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y 28, 2010

从1949延伸.....(十四)泰麟之时代巨人

新加坡开国元老吴庆瑞蒙主宠召,享年91岁(1918.10.6 马六甲-2010.5.14)。吴庆瑞的侄外孙女许谦灵(Marian Hui)致悼词时说起今年新年期间吴庆瑞卧病在床,已经无法言语,只能紧握双手,仿佛在说“Hello, how are you? I know you are here. Thank you for visiting me.”(大略)

肃穆的新国会大厦大厅正中央,吴庆瑞的遗体供公众瞻仰,对这位多做事少说话的一代巨人作最后的敬意。我凝神注目着这张受过病痛折磨,人工修整后的脸庞,再度印证人生。人来人往有既定的规律,但是来去之间的过程各有各的精彩,功过身后评。哲理化一些,我们穷一生追求的,是过程还是目的?

跟当年的开国元老相比,吴庆瑞的政治生涯算是比较短促的,1959年竞选到1984年引退,前后四分之一个世纪。吴庆瑞所走的经济路线和一手建立的国防影响深远,最为人津津乐道。吴庆瑞的分流制教育政策则最具争议,公认的贡献是提高了教师的薪酬,吸引更多专业人士。随着时局的发展,30年来教育界一片闹哄哄,学术与做人、学校品牌与标签、语言传承与回报等,经济与政治的强势考量似乎多过一切。

并没有被提起的是吴庆瑞的原配温爱丽丝(Alice Woon),一个中日混血儿,税务局书记。她17岁出嫁,19岁为吴庆瑞生下唯一的儿子吴建志。吴庆瑞和温爱丽丝共同生活了40多年,却在吴庆瑞退出政坛两年后离婚,目前独自一人生活。直至5月25日,吴建志有感于他母亲在父亲背后的默默贡献,决定打破沉默,提醒国人不要忘记他母亲的贡献。

“我的母亲和父亲一起度过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她对他非常支持,并在他最富创意、年轻力壮及精力充沛的时候,伴随左右。”(联合早报2010.5.26)

泰麟回忆起1959年吴庆瑞竞选哥打亚逸区(Kreta Ayer),简称牛车水选区,还是一位年近四十,活力充沛的政客,只是语言木呐,别人在竞选活动上雄辩滔滔,吴庆瑞则寥寥数语。在群众大会上,他以半咸半淡的广东话告诉牛车水的选民:“如果你们觉得我好,就选我啦。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好,就不要选我咯!”

简单真挚的两句话,吴庆瑞赢得民心。牛车水住着下层人民,只求三餐温饱,能够在屋檐下讨生活。吴庆瑞真心诚意为牛车水人民谋福利,深受敬爱。1959年5月30日后至1984年12月,牛车水选区再也没有竞选对手。

提起吴庆瑞,泰麟自然想起李绍祖(Lee Siew Choh,1917.11.1 吉隆坡-2002.7.18)与其他同时期的风云人物。1963年2月2日内安局的冷藏行动(Cold Storage Operation)逮捕了111名“左派分子”,包括社阵(Barisan Sosialis)的中委如林清祥、方水双、傅树楷、林福寿等人。

傅树楷的外公是陈嘉庚,伯父是李光前。傅树楷还驾车上大学。在那个时代,驾车上学就像现在驾法拉利在新加坡的马路上奔驰一样奢侈。这样一个有显赫的家庭背景的富家子弟,居然是一个为了政治理想而被关了十七年的“老左”!

林福寿医学系毕业后,在新加坡中央医院和陈笃生医院服务。1961 年,他辞去政府部门的工作, 加入社会主义阵线。扣留了 20 年后,他在 1982年获释,继续行医,在人民药房(Rakyat Clinic)与合伙医生一起合作。

冷藏行动后,社阵元气大伤。为了加强候选人的阵容,十多名南大毕业生受邀在社阵旗下参选,约占社阵候选人总数的30%,其中一位是后来当选裕廊区议员,却遭囚禁长达32年的谢太宝。

泰麟尝试回忆当年李绍祖没被逮捕的原因。也许当时的考量是李绍祖并没有政治才华,难成气候;此外或许也跟吴庆瑞有关。吴庆瑞和李绍祖是棋友,过后吴庆瑞邀请李绍祖加入行动党,把这位直肠直肚的执业医生拉入政坛。可能吴庆瑞念旧情,觉得对李绍祖有一分愧疚,所以为李绍祖请命。不过这是民间野史,道听途说,无法佐证。

那时泰麟在禧街的德盛印刷所当印刷技工,社会上称为文化先锋。五十年代起,李绍祖便是印刷同业公会的义务医疗顾问,李光耀在当总理前是义务法律顾问,每逢印刷同业公会的宴会,两位李氏高人并排而坐,谈笑风生。李绍祖的民康药房在禧街的另一端,有空便跑来印刷所“度牙交”,喝茶聊天。大家谈起冷藏行动,为甚么他可以幸免,开玩笑说他是否当内鬼。李绍祖哈哈大笑,说他有正当职业,有医生公会做后盾,纵有欲加之罪,亦苦于言而无词啦!


闲话家常,李绍祖也跟大家谈到他在KK医院当妇科医生以及日战期间在泰缅边境死亡铁路行医的经历。1947年,他决定离开公职,自己开医馆。当德盛印刷所的老板冯松根调侃他的医疗费贵得惊人时,李绍祖一贯哈哈大笑,说不劫富济贫就不是侠医了。

http://navalants.blogspot.com/2009/10/blog-post_23.html

泰麟回想起那个激流澎湃的时代,认为并没有什么实据可以确证这群有识之士是共产党人,是颠覆分子;充其量只能说是思想左倾,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理念。

1988年,社阵解散,李绍祖加入工人党阵营,在友诺士集选区参选,高票落败,以非选区议员身份重回国会。计票中心就在住家楼下东景中学(East View Secondary School),计票结果轰动全国。那场选举让泰麟和李绍祖重逢,两个白头人,往事唏嘘。

1990年李绍祖接受老战友兼政敌李光耀邀请,同游长江三峡。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共饮长江水,一笑足以泯恩仇。

今天悉数往事,许多开国元勋在世上寄居数十载,他们超越电脑数码物质财富,为理想奉献一辈子。时间到了,尘归尘、土归土,各自归位。正是“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附记(Jan 22, 2012):

2012年1月20日,吴庆瑞的元配温爱丽丝Alice Woon 因肾衰竭而逝世,享年86岁。


(Goh Keng Swee and his first wife Alice Woon, in a photo taken in 1977 at an air show. With them is their daughter-in-law Tan Siok Sun and grandson Ken-Yi. Straits Times Jan 21, 2011 )

2010年,吴庆瑞逝世时,他的儿子吴建志提醒众人不要忘记温爱丽丝的贡献时说:

 'My mother spent the best years of their lives together, supportive of Dr Goh, and standing by him when he was at his creative best, young, hale and hearty, energetic.


'She deserves a tribute for her role, and the nation ought to remember this when it wants to appreciate Dr Goh's life and contribution to Singapore.'

Friday, May 21, 2010

芳林轶事 Hong Lim Anecdote

读到一则未来新闻简讯 -《 我的未来不是梦!》

时间:2010年再加5到10年

《xx报新闻》:今年全国母语(华文)PSLE 水准大大提高,99.875% 的考生都得满分,没有学生因为华文不好而进不了他们的第一选择中学,皆大欢喜。我国接下来会检讨数学的比重,因为有家长投诉孩子花在学习数学的时间太多,害得孩子没时间玩电脑游戏,再者,除了买4D和去IR,数学也没什么用。附上考题样本,好让家长与孩子提早共同练习。

母语(华文)考题:

1.“床(bed)前明月(moon)光,疑(suspect)是地上霜(frost),举头(raise the head)望(look at)明月,低头(to look down) 思(think) 故香*(kumpong, HDB-hood, GRC)”是谁写的诗(poem)?

A. 诗人(poet) 李白(li-bai)
B. 歌星孙姿姿 (Stay-firmly Sun)
C. 明星烫母哭死 (Tom Cruise)               答案:( )

* 原文照登,审题员A level没选华文,”香”与”乡”在<谷歌拼音>里,“此边到那边,相差一点点”,别怪他 - 编者按。

整死削掉大牙!(真是笑掉大牙!)

玩笑归玩笑,母语何去何从是个严肃的话题,牵涉到今后新加坡与新一代该如何面对的感性与理性间的灰色地带。从黄永宏被“误解”到英文源流与草根一族语文对峙,到以芳林公园效应攀上高潮,到两天后两大内阁成员郑重其事,隔天教育部长发Email给所有母语老师,前后只隔三个星期,其后续性则来日方长。或许每三五年间又会重新包装,旧瓶换上新酒,试验一下民间的反应再作抉择。

童年的芳林公园有个大草场和儿童乐园,只要有秋千、跷跷板、滑梯、旋转台,便是人间天堂。1966年,行动党的幼稚园就设在芳林公园对面单边街的九层楼组屋二楼的角落,打通了两个组屋单位的露台便是我们的课室。现在回头瞧瞧,原来我自小就在行动党的启蒙教育中成长。

(设在露台的课室)

(芳林公园内合照,背景是单边街九层楼。
如果不把照片挖出来仔细端详,也许五年后我也认不出我自己了。)

那时单边街九层楼是新加坡最高的公共组屋,有谁想不开的,会选择在九层楼往下跳,所以单边街是名符其实的跳楼街,九层楼也是远近驰名的跳楼胜地。
(1960年代初,单边街九层楼,改良信托局组屋)

(1960年代初,看少女穿的窄腰衣裙,很有Christian Dior的味道)

十九世纪,章芳林斥资三千元买下芳林公园这块土地,1885年公园兴建完工,距今已有125年历史。

(1900年代的芳林公园)

1957年至1965年,新加坡人要求自治和独立的“默迪卡”呼声越来越响亮,政治升温,芳林公园成为各个政党举行群众大会的“旅游胜地”。

芳林区这块居住着华族社群的贫民窟也是政坛必争之地 。 1957年市议会选举,共有32个选区,新加坡河南岸的驳船码头到克罗士街及克罗士街上段(海山街),延伸至菲立街和直落亚逸街这个范围,划分为“芳林”选区。王永元是人民行动党主将,芳林选区因此成为主要战场,芳林公园成为各政党举行群众大会的场所。在这场市议会选举中,人民行动党有13名候选人当选,奠定了1959年上台执政的基础。

(芳林选区:在海山街、直落亚逸街与驳船码头范围内)

新加坡自治邦第一届立法议会选举于1959年5月30日举行。2月15 日行动党在芳林公园举行大选前的首个群众大会,当时人们对林有福政府的贪污无能感到失望,行动党成了人民的希望,出席的群众非常踊跃。5月5日提名日,王永元再代表行动党到芳林区参加选举,5月15日晚上行动党在芳林公园举行提名后的第一个群众大会。30日午夜选举揭晓,王永元当选为芳林区立法议员。接着李光耀组织新加坡自治邦政府,出任总理,委任王永元为国家发展部长。

(1960年代初,行动党群众大会,人山人海)

1960年王永元脱离行动党,辞去立法议员的议席,芳林区举行补选。王永元继续角逐芳林区,行动党则派出易润堂。芳林公园成为双方举行群众大会的场所。

王永元赢得了这场补选。但补选过后,芳林区依然是个政治火药库。1963年第二届立法议会选举,芳林区的选情更激烈,出现了四角战,参加选举的有人民统一党王永元、行动党佘美国、社阵林建生、人民联盟沈泰源。王永元再度脱颖而出。

1965年,王永元辞去芳林区的议席,芳林区举行第二次补选。由于王永元不参选,芳林区补选成为行动党和社阵的势力较量。行动党的代组织秘书兼总理公署政治秘书李炯才击败社阵的王清杉,行动党攻下了芳林区。一个月后新马分家,新加坡宣布独立。李炯才在1968年和1972年的国会选举中,蝉联芳林区国会议员。 1976年,芳林区并入直落亚逸选区,芳林选区走进历史。

附记:2015年6月25日
为何王永元在19656月突然辞职?多年来这是个有待解开的谜团。2013921海峡时报的文章 “Gardeners' with guts”分析,可能是马来西亚中央政府在试探人民行动党的实力。行动党已经先后在19611963年输了芳林区,如果这回再输掉芳林,对行动党在新加坡的执政和“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领导能力都是严重的打击。因此芳林补选可能是迫使行动党下台的前奏。

当时的英国总理Harold Wilson在自传中提到,他警告东姑阿都拉曼,如果他逮捕李光耀,他就不需要出席来临的共和联邦总理会议了。此外,Harold Wilson也在自传中提到,万一李光耀被捕,极有可能在某一天早晨出现了什么意外,说李光耀自杀身亡,这是最容易办到的事。

John Drysdale“Singapore: Struggle For Success”书中提到,杜进才已经准备好绿色的森林制服,他宁愿走入森林,成为一名游击队员,也不愿意被逮捕。

相关链接

Friday, May 14, 2010

激爆芳林

2000年千禧年八月底,芳林公园辟设演说角落,似乎为这个曾经叱咤一时的市区公园带回生气。热潮只是昙花一现,间中除了如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证券风云因金钱损失而聚首的投资者外,更多时候是冷冷清清。演说角落开张十年后的5月9日傍晚,带来了一群维护母语本族文化的有心之士。2500个签名,为母语请命,重新呼唤起芳林公园的激情。



是的,我也签名了。如果人生七十有五,已走了三分二了,还有什么好顾虑呢?想想当时似乎真有断臂之心,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回的导火线是三个星期前教育部长黄永宏提出极富争议性的降低母语比重的教育政策。黄永宏提出的所谓新语文比重政策其实并不新颖,只是尝试把目前的新加坡教育模式合理化罢了。

新加坡的精英教育模式下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学术强项是英文数理,小学高才班也在积极栽培高材生的英文应用和数学思考能力,但是目前小学会考T-score成绩计算法并没有很贴切的凸现出这群天之骄子的非凡之处。高材生理应以骄人的学术成绩进入精英学校,但因为母语程度的局限,T-score剥夺了他们的新加坡精英梦。为了留住未来人才,防止有政治与经济影响力的势力群体制造舆论或选择移民,降低T-score中母语的比重似乎成为新加坡教育模式顺理成章的结局。简单一句话,调整母语比重似乎是为了社会上5%的强势群。

黄永宏给人的印象是延续了“双语难学”和“会讲华语就好”的政府论点,进一步合理化调低母语的水平,重炒当年曾经尝试推行但缺乏天时地利而告终的美国单一民族大熔炉模式。

新加坡的信约写道:

我们是新加坡公民,誓愿不分种族、言语、宗教,团结一致,建设一个公正平等的民主社会,并为实现国家之幸福,繁荣与进步,共同努力。

三个星期的时间,使一场有关母语的教育政策掀起了语言以及对谁公正对谁平等的大波,加深了草根层和英语层两极化的局面,这是没有人想看到的结局。5月11日李显龙和黄永宏正式发表声明,但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如果报道有误,根据政府的惯例,隔天就会立刻辟谣,不需要这么多部长与国会议员出面力挺降低母语比重,过后还有多场对话,再拖到三个星期后才来郑重其事。

或许我们已经习惯了在原来的教育模式上打转,怎么转还是离不开为每个人加上一个价码,人的尊严人的未来只是一连串数目字。

看看报章的报道吧!

The Straits Times, May 12, 2010
Dr Ng: I gave the wrong impression

EDUCATION Minister Ng Eng Hen apologised yesterday for giving the 'wrong impression' in a recent press interview that his ministry was planning to reduce the mother tongue weightage.

A committee reviewing the teaching and testing of mother tongue languages has not proposed any change to the scoring system in the Primary School Leaving Examination (PSLE), he clarified.

'I think I should have chosen my words more carefully and apologise for creating that wrong impression,' he said of his interview three weeks ago with The Straits Times and Chinese daily Lianhe Zaobao.

联合早报, May 12, 2010
李总理:母语小六会考比重不降
教学法与考试制将更新

李总理说,政府的长远目标,是要保留母语和传统文化,以彰显亚洲社会的特性,并且使母语继续成为新加坡的竞争优势,从而把握中国崛起所带来的良机,也保留新加坡在亚洲作为一个现代的、国际化的、多元的文明社会典范。

昨天与总理同时出席记者会的教育部长黄永宏,为三个星期前接受《联合早报》和《海峡时报》记者访问时,谈及“母语在小六会考占据太高比重”,导致公众误会教育部有意削减母语在小六会考占分比重,表示道歉。

他说:“教育部母语检讨委员会还没有提出任何改变小六会考计分制度的建议。我的遣词用字应该更小心,我为所造成的错误印象道歉。”

他说,新一轮有关母语教学法、课程内容和考试法的改革行动,将是一个五至十年,长期的、渐进性的计划,不会影响目前小学的在籍学生,这是家长和学生都不必忧虑的。

有人饱肚古典文学,也看了近期赵薇周迅主演的《画皮》,把三个星期后落下的帐幕称为《画皮》现代版,比蒲松龄的古典《聊斋》还要传神,也道尽了守护者的心酸。

Friday, May 07, 2010

World Expo 2010 - Better City Better Life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Expo 2010 Shanghai China (中国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 is a billion dollars’ show held on both banks of the Huangpu River. Following the opening ceremony on 30th April 2010 night, the show will last for 6 months before pulling down the curtain on 31st October 2010.

World Expo 2010 - opening ceremony

The huge show in Shanghai has drawn in 191 participating countries. It seems to build upon the success of the Beijing Olympics 2008 in the exceptional China's way. The show is designed to accommodate up to 600,000 visitors a day and expecting to welcome a total of 70 million visitors. 7 million Shanghai households have already received free entrance tickets for the Expo.

Lighting up Huangpu River

“It is sad that the old style is gone but it shows Shanghai is developing fast." said the local. While Shanghai is stripping hawkers and various eyesores off its streets as Beijing did before the Olympics, the event is not targeted primarily for an international audience. Officials expect only 5 percent of the visitors to be from outside China.

"Much more of the focus is China and the Chinese government promoting themselves and promoting their capabilities to their own citizens," said Greg Hallahan, strategist at business risk consultancy PSA Group in Shanghai.

China is serious about creating a legacy after the Beijing Olympics. China spent US$4.2 billion on reinventing the world's exhibition fair as a blowout extravaganza. Local media have reported the true cost is closer to US$58 billion, including infrastructure.

Record investment pours into Shanghai. The Saudi pavilion is the most expensive at US$146 million, while Australia is spending US$76 million and France is shelling out US$68 million. Germany is spending US$67 million on its pavilion which will let visitors sample traditional dishes like bratwurst sausage and Bavarian pork knuckle.

It is hoped the Singapore pavilion will attract 10 per cent of the expected 70 million visitors over the six months of the Expo. Laksa, Chicken rice, Satay, Stephanie Sng and JJ Lim are packed as part of the Singapore Urban Symphony for World Expo 2010.

The theme of Expo 2010 is "Better City, Better Life," representing the common will of the whole humankind for a better living in future urban environments. This theme represents a central concern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for future policy making, urban strategies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1800, 2% of the global population lived in cities. In 1950, the figure raised to 29%. In 2000, almost half the world population moved into cities. By 2010, as estimated by the United Nations, the urban population will account for 55% of the total human population.

Expo is the term that refers to various large public exhibitions held since the mid-19th century. It is the third largest event in the world in terms of economic, cultural and technological impact, after the FIFA World Cup and the Olympic Games. Expos have been organised for more than 150 years — longer than both the modern Olympic Games and the World Cup.

World's Fairs originated in the French tradition of national exhibitions, a tradition that culminated with the French Industrial Exposition of 1844 held in Paris. It was soon followed by other national exhibitions in continental Europe, and finally came to The Crystal Palace in Hyde Park, London where the first real international exhibition was held on 1st May 1851 under the title “Great Exhibition of the Works of Industry of All Nations”.

Crystal Palace - Queen Victoria open the Great Exhibition

1970 was the first time the World Expo moved to Asia. Expo '70 (日本万国博览会, Nihon bankoku hakuran-kai) was held in Suita, Osaka, Japan between 15 March and 13 September 1970. The theme of the Expo was "Progress and Harmony for Mankind." There is also a time capsule that is to be left for 5,000 years and opened in the year 6970. The capsule was donated by the Matsushita Electric Industrial Co.

Expo Tower - Suita, Osaka

As I screened through my stamps collection, I believe Expo '70 should be an extraordinary occasion. Not only Japan issued stamps to memorise the event, Singapore did it as well. Unfortunately I was too young then to understand the significance.I was only attracted by the design, colour and the words 万国on the stamps. 万国 led me to believe that there were really ten thousand nations on the planet earth.


日本万国博览会

Friday, April 30, 2010

从1949延伸.....(十三)泰麟之举头三尺有神明

 沿着河塘小径,泰麟领着我们走入维墩乡村落,来到了35平方米的童年小屋。举头三尺有神明,为了节省空间,祖先的灵位就安装在小小阁楼。

何谓“一条村”?泰麟解释说当年乡下屋子,多数择地而建,不是同在一条泥泞路便是池塘边,自然形成一个个村落。维墩乡的屋子,是以牛车路为分界线,每到一个路口便是一条村的尽头。

说起在乡下读书,不用为考试烦恼,背着书包上学堂是很快乐的一件事,既有同学相伴,又可掌握新知识。不过更多人生百态发生在课堂以外。乡村小学设在祠堂内,过了塘间的衫子桥便到了,乡公所办喜庆筹神清明重阳,一律在祠堂举行。当年壮丁抬着华光菩萨游行,经过祠堂边的华光庙,突然间好好一座菩萨竟然从担子上摔了下来。大家议论纷纷,不晓得为何菩萨发起这么大的脾气,后来邻村一个男童指着窗后的孕妇,众人才恍然大悟!

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就像电影情节,或许应该说电影是现实的缩影;只见一撮男丁二话不说,快步冲入屋子,把窗后偷偷凑热闹的孕妇狠狠地揪出来,按跪在众乡亲前。华光庙的住持说大肚婆有秽气,体内不干净,得罪了神灵,恐怕接下来一年里维墩乡会有灾难了。

此话一出如火上加油,乡民指着大腹便便,跪在地上一脸无助的女人,大声责骂,还有人动起手来掴脸扯头发,再补上一脚,任由她捧着肚子喊救命,泪流满腮。后来有乡民建议使用最古老的浸猪笼,好叫菩萨息怒。女人的家婆死命相护,不是为了媳妇,而是肚子里的嫡孙。

大家冷静下来后,决定放孕妇一条活路,不过必须在祠堂办晚宴给菩萨磕头赔罪,同时向所有乡民道歉。

接下来这一年有大灾难吗?我问。泰麟说那有什么不寻常事呢?乡下人愚昧无知,孕妇和来月事的女人都是无辜的牺牲者。

华光菩萨的故事还没结束。数年后其中一个担夫酒后吐真言,说当时泥泞路凹凸不平,他一脚踩了个空,身体失衡,菩萨才会从担子上摔下来的。

还有,第一个冲进屋子把孕妇拉出来当挡箭牌的也是他!

真相大白,但事过境迁,没有人再记得这回事,也没人为无辜的女人讨回公道,只当担夫酒后乱性,胡言乱语。

人生七十古来稀,细数从前,这已是将近七十年前发生在乡下的往事。故事中的主人翁都转世了。

Friday, April 23, 2010

骊歌

37年前是上个世纪1973年。37年后想起73年,真是巧合。

那年小学毕业,全体小六同学在校董手上领过毕业证书后,在学校礼堂“唱起我们的歌来,不要为离别悲伤”,音乐老师教唱毕业歌教了三个月,此刻唱起来神圣而抒情,唱得最好最动听,我们也陡然间仿佛长大了许多。


小学老师的感情特别丰富,亲眼看着五音不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小一生逐年长大,转眼间六年飞驰,变成硕壮少年,老师欣慰的脸容闪耀着璀璨晶莹的泪光。级任陈桂花老师身体力行,教会我们以爱心去面对今后的人生,活在当下,伸出援手给需要帮助的人,及时雨往往胜过千万豪语。

我们这一班没几个来自富裕的家庭,不过有志者,事竟成,不是每朵浪花都为海滩而来,不是每颗星星都为夜幕而来,不是每次细雨都为麦苗而来,只是老师的每一个祝福都是乘着诚心而来!


陈桂花老师送我一本书,还留着上海书局的标志。她的爱心陪伴我走过年少。老师的毕业礼物,是高尔基的《童年》。

那时流行毕业留言册,同学们人手一本,四处征求金玉良言,为了寻找人生座右铭,也为了今后的纪念。一霎间大家都摆脱了稚气,变得老气横秋,如:

一二三,三二一,我们的友情最第一。

我们惜缘,所以我们投缘。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们谁也赢不了和时间的竞赛。

锦上添花天下有,雪中送炭世上无。

人生得失总平衡,悲悲喜喜平常心。

饭应该一口一口的吃,事应该一点一点的做。

要真诚感谢守候你一生的人,因为他是你一生的港湾。

对你曾偷偷喜欢的人,要真心祝他幸福,因为你喜欢他时也是希望他快乐。

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岁月会让我们学会理解,年轮会让我们学会宽容。


三十七年后的今天,我们会不会唱同一首歌,讲相同的话?或是有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有者辞官归故里,有者漏夜赶科场?你所想要得到的,却是别人想要舍弃的?

朋友群也改变了。那天三五知己坐,淡茶话家常;不,应该是饮酒话家常。三男二女,不同时代不同的君子之交,干了六瓶法国澳洲和智利的红酒白酒。酒精混在血液中,大脑也有些模糊了。谈起沧海桑田中的人事变迁,变不了的却是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不经意流露出的真情。当年写毕业留言的童真还在上演着,只是换主角换场合罢了。女儿小六毕业时也是拿着本子,写上友情比金坚之类的话语,大家为毕业后分道扬镳而感动。迈入中学的门槛后,生活圈子广了,交上新朋友了,倒觉得童年有点无知有些些迂。

我假借铁达时(Titus)广告周润发和吴倩莲在火车站分手那一刻的经典来调侃她: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曾经拥有过付出过的童真--最美。

Friday, April 09, 2010

从1949延伸.....(十二)泰麟之鹤鸣千里

小时候认识的第一个历史名人是孙中山。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反清革命成功,光复告成,改变全中国的命运。新加坡是东南亚革命活动的大本营,孙中山八度访新,他与家眷于1910年最后一次住在晚晴园。晚晴园孙中山南洋纪念馆记载了南洋先驱对当年革命的贡献。

小时候跟泰麟到鹤山会馆,走入大堂,迎面的正是孙中山的肖像。


孙中山《遗嘱》写道:

“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验深知欲达到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

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务须依照余所著《建国方略》、《建国大纲》、《三民主义》及《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继续努力,以求贯彻。最近主张开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尤须于最短期间促其实现。是所至嘱!”

汪精卫从孙中山的政治遗嘱中提炼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十二字真言落在孙中山肖像的左右方,横匾“天下为公”,既是个人修养之要,也是社会公德的最高原则。

孙中山是鹤山人吗?他跟鹤山会馆有什么渊源呢?

泰麟说孙中山是国父,国家国家,没有国就没有家,虽然孙中山的祖籍是广东香山(今中山市)翠亨村,我们饮水思源,一同向这位为了改造中国耗尽毕生的精力的伟人致敬。

如果说孙中山是现代中国的国父,我们称李光耀为现代新加坡建国总理应该不以为过。国情不同,时代各异,但不同年代的伟人所秉持的理想信念和大无畏的勇气并无不同。1950年代李光耀在丹戎百葛参选,鹤山会馆还舞着醒狮欢迎他呢!


今天的鹤山会馆坐落在牛车水水车街,童年的鹤山会馆则在附近牛车水尼路,与精武体育会打对面,只隔一条马路。每逢周末,泰麟到鹤山会馆跟乡亲们搓麻将话家常,我不是看鹤山狮便是精武子弟练拳,倒也不寂寞。


清明与重阳就更热闹了,大清早会馆出狮到碧山亭鹤山总坟祭拜,一路上锣鼓熏天,祭祖倒有点像喜庆。拜山回来后太公分烧肉,烧猪是有钱的同乡报效的,每人一份烧猪肉带回家,这顿加料的晚餐特别丰富。



泰麟说当年只身在南洋,放眼望去,大家的移民身份大致相同,差异只是时间的深浅。人在异乡求存,人地生疏,像风筝般情牵一线,在翱翔中充满变数,脆弱无常。风筝线连接到生活的源头,通过身在异乡的会馆同乡的照顾,才能自力更生。因为有远在中国的地缘种下的因,才会有把来南洋谋生的同乡们牵成一线的果;这种因果关系很奇妙,说不清但感受良深。当年的同乡人过一年少几个,这是人生。

浓浓的情意结,有多少刻骨铭心的回忆,又有多少无可奈何花落去,一年一度雁归来般的遗憾!

Friday, April 02, 2010

美味佳肴

近日名嘴名作家名食家蔡澜打开金口,批评狮城美食有形无味。蔡澜发表本地美食论后有人回应,高手过招,笑骂由人。

不久前马国旅游部长黄燕燕说马来西亚的传统美食被绑架,掀起一阵滔天风波后,美味佳肴已平寂一时,蔡澜的出现不免为本地美食重新增添几分姿彩。

热潮已过,进入冷静期,可以客观地思考。平心而论,蔡灡一针见血,牵动市井情意结。狮城美食源自街边,各族各户施展自家法宝,处理手法各有千秋,口感不一,为食客制造几分惊喜。当食材烹调都以连锁的经营方式出现时,食物已经失去烹饪家的爱心与创意,又怎能叫食客销魂呢?

童年的福南街,美食天堂

童年住家隔邻,河畔大华餐室的大华肉脞面,绝!

爱之深、责之切,我们不妨大方地对蔡澜说声谢谢,能够接纳对方的真心善意不也是逐渐消失的传统美德吗?

社会发展越繁荣,传统美食越难维持,放诸四海皆准。吉隆坡和新加坡,槟城和吉隆坡,泰国街边和槟城,对比之下,厨艺高超的师傅在街边当小贩,所以前者能做出原汁原味的地道美食。至于我们以前小时候觉得很好吃的食物,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找不回食物里头的人情、感动和乡土味。

换个方向,美食其实无需刻意追求;有颗平常心,最平凡的爱心餐也可以成为回味无穷的绝世佳肴。






Friday, March 26, 2010

从1949延伸.....(十一)泰麟之红灯码头

印象中童年的红灯码头(Clifford Pier)是个繁忙的港口,自1933年使用以来,便担负着海路运输迎来送往的重要使命。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新加坡兴建起更加庞大而现代化的港口,红灯码头的任务简化成为小型游船服务,往返南部岛屿之间。

(1960年代市区鸟瞰图)

由于近在咫尺的Johnston's Pier(1854-1933)年久失修,殖民地政府在1927年开始动工兴建红灯码头来取代。据说1933年6月3日红灯码头开幕时,被本地商人抵制,要求恢复原名。至于Clifford Pier的俗名红灯码头,原自指引船只靠岸用的一盏红灯。

(1890年代的Johnston Pier)


(1890年代的Johnston Pier)


(1900年代的Johnston Pier)


童年时从住家沿着新加坡河畔一路走来,码头海边是一整列印度人茶摊,沿着海堤摆放着木凳木桌,一杯一毛钱的拉茶,今晚的风伴随着明天的梦,就这样坐落一个夜晚。

那个年代生活简单从容,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去讨生活,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应付读书考试。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等到秋来冬又至,收拾书包好过年。成绩好坏都是一天,转眼间年终假期到,开学便是高一年级的老大哥了。

小五读地理,老师说新加坡就在赤道附近,我问老师看得见赤道吗?不晓得老师是否以为我在故意抬杠,不然就是没听书了。他叫我去红灯码头看海,看看赤道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的。我问泰麟,他反问我到底“吃到”什么?当晚如常坐在码头边,商船停泊在码头外,海面金光粼粼,无论我多努力,还是看不清赤道的模样。

下一节课再问老师,老师没好气,同学们哄堂,我依旧不明就里。泰麟说或许他当年乘船来新加坡曾经经过赤道这个地方,不过晕船得实在太厉害,昏昏沉沉,适应颠簸的船上生活时已经接近红灯码头了。他说下次带我乘船,我们一块儿看赤道去。

1949年的红灯码头外观和1970年代相似,倒是珊顿道为新加坡的海岸线缔造都市的神话。当年新客乘着接驳船在红灯码头上岸,走一段短短的路程就可到达福安栈。福安栈在大坡大马路,芳林公园斜对面,今天的大东方保险大厦。讲粤语的新客多由福安栈接待,在客栈小住后,便开始客工生涯。
(1960年代的红灯码头)

(1970年代红灯码头鸟瞰图)

如今问起泰麟当年的新客是否也面对移民,融合等问题所困扰?泰麟不以为然。大家都是黄皮肤,因血缘、地缘、业缘而相知相遇,大家缘在异乡,风雨同舟,为了生活也为了将来,能够三餐温饱,遮风挡雨就好了。至于异族同胞,学会几句巴刹马来话就可以沟通。移民与融合是知识分子的问题,不是一般平民老百姓的问题。

60年风风雨雨,似水流年中我们一家子已经有了第三代。第一代落地生根,接下来一代代血脉相承,都是新加坡人,唱着同一首国歌。此情此景,大家本是同根生,没有所谓的移民与融合。说穿了解不开的是心结,一旦敞开心扉,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2006年4月1日,随着红灯码头的红灯被移往滨海南码头,使用了73年的红灯码头正式走入历史。今天面对着失修的红灯码头,海上的景观已经完全改变,视野不再辽阔。蓦然回首,想找回一点隐约尘封的记忆,我竟然认不得童年,泰麟也认不得曾经熟悉、第一次踏上新加坡这片土地的地方。滚滚红尘中数十载人世游,繁华也罢,沧桑也罢,原来不过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Friday, March 19, 2010

从1949延伸.....(十)泰麟之水仙门

泰麟对上一篇博文High Street Story中的照片,从乍看之下的浮光掠影到后来慢慢印象回流,是一个回忆的过程。

High Street Story追述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点滴,年华似水,转眼已近四十载;对我而言似乎恍如昨日的一情一景,对泰麟来说是将近半世纪前的经历。随着年华老去,过去已经显得模糊,每一段回忆都不再那么顺手摘来。


提起High Street(谐街),泰麟回忆起“水仙门”。记得小时候为泰麟写信封粘邮票,寄信回唐山,信封背后便写上“新嘉坡水仙门二马路……”。今天,“水仙门”已经逐渐在人们的脑海里消失,听得懂水仙门的,大概已届人间白头了。

当年问泰麟我们居住的地方是二马路(禧街,Hill Street),可是为什么不叫大坡二马路也不叫小坡二马路,偏偏叫水仙门二马路?还有在学校,新加坡的加,是加减乘除的加,写信回中国,却得用嘉奖的嘉?

地方俗名自有其神采之处。二马路这么一条长路,贯穿新加坡河的两岸,从大坡四排埔到小坡加冷,邮差要找到这个地方非常困难;水仙门二马路就不同了,它把二马路的范围缩小到谐街一带,送信找人都方便得多。原来如此!

(1846年城市地图。图片来源:NMS。)

严格说来,新加坡河是大坡小坡的分水岭。站在蔼仁桥上( Elgin Bridge,后来也叫爱琴桥和埃尔金桥),桥的南岸是大坡,桥的北岸是小坡,短短的爱仁桥,在当年莱佛士城市规划蓝图中举足轻重。水仙门在河的北岸,自然属于小坡。不过历史与民情却不把是非黑白分得这么清楚,水仙门有名气,自成一格,不归属于大坡与小坡,成为两坡之间的灰色地带。

(1872年,从福康宁山上看谐街,直通海边。图片来源:NMS。)

(1880年,谐街靠海地方有家欧式酒店。图片来源:NMS。)

泰麟在这个灰色地带生活了三十年,但也已经离开这个灰色地带三十年。年少初到水仙门学印刷,从学徒做起,一步一脚印,每个月十元工资,印刷厂提供工人的伙食。


(散仔房的基本格局。图片来源:NMS)

(德盛印刷所,泰麟走过的岁月。图片来源:NAS)

(水仙门,1972年。图片来源:NAS)

住宿方面,当年流行搭房,称为“散仔房”,其实就是包租公在楼梯口做个隔间,再分层做床位,出租给单身人士。大家都是江湖客,说不上什么居住环境与卫生。以今日的生活标准,“七十二家房客”式的生活并没有给予人权最基本的尊重;但以当日离乡背井的心态来衡量,有什么比得上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鸟窝?

大环境改变了都市的生活风貌,也把“水仙门”这个百多年老字号送入历史。


附注:吴庆辉在《新加坡文史达人》中提到水仙门的由来:

水仙门这本地华人地名俗称很大可能是跟福建泉州市的旧地名有关, 早在宋代在泉州设市舶司(管理港务的机关)时,海关设在南薰门内,南薰门又名水门或水仙门,那里因附近一座水仙宫得名。 

水仙宫, 供奉的是水仙尊王(水仙王),是贸易商人和船员的海上保护神之一。各地供奉的各有不同,但以善于治水的禹为主。

我的看法是”水仙门“于是成为泉州的上岸入口的代称,随着海洋贸易的展开,到了明代在马六甲也有一处”水仙门“的俗称, 19世纪新加坡开埠后这民间对登陆口岸的俗称也来跟着来到新加坡。

注(2019年10月9日):

最近我去了樟林港考察,有些新体会。
一般认为水仙门这个地名跟福建同安水仙宫和厦门水仙宫相关。虽然樟林港水仙庵的历史不比南宋时期已经建庙的同安水仙宫悠久,但早年新加坡河的驳船货仓多由潮州和福建人经营,先民将家乡文化带到本地,以“水仙门”这个共拥的地名来形容登陆的口岸亦属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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