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海南街.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海南街. Show all posts

Friday, October 14, 2016

海南鸡饭 Hainanese Chicken Rice

新马的美食佳肴中,最声名远播,连外国人都知道的应该是海南鸡饭了。

新加坡海南鸡饭使用蒜蓉、丁香、姜块、鸡油和香兰叶的特制汤料,把整只鸡烫至嫩熟。鸡饭則用煮鸡的汤头和鸡油来蒸熟。用鸡汤煮出来的饭,一粒粒独立成形,还敷着一层鸡油,闪闪发亮。单单是白饭已经可以吃得津津有味。在处理食材的时候,必须按照一定的程序,每一个环节都必须严密执行,保持特殊的品质。能够在新加坡吃到海南鸡饭,真是天下佳肴无觅处,不辞常作狮城人了。


(香喷喷的海南鸡)

本地的海南鸡饭摊主,手持锋利的菜刀,在圆木砧板上,将香滑滴油的白鸡干净利落地斩开,排列在白饭上,让人垂涎欲滴。所谓煮鸡容易斩鸡难,鸡饭摊主还必须通过干净利落的刀法来征服食客的心。斩鸡的刀法必须快、狠、准,圆木砧板就像一个表演的舞台,让师傅表演斩鸡的技艺。

在无辣不欢的本地饮食习惯下,食客通常会配上捣碎的辣椒泥、姜茸和黑酱油来增添口感,更具本地风味。这些酱料一般上都是自己制作的,这样才可以保留自家私房菜的特色。


(辣椒和姜茸可增添鸡肉的口感)

懂得吃海南鸡的老行家最享受那层皮,鸡皮不肥不好吃,皮和肉之间那一层胶汁最上乘。当年不知道什么叫胆固醇,也不知什么污染,除了吃鸡皮鸡头外,连鸡骨中的骨髓都不放过。

海南鸡饭的起源


海南鸡饭起源自海南文昌鸡,文昌鸡是海南岛上极负盛名的传统菜式,列为海南四大名菜之首。文昌鸡,顾名思义,因海南省文昌县(现已撤县设市)而得名,这些文昌鸡饲养期较长,肉质比较有嚼劲,味道鲜甜。

文昌鸡的传统做法以白斩鸡为主,吃的是原汁原味,这样才能品尝出鸡肉的鲜味。至于文昌鸡饭,是农村家庭在逢年过节杀鸡还神时,用将鸡烫熟的鸡汤煮成,再趁热把煮熟的米饭捏成鱼丸般大小的饭团。这些传统饭团对海南人来说,有另一层特殊的意义,表达了一家人团结互助,和谐相处的愿望。当地人一手握着饭团,一手拿着鸡肉,吃起来味道特别好。


(鸡饭团象征团结互助,和谐相处)

经过时间的洗礼后,今天的新加坡海南鸡饭已经跟文昌鸡完全不一样,海南鸡已经不是文昌鸡了。海南鸡饭在新加坡百花齐放,发挥得最淋漓尽致,将海南鸡饭发扬光大。

漂洋过海传到新加坡


新加坡最早販卖海南鸡饭的是王义元。在海南人下南洋的时代,王义元从海南琼海南來謀生,年轻时曾在家乡学得毓葵鸡饭店的养鸡及烫鸡技术。在上世纪20年代初到新加坡时,跟其他路边摊一样,手提兩个竹箩,在小坡海南街(Hylam Street)挑担沿街叫卖白斩鸡及鸡饭团为生。鸡饭团用香蕉叶包着,每包一分钱。

王义元逐渐存到些钱,在海南二街(Purvis Street)的桃园咖啡店租下一个摊位来卖鸡饭。1949年新中国成立,老先生思乡情切,对中国新政权寄予厚望,索性把招牌取名为王共产鸡肉,名噪一时。大家只管叫他王共产,他所卖的鸡便称为共产鸡了。

王义元的鸡饭之所以香滑可口,据说秘诀在于将洗净晒干后的白米用猪油和蒜头炒过,然后才用烫过鸡的鸡汤来煮饭,食客胃口大开,口碑自然来。

王义元有个助手叫莫履瑞。王义元结束了桃园咖啡店的生意后,莫履瑞自己开了间瑞记,生意大好,成为新加坡海南鸡饭的头头。瑞记在1997年结束营业。今天,这道美食在本地多元饮食文化的薰陶下,自成一格,形成新加坡独特的海南鸡饭。


(瑞记鸡饭的创办人莫履瑞。瑞记在1997年结束营业。图片来源:新明日报2016年1月3日)


(当年在密驼路执业的瑞记鸡饭。图片来源:互联网)

据老人家说,在那个挑着担子,沿街卖海南鸡饭的年代,这些路边摊为了招徕生意,还发明了“赌大小”的游戏。小贩随身带着三粒骰子和空碗,跟顾客掷骰子赌大小,顾客赢了就有免费的鸡肉或饭团,输了就付全费,没有免费餐吃。


(1930年代的街边小贩。图片来源:NAS)

王义元所走过的年代距今已经将近百年,大环境中的生活经历是另一段为人生拼搏的故事。我们吃海南鸡饭,所吃的也是一道文化,一段历史,一顿回味,一个温馨。


附记:
地名小常识:
海南街 Hylam Street
海南一街 Middle Road
海南二街 Purvis Street
海南三街 Seah Street

相关链接
海南鸡饭
吃了一辈子的面包
百多年的路边摊

Friday, January 23, 2015

海南鸡饭

新马的美食佳肴中,最声名远播的应该是海南鸡饭了。

海南鸡饭起源自海南“文昌鸡”,是海南岛上极负盛名的传统菜式,列为海南“四大名菜”之首。文昌鸡,顾名思义,因海南省文昌县(现已撤县设市)而得名。

文昌鸡的传统做法以 “白斩鸡”为主。白斩鸡吃的是原汁原味,最能展现鸡肉的鲜味。至于 “鸡饭”,是农村家庭在逢年过节杀鸡还神时,用将鸡烫熟的鸡汤煮成,再趁热把饭捏成鱼丸般大小的饭团。

新加坡最早販卖海南鸡饭的是王义元。王义元从海南琼海南來謀生,年轻时曾在家乡学得“毓葵鸡饭店”的养鸡及烫鸡技术。在上世纪20年代初到新加坡时,手提兩个竹箩,在小坡海南街(Hylam Street)挑担沿街叫卖白斩鸡及鸡饭为生,鸡饭团用香蕉叶包着,每包一分钱。

王义元逐渐存到些钱,在海南二街(Purvis Street)的桃园咖啡店卖起鸡饭。1949年新中国成立,老先生思乡情切,对中国新政权寄予厚望,索性把招牌取名为“王共产鸡肉”,名噪一时。大家只管叫他“王共产”,他所卖的鸡便称为“共产鸡”了。

王义元的鸡饭之所以香滑可口,据说秘诀在于将洗净晒干后的白米用猪油和蒜头炒过,然后才用烫过鸡的鸡汤来煮饭,食客胃口大开,口碑自然来。

王义元有个助手叫莫履瑞。王义元结束了桃园咖啡店的生意后,莫履瑞自己开了间“瑞记”,生意大好,成为新加坡海南鸡饭的头头。今天,这道美食在本地多元烹调和饮食文化的薰陶下,自成一格,形成新加坡独特的海南鸡饭。


(瑞记鸡饭,Middle Road. NAS c.1950s)

走过半个世纪后,瑞记在1997年结束营业。到了21世纪初,海南三街(Seah Street)竟然闹瑞记双胞,一家叫“正瑞记”,还有一家叫“新瑞记”。据知“正瑞记” 是莫履瑞的后人重新搞起的,而“新瑞记”则是前伙计所创办的。


(海南三街的正瑞记)

(海南三街的新瑞记)

莫履瑞的侄儿莫泽安在上世纪70年代到新加坡瑞记向叔叔学师。瑞记结束营业后,莫泽安邀请瑞记的三名头手,到柔佛士乃机场附近的紫香阁花园开设了“新瑞记鸡饭店”,还成为马来西亚海南鸡饭王。不过,士乃机场附近的“新瑞记”跟海南三街的“新瑞记”幕后是否同一批人马就有待查证了。

现在的新加坡海南鸡饭通常是用蒜蓉、丁香、姜块、鸡油和香兰叶的特制汤料,把整只鸡烫至嫩熟。鸡饭則用鸡汤,加上鸡油蒸熟。用鸡汤煮出来的饭,一粒粒独立成形,还敷着一层鸡油,闪闪发亮。单单是白饭已是“天下佳肴无觅处,不迟常作狮城人”了。

懂得吃海南鸡的老行家最享受那层皮,鸡皮不肥不好吃,皮和肉之间那一层胶汁最上乘。当年不知道什么叫胆固醇,也不知什么污染,除了吃鸡皮鸡头外,连鸡骨中的骨髓都不放过。

吃鸡饭


我只在俗称海南一街的密陀路(Middle Road)吃过一次瑞记鸡饭,那是1970年代初。记得当时年纪小,在台湾何济公药厂工作的伯父来信说,有位同事来新加坡收账,住在麦士威路(Maxwell Road)的新亚酒店,也就是现在的天一景大厦Airview Building)。所谓过门便是客,父亲为了招呼朋友,向老板预支薪水,其中一顿便是味道超好,但荷包大出血的瑞记鸡饭。

上世纪70年代末,在新加坡工艺学院念书时,我的午餐往往是七毛钱的鸡杂饭,里头有鸡心、鸡肝、鸡肾、鸡肠等,蘸着姜戎酱油吃,也是极品。

海南鸡摊贩求新求变,往往会使出新招,以便招徕顾客。不随波逐流的要算是海南二街的“逸群鸡饭”,至今还保留着传统风格,八角胡椒的味道特别浓郁,这种食味在市面上已经近乎绝种。我曾经在逸群跟败选后退出政坛的杨荣文意外地碰面,寒暄几句。


(海南二街的逸群鸡饭,八角的味道特别浓郁)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机场路(Airport Road)的LEO Building工作时,午餐时间偶尔会和同事到附近麦波申路(MacPherson Road)的“文东记”吃鸡饭。当时的文东记走纯鸡饭路线,桌子摆到骑楼底,海南鸡油而不腻。如今的文东记走多元化路线,招待大中华区的观光客,食味已经不一样了。

“天天鸡饭”从麦士威路小贩中心开始,捞到风生水起,还开分店。它的招牌是不用餸菜也可以吃下那碗香喷喷的鸡饭,这是源自旅游名厨Anthony Bourdin 的评语:“Chicken rice is so fragrant and delicious that it can be eaten by its own”。“天天鸡肉”也与众不同,是冰冻过的,必须冷着吃才有风韵,跟我们习惯的趁热吃恰恰相反。


(天天鸡饭的鸡肉是冷着吃的)

每回到马六甲去,都不会错过鸡场街的“和记鸡饭”。和记鸡饭的创业者陈老太太已经不良于行,坐在后厅过日子。她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丈夫以捕鱼为生。四十多年前,丈夫捕鱼时被印尼海关拘捕,一去不回。失去经济支柱的陈老太太为了养活五个孩子,灵机一动,把海南农村家庭祭祖的饭团拿到码头兜售,方便码头工人解决午餐。

沿街叫卖的日子渐入佳境,陈老太太改在咖啡店租个小摊位,继续卖鸡饭。苦拼了三年多,1970年,陈老太太开了和记鸡饭。从挑着一根扁担,风雨无阻的日子,到三个店面的和记鸡饭,就跟许多不向生活低头,勤劳刻苦,力求翻身的人们一样。陈老太太一家子还是过着淳朴的生活。

新加坡的王义元和马六甲的陈老太太时差四十年。年代不同,大环境中的个人生活经历与搏斗的故事却有理念相似之处。成功对每个人的定义不同。回首来时路,在漫漫人生路上打了一场胜仗自然能笑得开心,笑得坦然。

和记鸡饭并不是特别好吃,但所吃的是一道文化,一段历史,一顿回味,一个温馨。

版权之争


数年前马国旅游部长黄燕燕发表马国传统美食论,为平凡的日子制造了趣味性的头条。当时为了争“版权”,海南鸡饭、肉骨茶、辣椒螃蟹等令人垂涎三尺的风味菜一窝蜂登场,使人不得不回想起中国也打算为扬州炒饭申请专利。由于扬州的扬州炒饭和世界各地的扬州炒饭名字相符,但内涵不实,都已本土化,最后不了了之。

根据新山南方学院的安焕然的记述(《新山海南会馆130年会庆特刊,2011》),上世纪20年代,梁居清已经在马六甲向海南同乡学艺,在30年代跑到巴生卖鸡饭。吉隆坡苏丹街的驰名鸡饭店“南香” 早在1938年已经开业,历史悠久。

还好海南鸡饭的发源地海南岛并没有重蹈覆辙,进场为“海南”这个地方名争版权费。海南岛聪明之处是认定海南鸡饭早就由南洋子民改头换面,发扬光大,无须争个虚名。

相关链接

从前的咖啡店
从养正学校谈起-百年前的新加坡广东人
当年轻离我而去
马六甲寻知音 Malacca
肉骨茶

Friday, November 28, 2014

日本人墓地公园(二之一)

原文刊登于《源》杂志第110期,2014年8月

实龙岗中心附近Chuan Hoe Avenue日本人墓地公园”是个由专人管理的坟场,它更像是设在私人住宅区内的社区公园。


(实龙岗中心附近 Chuan Hoe Avenue 日本人墓地公园”)


幽静的墓园,有许多跟百余年新加坡史擦身而过的故事

19世纪末,妓院老板二木多贺治郎拨出这块七公顷的橡胶园作为日本人墓地,埋葬那些年纪轻轻就客死异乡的南洋姐。南洋姐是早期在新加坡当妓女的日本女子的别称。墓地公园陆续多了住客,910个墓碑下有日本女子、文人、和尚、医生、商贾和军人。坟墓会说话,多年以后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告诉我们一个围绕着1920世纪的民族与历史的课题。他们之所以长埋在新加坡,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而是牵涉到整个社会,整个大时代的脉络。


(妓院老板二木多贺治郎拨出这块七公顷的橡胶园作为日本人墓地)

商场内的南洋姐


暂时把视线拉到新加坡市区内一座人气鼎盛,由修复后的旧建筑与透光玻璃组成的购物中心---白沙浮广场。1980年代末,政府将黑街的人妖与美味的路边摊请走后,重新打造白沙浮。白沙浮广场内还保留着早年的街道,如Bugis Street(黑街)、Hylam Street(海南街)、Malabar Street(马拉伯街)、Malay Street(马来街)等。

这一带曾经是个“日本村”,马来街俗名日本娼寮街,是早年日本妓院的大本营。物换星移,很难想象昔日的白沙浮广场的排屋背后曾经埋藏着几许日本少女的似水年华。人生的道路不尽相同,但借助于墓地公园与现代购物商场内保留的文化遗产,让我们在阡陌间回顾一段生命的交汇。


(白沙浮广场内还保留着早年的街道,曾经是个“日本村”,是早年日本妓院的大本营。)

坪谷水哉游记写道:“从驶有电车的大街进人小胡同,左右两边几条小街都是日本人开的商店。楼房有两层的也有三层的,门牌有叫二十号的,也有叫三十号的。楼门口挂着磨砂灯泡的电灯。白天这些电灯泡不亮,整个街道像是沉睡一般,一旦夜晚到来,这里热闹非凡,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家家妓院的门口大抵在中央放一张桌子,靠墙放一排椅子,在桌旁也放两三把椅子。这是为南洋姐等候客人和谈价钱的方便放置的。妓女有的像杂技演员,有的像魔术师的女弟子,有的像纺织女工,多着洋装。其中有人穿鲜艳的针织衣服系一根细带,还有人穿单和服故意露出系在里边的红色腰带。她们的肤色像冬瓜瓤一样白,在电灯光下脸色更加苍白。她们对中国苦力和印度的黑色皮肤的下等人不加选择地打招呼。这就是普通的接客的形式。其中也有不设铺面的高档一点儿的妓院,等客人上门。这种妓院门口不放椅子,从店头直接上二楼,楼梯上铺着地毯。”

1868年的日本处于德川幕府与明治交替的阶段,是个内忧外患,贫困潦倒的国家,除了将客工送到夏威夷、关岛、美洲、婆罗洲、苏门答腊和澳洲等地谋出路之外,还通过卖良家少女到新加坡赚取外汇。卖身外地的风尘女子寄回家乡的汇款是日本继丝绸和煤炭后的第三大经济支柱,加速了日本现代化的步伐,也俸养了一群对“大东亚共荣圈”虎视眈眈的军国主义者。

南洋姐是最初大量移民到新加坡的日本人,比人们憎恨的二战军人早了七十多年。南洋姐这美丽值钱的商品来到新加坡后,带动了其他相关行业如美食、医疗、时装、汇款中心等。新加坡国家博物馆的摄影展馆展示了一幅南洋姐的合照,在不知不觉的娥眉淡扫中,这个城市已经记录下她们的容颜。


(在不知不觉的娥眉淡扫中,这个城市已经记录下南洋姐的容颜。NAS c.1900s)

James Francis Warren翻查了新加坡的档案文件,为早期流落新加坡的中国与日本风尘女子写下《Ah Ku and Karayuki-SanProstitution in Singapore, 1870-1940》;日本纪实文学作家山崎朋子长期以来关注着近代日本底层女性的命运,揭开了被时代遗忘的女人的面纱。头家离不开苦力,苦力离不开妓女,男人卖力气,女人卖身子,大时代、大环境的脉络下勾勒出不知名的小人物的一生。

二战前的日本妓院分布在大坡和小坡,附近是人力车夫和码头苦力居住的地方。1877年(明治十年),马来街有两家日本妓院,其后数年妓院数目逐年增加,到了1887年(明治二十年)南洋姐有整百人;1892年(明治二十五年),妓院增至83所,南洋姐610人。日俄战争爆发时(1904年)有妓院110所,南洋姐902人,属于高峰期,顾客群除了车夫与苦力外,还有许多路过的军人和水手。


(二战前的日本妓院分布在大坡和小坡,附近是人力车夫和码头苦力居住的地方。图片来源:Ah Ku and Karayuki-SanProstitution in Singapore, 1870-1940

明治年代的日妓来自九州的长崎县与熊本县,当时九州的杂税高达百分之五十,艰苦的农村生活促使家长们将女儿当作商品般出售。对于长崎大家不会感到陌生,二战结束前,第二颗原子弹落在长崎市内,约15万平民丧生。如今89日我们庆祝新加坡国庆,长崎人民则纪念和平。

经过明治维新而日益富强的日本,逐步废除与西方列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收回国家主权,摆脱了沦为殖民地的危机。日本落实“富国强兵”的政策,快速提升经济实力,跟着强化军事力量,在1895年以及1905年短短十年间,分别于中日甲午战争与发生在中国国土上的日俄战争中击败大清帝国与沙皇俄国。1910年朝日战争中日本也告捷,晋升为亚洲军事强国,非但在朝鲜和台湾殖民,还在中国境内成立伪“满州国”。

随着经济日益强盛,日本政府已不需要依靠贩卖南洋姐赚取外汇。1920年, 日本政府以国耻为由,禁止日本女人在国外卖身,不过基于认同感,许多南洋姐都不愿回乡。日本人加在南洋姐的名堂是很屈辱性的,如丑业妇、贱业妇、娘子军、卖笑妇等,南洋姐怕被家乡和族人排斥,宁愿继续留在本地,当时滞留在新加坡的日妓约2000人。

1930年代世界经济大萧条,日本也不可幸免,秋来春去的滚滚红尘中,农村女子重复着过去的宿命,以最原始的本钱,往外寻找出路去了。

日妓南下与日本经济息息相关,“大东亚共荣圈”的谬思则促使日本通过军国主义向外扩张,野心勃勃地打算与纳粹德国瓜分世界。日本妓女的墓碑与日本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及一万多名死在战场上的部下的坟墓紧紧靠在一起,似乎在有意无意间将历史逻辑化。


(日本妓女的墓碑与日本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及一万多名死在战场上的部下的坟墓紧紧靠在一起,似乎在有意无意间将历史逻辑化。)

南洋姐的青春年华都湮埋在异地的荒草中,这些墓碑群没留下什么资料供后人去挖掘深埋在地底下的故事,石碑上刻着的都是戒名,如“慈音信女”、“端念信女”、“忍芳信女”、“妙芳信女”等,好些粗糙的墓碑显然是死者所结交的姐妹们凑几个钱托人刻上去的。她们的墓碑并非对着东北的故乡,而是面向墓园里,位处西方的地藏菩萨。

南洋姐不具真名的一个原因可能是为了保存一点生命的信念,希望在虔诚的祈求下,来世能够过个好日子;另一个可能性是要隐瞒自己家族的姓氏,不使遥远的族人因自己而坏了名声。

至于发生在妓院里的故事,除了民族恩怨、人生沧桑外,可能也包含着许多国际谍情与政治风波。也许在众多信女当中,某些还曾经因为她们的纤纤玉手与丝丝柔情,牵动了由血泪枪弹谱成的昭南岁月。



(南洋姐的石碑上刻着戒名,可能是为了保存一点生命的信念,也可能是刻意隐瞒自己家族的姓氏,不使遥远的族人因自己而坏了名声。)

地藏菩萨


日本人墓地公园供奉地藏菩萨。地藏菩萨福慧兼备,以福德与智慧普渡众生。从佛祖离世到弥勒菩萨降生,需要经历五十六亿七千万年,佛祖说:“在这段时间里,有一位菩萨代表我去拯救众生,他便是地藏菩萨。”

(佛祖说:“有一位菩萨代表我去拯救众生,他便是地藏菩萨。”)

(地藏菩萨的六名使者)

地藏菩萨的宏愿是“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生生世世以来,所有众生,有一人未成佛的,都要加以接引,最后才轮到自己。地藏菩萨可以到天上救人,可以到人间救人,可以到灵界救人,也可以到饿鬼道、畜生道和地狱道去,在六道中拯救众生。因此除了拯救南洋姐外,祂也拯救在新加坡战死,或因犯下战争罪行被处死的日军。

相关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