨倾心故国,虽然新加坡的国民党分部于1914年被查禁,实际上党员仍然活跃于合法的同德书报社、星洲书报社和类似组织。同仁、志仁、民声等则是亲国民党的俱乐部,无事时麻将烟酒,有事时关注“国事”。举些例子:

1927312日举行的孙中山逝世两周年纪念会,同仁俱乐部吴胜鹏和梅国良乃主要发起人,因国民党员发生内部骚乱,最终酿成人命伤亡的“牛车水事件”,间接削弱同仁俱乐部的民族运动影响力。

1929年奉安大典,国民政府在南京为孙中山举行葬礼,同仁俱乐部、怡和轩俱乐部、同德书报社、星洲客属总会等都派代表出席,可见民间俱乐部与社团所受到的重视。

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志仁俱乐部致电中央海外部转蒋介石,指责汪精卫“此等卖国奸贼,不诛无用,敬乞严令讨伐,以正法纪”。

日军投降后,中国发生内战。1947年的联合国会议,苏联提出将中国问题列入议程,本地百多个民间组织联电国民政府,抗议苏联干涉内政,不将联合国宪章放在眼里,无视海外华侨在八年抗战中,全力协助中国获取胜利。其中的华商俱乐部包括同仁(武吉巴梭路)、乐闲(武吉巴梭路)、华侨(维多利亚街)、中兴(丝丝街)、民声(道拉实街)、同声(尼路)、志仁(戏院街,即史密斯街)、振华(海山街)、潮州联侨(潮州马车街,即沙球朥路上段)、华声(火城)、云峰(波东巴西)等。这些俱乐部都已消失。

 

客纳街以翠兰亭俱乐部命名

19世纪末的客纳街俗称翠兰亭,广东人和福建人分别称之为“大门楼”和“大门内”,不过最贴切反映地貌的是英文名“Club Street”(俱乐部街)。早在1885年之前,富商陈桂兰已在此小山顶兴建豪宅和成立翠兰亭俱乐部,后因会员起争执而解散。

1891年于原址成立的中华为基利俱乐部(Chinese Weekly Entertainment Club),会员主要来自海峡殖民地出生的富裕华商和精英阶层,早年的会员如李俊源(也有写作李浚源)、林文庆、陈武烈、陈谦福、陈祯祥等与政府关系密切,常被误会为峇峇俱乐部。

“为基利”乃“Weekly”音译,是个让会员定期聚会,招待商业伙伴的场所。这些通晓英语的华商,邀请欧洲商人出席星期六晚上的“宾客之夜”,享用中式晚餐和西式香槟之余,互相交换名片。

中华为基利俱乐部的早期会员多数是海峡华人出身的富豪与精英

中华为基利隔壁的吾庐俱乐部,外墙上的“时光壁画”出现各年代的吾庐风云人物。“吾庐”出自陶渊明《读山海经》“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它的前身 “古寄乐”由清末驻新加坡领事孙士鼎、陈卓然(第一届总理)等倡建,相信跟中国清朝拉拢侨商有关。1905年成立时会员多数是来自商业与银行界的闽商,先后入会的有邱国瓦、陈延谦、谢荣西、薛中华、郑古悦、陈六使、李光前、高德根等。

邱国瓦和陈延谦革命色彩鲜明,加入同盟会赞助孙中山革命;袁世凯称帝时,两人汇款到云南,资助蔡锷将军反袁护国。

陈嘉庚领导筹赈会支援中国抗日时期,也是吾庐最积极地投入时代洪炉的年代,由陈延谦出任筹赈会代主席。日军占领新加坡后,将富豪集中在吾庐软禁,成立昭南岛华侨协会时亦以吾庐为总部,似乎有意向吾庐及其会友来个下马威。

吾庐的外墙记述各个年代的风云人物,包括创建时期的清朝官员

 

道拉实街有三所俱乐部

相比之下,道拉实街的嘤嘤和友竹俱乐部属于中档次。同一列店屋的民声俱乐部于1938年由中华民国驻新总领事开幕,可能是国民党的直系分部,还设立海外部,颇具“统战”的意味。

上世纪60年代初的道拉实街和麦士威路交界: 嘤嘤、友竹和民声俱乐部所在地为如今的慕理坊(Murray Terrace)。(图片来源:新加坡国家档案局)

1936年广帮金铺老板创建嘤嘤俱乐部,后来开放给伙计们共用。大坡金铺林立,员工多数居住在牛车水局促闷热的店屋,放工后索性到俱乐部吹冷气搓麻将。上世纪80年代牛车水居民陆续迁入新组屋,必须赶末班车回家,俱乐部的人流渐少,最终名存实亡。

友竹俱乐部比嘤嘤早一年成立,取义自友谊之光,高风亮节。友竹庆祝33周年(1968年)纪念时,捐献过一笔款项给国防基金。事关当时英军宣布将提早全面撤退,政府通过国防基金筹集更多建军的经费,民间亦义不容辞,跟独立后的新加坡风雨同舟。

21世纪初友竹跟适可成立适可友竹俱乐部,使用武吉巴梭路的适可俱乐部原址。适可俱乐部于1929年由潮州富商创建,在醉花林以外开辟新天地。1953年芽笼3巷的大火蔓延至17巷,适可俱乐部通过潮人创建的中华善堂蓝十救济总会接济灾民。那个年代的火灾特别严重,主因是乡村居民纷纷跑到市区谋生,城市甘榜非法加建木屋,使到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催生芽笼、河水山、旧加冷机场等地安置灾民的租赁组屋。

武吉巴梭路的适可友竹俱乐部,跟许多华人社团与草根书局为邻

 

领导广帮的海天游艺会

百多年前粤籍殷商接受总督安德逊的要求,成立中西医合并的广惠肇留医院。日常运作上轨道后,1913年成立耆英善社为医院筹款。几年后改称海天俱乐部,最后易名为海天游艺会,多年来通过表演粤剧来资助留医院运作、为赈灾募捐、筹集丹戎巴葛民众联络所扩建基金等。

中国国难时期,海天游艺会成为星华筹赈会的广帮筹赈中心,发动广东人的同乡会和学校参与活动,同时在所有广东人社团设置捐款箱、搞特卖会和演大戏等,甚至规定有工作收入的本籍人士各自认捐。

海天游艺会如今坐落在林德金路,平日行事低调,告别羽扇纶巾,领导广帮的日子。

海天游艺会的尼路会所因整体重建搬迁至林德金路,楼下出租给餐馆业者

 

个人色彩缔造怡和轩精神

1895年成立的怡和轩堪称最富有个人特色的华商俱乐部。

怡和轩在达士敦山初创,1911年迁至客纳街。总理林推迁的生日刚好落在正月初一,各方人马来到怡和轩向“大哥”祝寿。俱乐部前搭台演戏,从初一演到十五,“其热闹盛况,在本(怡和)轩历史上可谓空前绝后”。

新加坡作为海外革命基地,尢列通过 “行医”来联络新马天地会兄弟成立中和堂。“大哥”林推迁于同盟会分会成立时,可能已当上天地会的洪棍,跟革命志士来往密切。当时的怡和轩会友张永福、陈楚楠、林义顺等都是同盟会中坚人物。

1925年怡和轩乔迁至武吉巴梭后,陈嘉庚再度将它与社会接轨,山东筹赈会、星华筹赈会、南侨筹赈会、组织南侨机工和星华义勇军等,都以怡和轩为总部。时任总督金文泰对怡和轩鼓吹反日深感不安,有意将它关闭,最终因担心华社反弹而作罢。卢沟桥事变后,英国意识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转向支持援中抗日。

1949年怡和轩欢迎印度总理尼赫鲁(前排右11)到访。(图片来源:新加坡国家档案局)

21世纪初怡和轩重建竣工后,在林清如率领下推广文化,成立先贤馆、主办周末讲座、出版《怡和世纪》等。借用林清如的肺腑之言:“让一个沉寂多年的社团投胎换骨,重新走进社会,这是集合多人的努力,我只是扮演一个小角色。”

本世纪初重建后的怡和轩俱乐部增设先贤馆和临时展区
 

注:

庆利路 Keng Lee Road
武吉巴梭路 Bukit Pasoh Road
维多利亚街 Victoria Street
丝丝街 Cecil Street
道拉实街 Tras Street
尼路 Neil Road
戏院街,史密斯街 Smith Street
海山街 Upper Cross Street
潮州马车街,即沙球朥路上段Upper Circular Road
火城 Lavender Street
波东巴西 Potong Pasir
客纳街 Club Street
林德金路 Lim Teck Kim Road
达士敦山 Duxton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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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13, 2022

花城拾掇

作者:蔡玉卿
原文刊登于《联合早报》2022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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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西马,花城芙蓉逗留两天时,驱车前去知知港的有机农场,却遍寻不获。下车走在两边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小路,看着木粘板推车旁的买卖,小镇另有一番迷人风情。

颜色鲜艳的落叶归根长壁画,像磁铁般把众人吸了过去,凑热闹与画中人在树下一解榴梿之瘾。

知知港的壁画

经过一户人家,门前堂号牌匾沛国牵起朱姓乡亲缘。同行的珠珠才开口询问,屋主立刻热情地带我们进入这两层楼高的百年老屋参观。楼上天台一望无际郁郁葱葱,屋内整齐宽敞。

那可是我太公狩猎得来的。指着房间墙上挂着的一对鹿角,主人自豪地说。看到天井的一口古井,似乎听见它述说着冷井情深的花城故事,也难怪城里工作的游子,一遇长假总不忘归乡。

朱家姐妹和“珠珠”

芙蓉文化街附近的泰和堂民俗文化馆,让人惊艳。坐在古早电影院,看着古老放映机放映电影、打金机器、留声机、唱片机、勘测仪、纺织机……我们仿佛进入岁月隧道走一回。馆长一人打理、修理、导览,一切亲力亲为。曾干过各行各业的知识技术,变成他的优势,一切不必假手他人。他说其实不容易,但文物因缘巧合接踵而来,还有对已离世挚爱的承诺,才坚持支撑至今。希望我们与更多人的到来赞赏,化为他前行的动力。

泰和堂文化民俗馆馆长

八名团友中有几位是文史达人,在他们特意安排下,花城行程凑上全国华人文化节。第一晚开幕礼我们有幸成为座上宾,节目多姿多釆,轻歌曼舞锣鼓振奋人心,参与第二晚的文化古今耀九州的大游行,舞龙舞狮、提着灯笼人群如波浪般此起彼落,洋溢着传承华人文化的热忱,挂着灿烂笑容友族同胞热情参与,让我们看了好窝心。

花城芙蓉,匆匆过客的我,感受到美丽名字下,千丝万缕的人文情怀。

振奋人心的文化大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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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09, 2022

没有港口和港脚的知知港(Pekan Titi)

2022916日,驱车前往芙蓉,出席由森美兰中华大会堂承办的全国(马来西亚)第37届全国华人文化节的开幕礼。59年前这一天,新马合并为马来西亚,新加坡于两年后脱离马来西亚独立,不过916日依然是马来西亚纪念西马和东马的沙巴和砂拉越合并的公共假日。

隔天星期六是马来西亚的长周末。从芙蓉市往东北行,45分钟后抵达约50公里外,群山环绕的知知港(Pekan Titi)。趁着假日到附近爬山,从吉隆坡和越洋归来故园的大马人,还有我们这群长堤对岸的外宾,使到沉寂的知知港格外热闹。

从芙蓉前往知知港路上

知知港此港非彼港,并非我们熟悉的有港口、有港脚,河海交汇之地。知知是马来语的小桥,当地有座英国人兴建的小桥,当地人昵称情人桥,是个男女约会的地方;则是客家人的山谷之间的河流,这里情人桥下的叫金龙河。

知知港情人桥。2022年11月19日重游时适逢马国大选,知知港是希盟与国阵参选之地

知知港的面积 30 平方公里,四面环山,中间形成山谷。居民盘居山谷盆地,整体格局颇像中国的永定、大浦等地,群山形成自然的保护所。 

知知港四面环山,中间形成山谷

趁着假日到附近爬山,顺便游知知港的两位年轻女生,在当地店铺挑选水果

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的小城故事

小镇风情,就如《小城故事》所唱的,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老屋外墙醒目的榴槤和旺梨壁画吸引游客拍照打卡,从吉隆坡回来小憩的原居民萧先生热情地走上前来,为我们介绍地方特色,以及不能错过的当地名菜狗仔鸭。

知知港最“吸睛”的榴槤与旺梨壁画

长周末从吉隆坡回乡度假的萧先生(左一)为我们介绍地方风情

我们沿着大街,走到光绪年间兴建的广福宫,巨大的字反映此地一方山水,香火袅袅的灵气,庙前山坡上有座群英学校。

同游的伙伴,广福宫前“灵”气逼人

山丘上的群英学校,由地方父老创建

拐个弯来到挂着沛国堂号的住家,同行的朱孟珠说她童年时,格兰芝村住家也挂着类似的牌匾。站在门口寻亲,果然是五百年前的一家人。

千里邂逅是难以形容的俗世因缘,回乡度假的朱家四姐妹展现大马人一贯的热情,对我们这群小城来做客的外人不设防,邀请入屋参观。阿爷留下的古井、打猎的收获鹿茸标本、二楼露台面向的野,都叫人眼前一亮。

大门挂着“沛国”堂号的朱姓人士

热情的朱氏姐妹和“寻亲”的朱孟珠(中)在屋内合影

朱家姐妹说,1911年开课的群英华小和130年前落成的广福宫,都是由身为侨领的曾祖父朱文兴,联合其他居民献地创办的。如今祖先留下的基业,包括这栋老屋,成为他们每年往返知知港的动力。平日没人居住的时候,由一位大婶每个星期前来打扫。

朱家露台看出去的山野景色令人眼前一亮

 

二战记忆

这里也少不了二战记忆。

中国抗日期间,知知港组织青年同盟会,号召村民抵制日货,宣传救国献金运动等,当时武汉合唱团亦来到知知港演出。1942318日清晨5时左右, 40多名日军骑着铁马浩浩荡荡来到知知港,屠杀1400多名乡民。日军得到侨领保证地方居民遵守日军法令,领队蓝田上尉才放下杀人的野心。当时在地青年组织的抗日军,早已潜入森林打游击战。日军投降后,抗日军成立临时政府,几个月后英国才回来接手。

1948紧急法令时期,知知港被划入黑区,用铁丝网团团围住。每天早晨6时打开门,让村民出城工作,傍晚6时之前必须回返新村。村里组织自卫团及青衣队,协助政府维持地方治安。

1957831日,马来亚正式独立。政府推行第一个5年乡村发展计划,将郊外的土地分配给 无产阶级种植树胶。知知港居民每户分配到六英亩地(约10个足球场)开垦,由政府提供肥料,待日后收成时才按月扣还给政府。

马来亚独立时,知知港华人的人口超过96%,虽然目前年轻人已迁居到城市,居民已大幅度减少成老人村,华人仍然是知知港的主要居民。

 

华人在知知港的踪迹

追溯起来,华人于 1838 年来到知知港开埠,最初从彭亨河乘竹筏到芙蓉安家。由于两名酋长争夺地盘发生战斗,华族矿工转移阵地,骑着大象来到知知港洗流琅采锡米。

19世纪末是大批华人迁入知知港时期。当时祖籍广东惠州龙岗的萧官姐(男性)下南洋,与几位宗亲在知知港开采锡矿,后来经营杂货、汇兑、矿业和胶园等,发迹后吸引中国乡民纷纷前来投靠亲属。萧氏占这里人口四分之三, 兰陵成为最大的堂号。

大街上的知知港萧氏联宗会成立于1962年间,这所全马最先创建的萧氏宗亲组织,负起联系国内外萧氏族人的任务。

大街上的萧氏联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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